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养父母从不在台面讲这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养母已经绝经了，老旧的思想观让养母和我说生理期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
十二岁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意识，完全不知道生理期的事情，浅色的裤子从学校穿到家里，被养母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后面偷偷塞给我散装卫生巾。
我不明白，我一度以为我要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养母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月经耻辱让她说这个并不是很自在，说出月经都变得烫嘴。
我比较幸运，支教老师开了一次月经知识课题，才知道所以得女孩子都会来，月经说明女性是健康的象征，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的养母扔了我第一次来的内裤，虽然家境贫寒，但她说这个是污秽东西，会脏了家里气运。
我不否认养父母对我好，但是他们的教育经常让我觉得窒息，我试图改变他们的观念，他们就会和我诉苦。
我们那个时候都是这样。
我不听。
诸如此类，安婉对我的影响不仅仅是城市富贵经济的冲击，还有开放思维的洗礼。
是因为她从小就接受开放的教育。
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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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沉闷窗帘拉起的阴暗处，我手中的水果盘因为早餐阳光正好散发出五彩光芒，安婉看到眯了会眼睛。
“妈妈让我过来送水果。”
我生硬的解释，明明昨晚还抱在一起睡觉，白天在一起只觉得陌生。
“放在旁边。”
2.
在偌大房间的角落有一张小巧的桌子，房间明明那么大，却只有冰冷的钢琴和这一张桌子。
我放下果盘，从背面看安婉的背影落寞又孤独。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她那么美好，应该在盛大的舞台绽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不是还在这里练习无聊的曲子。
我难过的靠近她，牵起她的手，心疼的将手放在胸口，脸颊低下闭眼摩挲微凉的指尖向她道歉。
“对不起。”
我不该和你分手，不该让你来接我耽误对你那么重要的比赛。
“管你什么事？”她皱眉，没有抽回手。
随后她伸开另一只手，恰好的弧度形成一个半圆。
“抱我。”
3.
我从来不会拒绝她，我没法拒绝她，她的每一个要求对我都是恩赐。
我没有犹豫伸出手抱住柔软的身体。
我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理她那么近。
昨天开始的每一刻明明人就在我眼前，却感觉那么遥远。
凌乱的发丝扎到脸上稍微有点刺，可是我舍不得松开。安婉并不瘦，肚子上甚至有些许肥肉，摸起来很舒服。
可是现在我摸不到那些肉了。
我不敢想她甚至有没有九十斤。
可是她说：“李子锐你瘦了。”
4.
明明是你瘦了。
5.
从小对感情的缺乏教育让我很多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人，就像现在我明明很像见她，见到安婉开心的不行，想要欢呼雀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透过安婉的眼睛，我只看到难过的自己。
因为安婉不快乐。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被迫天天练琴，她尚有天分，可是不是巨大的压力可以激发出来的。
最崩溃的时候她连一支曲子都会弹错。
和母亲沟通只会收到责骂和不努力的斥责，父亲常年在国外不回家。
孤独的世界里，她只有一个人。
6.
“没关系，慢慢来，不想继续我们就去外面玩，没关系妈妈不会发现的。”
我笨拙的安慰她，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被导师夸赞最强大脑的我对心爱之人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会给予恋人情感价值，这一点从四年前我和安婉分来就一直没有变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婉太好了，事实上在这段恋情之中从来都是她为主导，我所有的不确定不自信不安定都是由她一手解决。她从来不是软弱的人，甚至在我犹豫不定时帮我做选择。明明我才是姐姐，在其中却显得尤为被动。
可如今她陷入困难，我束手无策。
我太弱小了。
我不能再这样。
即使我们不是恋人了，也是亲人，时有血缘联系的最亲近的家人。
我要学着保护她。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她比我更需要帮助。
我不能总是由她拖着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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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倏地冷下来。
“你只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逃跑。”
她的手指纤细，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圆弧下方是撕碎一地的乐谱，皱巴巴的符号在无数个崩溃的夜晚将她一遍又一遍吓醒。越是压抑越是弹不好，严苛的老师受父母之约拿出板尺鞭笞手心。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神色扭曲，长期失眠眼睛下方黑眼圈极重，乌黑一片。
“你知道我遭受了什么吗？”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一句打击在我心口。
“对不起……”
细微末节的声音从干哑嗓子里扯出，我切懦的站在她面前，像是在被罚站。
她似是不耐的撇过来，看到我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
“李子锐。你和以前一样懦弱。”
3.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安婉从来没有大声对我说过话，和我在一起永远都是开心明媚，眼中闪溢五彩斑斓的水泽。
但是她背对着我，我们之间不过几步路，好似隔着万丈深渊。
以前隔绝我的是内心深处极端主义的自卑和不配感，但是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安婉需要我，我应该给予她帮助。
作为家人……
对，作为家人。我们是同父同母生下孩子，一样的血脉，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即使不能再是情侣，我也能作为家庭的一份子陪伴她。
4.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背叛她。
我爱她。
5.
“对不起安婉，之前是我错了，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会一直，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快步走向前，环抱住她，仗着我比她高一点，脸刚好靠在她颈窝。
好香。
安婉身上永远泛着独特的幽香让我感到心安。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安婉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她隐去眼底的疲惫，浅浅地回抱了我一下。
6.
咔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门被打开，母亲略显焦虑的神情打破了暂时平和的气氛。
“安婉，琴声呢？”
看到我和安婉拥抱，她下意识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心底闪过一丝开心后，瞬间想起进来的目的。
严厉的目光斜睨了一眼安婉，快速走到我身边再次解释：“安婉要准备一场比赛，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一个人在房间里练习。”
又是这句话。
从我回来之后，每次聊到安婉都离不开这些事，我明显看到安婉听到后脸色苍白。
她似再也撑不住，崩溃般的捂住耳朵。
“那是你的目标，不是我的！”
母亲也被安婉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烦到疲倦，皱起眉头开口。
“我这是为了谁，学习成绩不好，还在学校搞出那样的事，再不学一技之长以后怎么办?”
安婉突然慌张地往我这瞥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我练！你们出去。”
我只在安婉嘴里听过她和家里人的争吵，从来没见过，现在经历只觉得气氛快要破碎。
母亲似乎也不想争辩，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
快速走到走廊尽头，她终于松开手，按了按眉心，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我看出她的身心交瘁，适当的安慰：“妈……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和安婉差不多大，也许我可以和她沟通一下。”
她似是讪笑了一下我的不自量力，嘴边勾起不耐烦的弧度。
“谁管的了她，年纪轻轻不洁身自好，和男同学搞那样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听不得别人说安婉的坏话，想打断，但看出母亲情绪激动。
“像她这样的人以后谁都不敢要！”
她忽而吐出这句话，我生气地开口制止她接下来的话。
7.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怎么说她！”
8.
母亲表情凝固了一瞬间，很快平静下来。
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成年人，她知道今天失态了，不该在大女儿回来之后谩骂小女儿。
但是，想到那个倔强的身影，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说如果不练琴怎么办？”
不怎么办。
我养她。
我知道现在开口对母亲打击会很大，所以只在心里说了一句。
我不会丢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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