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铁兽狂潮!来自地狱的交叉火!(1 / 1)

次日,清晨。 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一种令人窒息的尖啸声,便撕裂了富金山的宁静。 “呜——呜——呜——” 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航空兵第三飞行集团的九六式重爆击机,如同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黑压压地涌来。 “轰!” “轰隆隆——” 第一枚航空炸弹落地,拉开了地狱的序幕。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石门冲,新一师前沿阵地。 一名年轻的士兵死死地抱着步枪,将头埋在战壕的泥土里。 爆炸的气浪不是推,是砸!狠狠砸在背上,像被攻城锤擂了一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种尖锐到极致的嗡鸣,仿佛要把脑子钻穿。泥土和碎石不是雨点,是冰雹,砸得钢盔“当当”作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脖子要断了。空气里满是呛人的硝烟和泥土被烧焦的怪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一把沙子。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爆炸的巨响和脚下大地的呻吟。 空袭刚刚过去。 还不等守军从剧烈的震荡中缓过神来。 “嗵!嗵!嗵——” 日军重炮联队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开始了它们的表演。 炮弹带着毁灭的呼啸,一排排地落在阵地上。 刚刚构筑好的机枪工事,在爆炸中被轻易地掀飞。 掩体,战壕,在钢铁的犁铧下,被一遍遍地翻耕。 整个山头,都被浓烈的黑烟和冲天的尘土所笼罩。 日军第二军司令部,东久迩宫稔彦王举着望远镜,冷漠地看着远处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山峦。 “告诉藤田君。” “炮火准备结束后,战车大队,出击!” “哈伊!” 炮声,终于延伸。 山下的原野上,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汇成一股令人胆寒的钢铁洪流。 三十多辆九五式、八九式战车,排成冲锋的楔形阵,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卷起漫天烟尘,朝着石门冲的阵地,恶狠狠地压了过来。 在战车的后面,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第三师团的步兵。 石门冲前沿指挥所。 一名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着专线电话嘶吼:“鬼子的铁王八上来了!他娘的,至少有三十多辆!” 刘睿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晰而冷静。 “不要慌。” “把它们放近了打。” “让一营按计划行事。” 日军的战车群,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足四百米的地方。 领头的一辆九五式轻型战车,正耀武扬威地用它那门37毫米炮,对着国军阵地胡乱开火。 车长正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挥舞着指挥旗,催促后续部队跟上。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的脚下传来! 整辆战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向上托举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砸回地面! 左侧的履带,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飞上了半空! 车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直接从炮塔里甩了出去,摔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惨叫,就被后面跟上来的另一辆战车,碾成了肉泥! 这声爆炸,像是一个信号。 “轰!”“轰隆!”“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日军的战车队列中响起! 刘睿让工兵营布设的三层混合式反坦克雷场,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一辆! 两辆! 五辆! 短短几十秒内,冲在最前面的七八辆日军战车,要么被炸断履带,趴在原地动弹不得;要么直接被炸毁了负重轮,车身倾斜,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铁棺材! 日军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就在日军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时。 “开火!” 阵地侧后方,两处经过精心伪装的反斜面阵地上,伪装网被猛地掀开! 八门国造三七式75毫米步兵炮,同时露出了它们黑洞洞的炮口! “嗵!” “嗵!” 炮手们以最快的射速,将一枚枚穿甲弹,送出炮膛! 这是来自地狱的交叉火! 炮弹以近乎水平的角度,精准地射向那些因为陷入雷场而动弹不得的日军战车! “铛!” 一发75毫米炮弹,狠狠地撞在一辆八九式中型战车的侧面! 那里,是它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脆弱的钢板被轻易撕裂,炽热的金属射流,灌入狭窄的车体内。 “轰”的一声,那辆战车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殉爆,整个炮塔被炸得飞起数米之高,旋转着落了下来! 一名侥幸逃过雷场的九五式战车驾驶员,惊恐地调转车头,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但他刚刚转过一半。 “噗!” 又一发炮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车体后部,引爆了发动机和油箱! 大火,瞬间吞噬了整辆战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阵地上,一辆漏网的九五式战车嘶吼着冲到战壕近前,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将一段战壕压得抬不起头。 “搞他龟儿子!”一名班长猫着腰,对身边两名弟兄低吼。 一名士兵猛地探身,将一顶挂着手榴弹的钢盔奋力扔向战车前方,瞬间吸引了机枪手的注意力。 “哒哒哒!”子弹追着钢盔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班长和另一名抱着集束手榴弹的老兵,如同猎豹般从战壕的另一端跃出,利用战车射击的死角,猛冲向它的侧后方! 班长端着冲锋枪,对着战车后部的观察窗和缝隙进行短点射,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进一步干扰车组的感知。 那名老兵则借着这宝贵的两秒钟,成功贴近,将那捆冒着青烟的“麻辣烫”精准地塞进了履带与负重轮之间的脆弱连接处,然后一个懒驴打滚,扑回了附近的弹坑! “轰隆——” 巨响声中,那辆不可一世的战车左侧履带被炸得粉碎,车身猛地一歪,彻底瘫痪在阵地前。弹坑里的老兵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对着瘫痪的铁疙瘩吐了口唾沫:“还治不了你个龟儿子!” 夜幕,缓缓降临。 日军的第一波攻势,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石门冲的阵地前,留下了十二辆燃着熊熊大火、冒着滚滚黑烟的战车残骸。 它们如同十二座狰狞的墓碑,宣告着日军第一次钢铁冲锋的彻底失败。 阵地上的硝烟久久不散,幸存的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友的遗体,或是紧张地补充着弹药,没有人因为击退了第一波进攻而欢呼。沉重的气氛,比战前的寂静更加压抑。 刘睿举着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色平静。 陈守义走到他身边,将一份刚统计出的伤亡和弹药消耗报告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军座,开战第一天,我们当面的阵地伤亡就超过了三百人,反坦克炮弹的消耗更是达到了预储量的四成。”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问询:照这个打法,我们真的能撑到两天后,新三师抵达吗? 刘睿放下望远镜,目光投向东面。 在那里,日军的营火,比昨夜更加密集,已经连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烧亮。 “两天。” 刘睿的声音,在冰冷的夜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们能撑住。” 黄冈的援军,正在路上。 但富金山的血战,才刚刚开始。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