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9 财务的尖叫(配合X09送服)(1 / 2)
('我拿起香烟向刚结束客户通话的唐信威示意,他笑着点了点头,正扭头应该是想把摸鱼的林嘉明业带上。
偏偏这时,一声熟悉的女声尖引起了整个办公室的注意。
那声音像玻璃被重物击碎般尖锐和反人类。
我认得是芳姐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循声看去,不知所措的芳姐站在老板门口,手机还贴在耳边,脸色惨白,她的嘴唇明显在抖动,却没再发出其他声响。
整个办公室里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到她身上。
“黄总…他…”
芳姐终于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劈了叉又开口:
“还有李总!他们……”
话没能说完,因为我们都看见了,两个办公室的门几乎被同时推开,运营黄总和销售李总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办公室冲了出来,像被猎狗追赶的兔子,西装外套都没拿,手机和钱包都紧紧攥在手里,在众人的眼皮下大步流星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域。
他们的脚步声很重,几乎是跑起来,没有丝毫的顾忌,发出‘咚咚咚…’的刺耳声响。
黄总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能清楚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他好像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是惊恐?是愧疚?还是一种近乎兽性的警觉?
那一眼太快了,转瞬即逝,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已经推开公司的玻璃大门,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常年应酬的中年人。
“老板卷款跑路啦!”
芳姐失态嘶吼起来,声音劈叉得更加厉害:
“他们两早就收到风!快!快拦着他们!”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满是汽油的仓库,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怒火。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已经有人冲向门口,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水杯打翻的声音,骂娘的声音。
肾上腺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所有人都变成了急红了眼的公牛。
“嘉明、信威!”
我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马上站起来了,眼睛瞪得浑圆,是惊恐也是愤恨,我也身同感受,大喊一声:
“追!”
三人便先后冲出了办公室,奈何电梯前已经站着几气急败坏的同事,甚至有人在不顾安危地拍打冰冷的电梯门,看来是没赶上了。
我直接一头冲进旁边的后楼梯,往一楼直奔而去,林嘉明和唐信威紧随在我身后,眼前后楼梯的景象不断变换,熟悉又陌生,像是进入了某种后室空间,像是循环又不完全循环。
终于在某一层楼,气喘吁吁的我停了下来。
不对!是四肢无力地瘫坐了下来,身后的两人情况也差不多,毕竟三人都是长年不运动人群,而且我们这破公司在32层!
双腿又怎敌得过电梯轻轻一按,更别说那两个狗老总的四轮座驾。
我靠在一边的墙上疯狂喘着气,眼镜的镜片被雾气遮盖了大部份视线,林嘉明和唐信威七歪八倒地在一旁休息,看来是大家都放弃了。
我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铺满雾气的玻璃镜片朝着楼道上方的一片玻璃看向外面,尘埃模糊玻璃,如同自己的人生,糟糕透顶。
也不知过了多久,气没喘得那么厉害,唐信威给我和林嘉明都递来了香烟。
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三人就这么在后楼梯安静地抽起了烟,表面看似平静,心里想必都在盘算着之后的生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如果当时上天眷顾让我们追到那两个狗老总,又能怎样呢?我能拿他们怎样?
打我是肯定不敢!
林嘉明突然爆出一句:
“我艹他妈的!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在另外两人的心里扩散。
房租、房贷、车贷、信用卡…如一座座大山压在众人的肩膀上,谁他妈闲来无事没有生活压力出来打工的!
唐信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吐着烟雾一边慌忙道:
“电脑!CPU!硬盘!数据!”
他是对的。
这破公司没什么固定资产,就这些电脑,十来台配置不高,但CPU还能卖钱,硬盘里的客户数据,对某些人来说还值点钱,虽然就算成功变卖也是杯水车薪,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捞到好。
三人匆匆扔下手上的香烟,搭乘电梯回到32楼,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们三人都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写字楼的物业人员都集中到公司门口,不让他们将电脑搬走,下下策的希望也落空了。
“对不起,各位。”
保安队长继续道:
“接到通知,这家公司涉嫌经济问题,现场不能动。”
“我他妈自己的电脑!”
老周吼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是公司财产。”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
“而且警察马上就到。”
冲突就是这时候爆发。
老周推了保安一把,保安们立刻组成人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想趁乱溜出去,被揪住衣领,骂声,哭声,拉扯声…
嘉明在我旁边,年轻的面庞涨得通红:
“老大,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又看了看唐信威,他也看着我。
两个都是跟我在前线冲锋的好兄弟,首先我不能崩溃,绝不能现在崩溃。
心里有团火在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被他们尊称老大的我能怎么办?去跟保安打架?去把电脑砸了?还是坐在地上翻滚撒泼?
