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国葬与家事任川军之主!(1 / 1)

宜昌,临时指挥部。 刚刚搬迁至此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睿站在地图前,背影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拉得很长。 他没有流泪,甚至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悲伤。只是在拿起那部沉重的黑色电话时,那只曾在尸山血海中稳稳握住指挥棒的手, 微微颤抖,泄露了一丝不属于战场指挥官的脆弱。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即将决堤的悲恸死死压回心底,当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接重庆,军事委员会,委座官邸。” …… 电话那头,电流声滋滋作响。 蒋委员长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世哲?” 刘睿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委座。” “父亲……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蒋委员长似乎也没有料到,刘湘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良久。 “世哲……节哀。” 蒋委员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甫澄兄是党国元老,川军之魂,他的抗战事迹,足以激励国朝每一个军人。” 刘睿静静地听着。 “谢谢委座。父亲的后事……” “甫澄兄的后事,当按国葬规格办理。”蒋委员长立刻做出了决定,“你护送他的灵柩,来重庆。” “是。” “部队还在宜昌休整,我需要安排妥当……” “部队的事,先交给敬轩(谷良民)他们。”蒋委员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送甫澄兄走完最后一程。世哲,这不光是你的家事,更是国事。全川军,乃至全国,都在看着。你,必须亲自回来,让所有人都看到,甫澄兄后继有人,川军军魂不倒。” 这既是安抚,也是一种政治上的确认。 刘湘之后,谁是川军新的主人? 他要刘睿亲自到他面前来。 “明白。”刘睿回答。 挂断电话,刘睿没有停歇,让通讯兵接通了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 电话那头是白崇禧。 “健生公。” “世哲,刘主席的事,我刚听说了。节哀顺变。”白崇禧的声音沉痛而真诚。 “谢谢总长。” “刘主席是川军的一面旗帜。他撑到现在,其实就是在等你回来。” 白崇禧叹了口气。 “他把你这把川军最锋利的刀,交到了整个国家的战场上,你是他的骄傲。” “世哲,后面的路,更难走。保重。” “健生公保重。” 放下电话,刘睿深吸一口气。 他召集了第七十六军所有在宜昌的团级以上将领。 谷良民、陈默、雷动、张猛……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刘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我父亲,刘甫澄上将,于今日下午,在宜昌病逝。” “他临终前,留下遗训。” 刘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川军,交由我,刘睿,全权节制。” “日寇一日不退出中国,川军一日不回川!”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年长的谷良民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浑浊的眼眶微微泛红,整理了一下满是征尘的军装,对着刘睿,郑重地一个立正敬礼。 “副总司令!” 他没有叫军座,而是直接用了川军内部对继承人的最高称谓。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谷良民,是个外来人,蒙甫澄老哥不弃,才在这乱世中有了一支可以打鬼子的队伍。今日,老哥虽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川籍将领,“但他把川军的魂,留给了你!我新二师上下,愿追随副总司令,继续打狗日的小日本,为老总司令践行遗志!” 他的表态,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 “愿奉副总司令调遣,万死不辞!”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动“哐”地一声用拳头猛捶自己的胸甲,双目赤红,第一个吼道:“愿奉副总司令调遣,万死不辞!” 紧接着,陈默默默地后退半步,与所有参谋军官一同,向着刘睿行了最为标准的长官礼。张猛那样的炮兵悍将则是将帽子脱下夹在臂弯,低头致敬。随后,新一师、新三师的所有将领,如同被点燃的林海,齐刷刷地敬礼,吼声汇聚成一道撼动屋梁的惊雷:“愿奉副总司令调遣,万死不辞!” 这一刻,刘湘的离去,非但没有让这支庞大的军队分崩离析,反而在刘睿的身上,凝聚成了更加坚不可摧的意志。 刘睿抬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诸位。” “从今日起,76军暂由副军长谷良民代理军务。” “各部队继续休整,补充兵员弹药,做好随时渡江南撤的准备。” “我要护送父亲灵柩返回重庆,处理后事。” 将领们散去后,陈守义留了下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疲惫。 “守义,新一师暂时交给你了。” “休整、补充、渡江的准备,都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计划进行。不要出乱子。” “我去重庆,快则三五天,慢则一周,必定回来。” 陈守义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红。 “军座放心。” “弟兄们,交给我。” 夜。 宜昌码头。 江风猎猎,吹动着刘睿的衣角。 他独自一人站在江边,望着东方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父亲撑到现在,是在等他回来。 等他,接过这面沉重的大旗。 从一个单纯的军事指挥官,变成一个真正背负着数十万将士身家性命,背负着整个西南派系未来的……主帅。 “父亲。” 他对着奔流不息的江水,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要被风声与水声吞没。 “我回来了。” “仗,要换一种打法了。” 江水呜咽,如泣如诉,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也仿佛是父亲最后的嘱托在耳边回响。刘睿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望向那座雾气缭绕的山城。 “重庆的战场没有硝烟,但比富金山更凶险。您放心,这盘棋,我会替您下完。” 江水呜咽,如泣如诉。 而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望向了那座雾气缭绕的山城。那里,有父亲的灵柩,有委座的审视,也有一整个派系的未来,在等着他这个新主。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