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 / 2)
贺思翰没搭腔,他就搭了这把手,过了陡坡便松开了手,在老头肩上拍了一下,脚下加快步子,一头扎进了杂乱的巷道中。
巷子里更挤,左边卖菜,烂菜叶子一地,右边修鞋,叮叮当当。
“小贺!小贺!”凉棚下伸出一个光头,他手中的蒲扇“呼”地一晃就想拦路,“
', '')('<!--<center>AD4</center>-->我家孙子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书本碰都不碰,你说这咋整?”
贺思翰用公文包将蒲扇隔开,脚步未停:“让他打,等把眼睛打瞎了,就消停了。”
菜摊子旁边晾着墩布,水珠“嘀嗒嘀嗒”往下掉,头上都是卷儿的女人隔着水线朝贺思翰喊:“欸,贺大秘书,我家小子高考完了,你给瞅瞅,志愿咋报合适?”
锃亮的皮鞋熟练地绕过地上的积水,贺思翰嘴皮子翻得很快:“先把你老公从赌桌上拽下来吧,不然你儿子考上了,也没钱交学费。”
“牛什么啊!”墙根下蹲着一溜儿精神小伙,烟抽得云山雾罩,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姓贺的考上好大学又咋样?现在还不是跟咱一样窝在城中村。天天装得人五人六的,谁不知道他背的债,比他妈王八壳子还沉!”
刚刚撞碎过一兜鸡蛋的贺思翰,偏头瞄了一眼那些五颜六色的脑袋,心中恶狠狠地琢磨:真想把这帮垃圾身上的俩蛋也给焠了!
他家住的偏,贴着城中村的边儿。顶着一头乱搭的电线,贺思翰绕来绕去,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离了三五米,他就停下了脚步,眼皮一撂,隔绝了厌恶的目光。
铁皮门旁一左一右蹲了两个门神,一个衔烟,一个嚼着草棍。
看见贺思翰,嚼着草棍的人将那截黄草从一个唇角推到另一个唇角,嘿嘿一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贺大秘书,我们老板见你没回微信,特地遣我们来通知你,今天晚上他有宴请,您依旧作陪,老地方老时间,您别忘了。”
压着油滑的声音,衔烟的人缓步而来。他脸上就没什么笑模样了,噗地一下吐了烟:“姓贺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欠我们骆总的钱,摞起来比你个儿都高,轮不到你在这摆脸色。”
他慢慢走到贺思翰面前,单眼皮儿一挑,“别忘了你身上的债可不止骆总一份,其他的那些要不是骆总帮你还着利息,你和你老娘早被人抽筋剥皮、挫骨扬灰了。听着,今天晚上要是准迟到,下一期的利息就你自己还,看到那时候你的脸色还摆不摆得住。”
贺思翰比对面人高,因而垂着眼眸,神情越发冷淡:“回去告诉你们王总,晚上我会准时到的,而且今后我都会准时赴约,不用他再遣人来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搭台唱戏,实在让人厌烦。”
对面的人眼皮压着的眼珠转了一圈:“王总?谁是王总?”
这声王总,是贺思翰临时起意。他曾经听陆今安叫过宋闻“余助理”,起初以为是嘴瓢,听得多了便忍不住问了宋闻一句。
宋闻有点愤愤不平,小声解释:“他觉得我是榆木疙瘩,所以我就姓了余。”
贺思翰也曾鄙夷过自家老板,如今却学了他的做派:“对,你们王总。”
他推开人往家中走,口旁嘟囔:“老王八蛋。”
————
丽都酒店818室,茅台瓶口的酒球轻轻晃动,和着商宴上的真虚伪与假客套,佳酿缓缓入杯,烹得满室酒香。
刚刚开宴,贺思翰已经干了九杯。
五钱一杯酒,入腹的已近半斤。
贺思翰的酒量不足一斤,如今看来,他决计撑不到宴会结束。
他的坐位临着主位,是任谁都要高看一眼的位置,可在骆世安的宴席上,无人不知那个位置上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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