身后的电梯门突然再次打开:
“都住手!”
里面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大,很粗暴,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走出来4-5个警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三个被当作看热闹的直接被推到一旁。
这时,玻璃门里的老周“咚!”地让主机直接掉在地上,转而高呼警察要帮他们主持公道,其他同事也开始了各种嚷嚷,一时七嘴八舌,乱七八糟。
“警察还管这个的吗?”
林嘉明果然是脑子比较新,思路比较清晰,我小声道:
“他们来了至少要处理好现场,就算他们不受理也要告诉我们哪个部门受理。”
林嘉明和唐信威同时点了点头。
刚刚带头的警员又喊了一嗓子:
“谁是负责人?”
却引起了一阵尴尬的安静。
张总跑了,黄总李总跑了,算下来公司里剩下最高级别的竟然是我和芳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就是千算万算也无法想到当我做老大的时候是这种局面。
虽然我觉得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可以选择退出,但是芳姐应该是手握相关的证据,或者一些线索吧,和她也算是和和气气相处过,当作是陪她去一趟。
于是我和芳姐就跟着那个带头的警员去了旁边的警察局做起笔录。
临走我劝林嘉明和唐信威要理智,不要冲动。
唐信威有点年纪,经验尚算丰富,沉得住住气,就怕林嘉明一个小年轻,脑袋过热做出什么冲动事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当你要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去拿回本属于你自己的利益时,可以说是千辛万苦。
等我和芳姐做完笔录被带回到公司时,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
刘文滔的信息和电话快要将我手机撑爆,想必已经从写字楼保安那边打探到我们公司的事,但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件倒血霉的破事。
除此以外更多的是客户知道我们公司老板已经卷款潜逃,要么求证实,要么求澄清,还有甚者破口大满,有那么数秒我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卷款潜逃的老板,不禁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我卷了款,被你们骂几句倒是无所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翻到2条妻子王文娟的关心信息:
01今晚回来一起吃饭吗?
02你在忙我就自己解决咯。
很符合她性格的两句话,冷漠得不意外。
在一楼广场发现了警戒线,那个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让我们只拿自己的私人物品,而芳姐的整套电脑和所有资料都被列为证据。
“你打算怎么办?”
芳姐最后只能拿着自己的手袋站在我身旁问。
“我能怎么办?那些签约的客户想必都认得我熊样,要不整容改名吧,不然这一行很难做下去。”
我一边收拾一边淡淡的回答。
“凭什么那狗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芳姐突然激动气来,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将她的话打断,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默默地先行离开,竟然还派了一个警员驻守在公司门口。
我就比较惨,并没有港剧拿着纸箱收拾的潇洒情节,只能乱翻出两个超市塑料袋来放自己的私人物品,这次收拾竟然在抽屉底找出被我遗忘的演唱会门票,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开心还是不开心好。
就这样我带着两个印着旁边超市大LOGO的塑料袋离开了32层,刚好在一楼遇到相熟的物业保安,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剩下的人要警方马上处理这个案件,于是坐在了写字楼广场上抗议,喊口号,扰攘了一段时间才肯离开。
我明白他们感受,但也理解写字楼这边的无奈。
人最惨就是两边难处你都理解,但是束手无策。
从手机信息得知唐信威和林嘉明两人平安无事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边跟他们两发着消息一边走出这栋工作多年的写字楼,关了大部份照明的大堂让旁边灯火通明的便利店更显刺眼,想起方峻熙那个小年轻,不如…
待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怀着复杂心情的我走出了熟悉的已经半关灯的写字楼大堂,一旁灯火通明的便利店吸引了我的目光,心里莫名想起方峻熙,盘算着刘文滔那小子肯定已经下班,弦子啊应该安全。
透过玻璃门就能看到收银台里没人,伸手用力一推,出发熟悉又经典的欢迎音乐,大晚上的把自己吓了一跳,一边将门完全推开一边小声吐槽:
“晚上就不能小点声!”
才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拿着手机蹲在一个货架前,正扭头看向我,像是有些愕然,方峻熙的双眼像是看透了我的心底,宛如本人正被赤裸裸地展示,徒生羞耻。
难道…他已经知道?
