第125章 番外牧隋见她飞4(1 / 1)
2003年春,非典来了。 她病了。 不是非典,但高烧不退,在家隔离。 他得到消息时正在参加一个防疫工作会。他站起来,对主持会议的领导说“家里有急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站在她家楼下,从下午等到天黑。 她不会让他上去的。 他知道。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那七天,他每天都来。 有时候站两个小时,有时候站四个小时。 第八天,她退烧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没有上去。 他永远没有上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上去了,他也只是一个“来探望病人的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做那个“朋友”。 - 2005年。 他父亲退居二线。他升了正局,调任某部委司长。 权力更大了,位置更高了,能调动的资源更多了。 他以为这样会让自己在她面前更有底气。 他错了。 她的事业同样在扩张。 观澜已经是北京地产界的头部企业,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出现在政商峰会的邀请名单,出现在各种“最具影响力女性企业家”的榜单上。 她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 她从来都不需要。 他那些年为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她前行路上偶尔借过的风。 没有那阵风,她也会走到这里。 他忽然明白:他从来没有成为过她的“必要条件”。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 2005年冬天,他约她喝茶。 还是那家茶室,还是陈年普洱。 她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雪。她穿一件白色羊绒大衣,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在颈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 他给她倒茶。 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茶凉了。”她说。 他低头看杯中的茶汤。 是的,凉了。 他竟然没有发现。 他把那杯茶倒掉,重新温壶、洗茶、冲泡。 她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把新茶递到她手边。 “林观潮。”他说。 她抬起眼睛。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些年,”他说,“你有没有想过——” 他停下来。 她等着。 他看着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北京城覆成一片茫茫的白。 “算了。”他说。 她低下头,端起茶杯。 那天他们坐了一个下午。茶换了三泡,话没有说几句。 临走时,她在门口站定。 “牧隋。”她没有回头。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盏灯,”她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走进雪里。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变模糊,最后被漫天飞舞的白色吞没。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 2008年秋,金融危机。 她的公司遭遇恶意举报,纪委调查,股价暴跌。 他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拿起,放下。 拿起,放下。 他想帮她。 他太想帮她了。 他可以用父亲的老关系,给纪委递一句话。他可以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帮她打通银行的通道。他甚至可以—— 他可以把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幕后主使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他拿起电话。 拨出号码的前一秒,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2002年。 想起他那些可耻的、卑劣的、孩子气的“制造麻烦”。 想起他在暗处看着她在明处披荆斩棘,既盼着她来求他,又怕她真的来求他。 想起他对自己说:只要她开口,我就帮她。 她始终没有开口。 他放下电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他不是在帮她。 他是在等她。 等她说一句“我需要你”。 等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过时,多停留一秒。 等她在做重大决定时,想起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她开口。 她从来没有开过口。 现在,她遇到了真正的危机。 他仍然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句话。 也许是一个眼神。 也许只是一个信号,告诉他:这些年,不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信号没有来。 他接到消息:她把账本拍在纪委的桌上。 他接到消息:她在董事会上拒绝了所有人的联姻提议。 他接到消息: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是清白的。 他接到消息:她的股价涨停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一条一条念汇报。 窗外的阳光很好,2008年北京的秋天,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别的吗?”他问。 秘书犹豫了一下。 “观澜的林总……接受了一家财经周刊的专访。” “她说了什么?” 秘书把那份报纸放在他桌上。 他低头。 那篇专访的最后,记者问她:二十年来,有没有什么人让你特别感激?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个名字。 不是他。 他把报纸折起来,放进了抽屉。 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放在一起。 扉页上的字还和当年一样。 “给观潮——纵言 1996.5.20” 那是他写的。 那是他这辈子写过的最认真的一行字。 他把它放进抽屉。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2008年的秋天正在一寸一寸地老去。 他四十五岁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十六年,他做过她的“人脉资源”,做过她的“及时雨”,做过她的“恰到好处的帮助”。 他唯一没有做过的—— 是那个能让她主动握紧手的人。 - 2009年春。 她结婚了。 不是和他。 他在报纸上看到那条消息。 很小的版面,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铺天盖地的祝福。只是一则民政局婚姻登记公告,像每天无数条类似的消息一样,安静地躺在社会新闻版块的角落里。 林观潮,陈万驰。 几个字并排排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了二十年的树。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那张报纸剪下来,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那篇2008年的专访一起,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关上抽屉。 那天晚上,他独自去了那家茶室。 老板还记得他,照例上了陈年普洱。 他自己泡。 水温,茶量,出汤时间。 每一道工序都和十六年前一样精准。喜欢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