事已至此,我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
“抱歉啊,想…买包烟。”
抱歉个屁啊,一个店员一个顾客,不就这点金钱交易吗,我TM神经病啊!
他倒是挤出个笑回了句“没事”,分明在手机上点了一下才塞回裤兜里,然后站起来回归收银台,我也就自然跟着站到了顾客的位置。才刚站定,他已经将我一直抽的那个品牌香烟推到了我面前,正想掏出钱包付帐才发现那两袋东西很碍事,果然在一家公司做久了就是有太多私人物品,干脆直接放地上算了。
一番金钱上的我来他往之后,正收拾着钱包里的纸币。
我习惯从大到小排列整齐,余光瞥见地上的超市塑料袋露出一角演唱会纸质票,我刚想张口提起,耳边传来方峻熙对我的关心,但是很明显经过特别的修饰,说得很是隐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的我也就清楚,他确实是知道了。
一时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羞愧,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眼前这小年轻的错事那般。
但其实我跟他仍然是两条平行线,连刘文滔都不如,慌张的我头低得更厉害,嘴里开始试图说些安慰自己的话,不应该说出口的话。
紧接着他的一句“店长让你尽快联系他!”让我彻底坠入了沉默,这个我躲避大半天的人竟然还在追我,霎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其实就随便应和就行,哪用解释什么,偏偏当时的我很不想去唬弄面前这个人,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方峻熙像是看出我心底所想,竟然主动开口问我是不是不想被打扰,心中闪过一丝感动,我稍稍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充满了感激和理解。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暂时帮我将刘文滔屏蔽。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这趟行程的最终目标,演唱会我是没什么心情看,虽然还有一段时间,那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那个陈慧琳演唱会…”
说了上半句正想弯腰从丑陋的超市塑料袋中取出纸质票,方峻熙却已经笑着回了句:
“果然被你这陈年粉丝猜中,我朋友也买了票,只是没告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弯了5度的腰马上直了回来,尽量不让对方看出我原本的举动,典型的做贼心虚。
其实我当时心里满是失落,但是我又不清楚为什么要失落,于是尽快转变了情绪,那便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只是推开门的一刹,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会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跟方峻熙的见面,我很希望自己过去的工作生活经验能扶这个少年一把,让他看看这个世界。
才推开玻璃门的我决定扭头对他说:
“先到你不喜欢的职场坚持一段时间再考虑自己想做些什么吧!先…走啦!”
故作潇洒的我没有等他的回应就走出了便利店,熟悉的昏黄路灯仍然健在,而我……
方峻熙可能会感到安慰,可能会莫名其妙,也可能咒骂我多管闲事…
谁知道呢!
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两个塑料袋走向一旁的地铁站,兴许能赶上晚上10点的最后一班地铁。
裤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仍是刘文滔的名字,而另一边的裤兜里有一包完好未开封的和已经开封的香烟。
“你神经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中气十足的男声在我耳边回荡,然后便是‘唰…唰…’两下窗帘被快速无情拉开的声响。
在被窝中的我并未理会,而是侧了个身双手死死抓着覆盖在身上的被子。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刺眼的强光透过眼皮现出模糊的白光,我仍假装自己在昏睡的状态。
“还给老子装睡是吧!你看你工作不找,老婆走了不追,家门不出,床不起,想干嘛?修仙吗?先不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就算能…我们平头老百姓也没那资格!”
刘文滔的谩骂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活像一把刻刀,字字句句在我心脏上进行雕刻。
痛,那种漫无边际,没完没了的痛,一刀一刀…
躲在被子中一直默不作声的我,回想起拎着两个塑料袋私人物品赶尾班地铁回到家的那个晚上。
我推开家门时,客厅一片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蓝光,映在王文娟脸上。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里的内容,连我进门都没抬头。
“我回来了。”
还是我自己首先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嗯”了一声,确实是冷。她的态度像是刚刚我们讨论的是天气那般无所谓,甚至都没问我为什么没有及时回信息。
我从裤兜里掏出两包香烟放在了茶几上,两个塑料袋塞进茶几底下,动作有些重,发出“咝咝嗦嗦”的一阵声响。
王文娟这才将注意力从电视屏幕移开,看了我一眼,不是关心,更像是被打扰而产生不满。
“我…有话要说。”
我面对她站在电视旁没有坐下,语气郑重。
她微微一怔,随即把音量调低了些,轻声道:
“你说吧,我在听。”
我看着她,结婚三年,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礼貌的距离,她从不问我加班到几点,出差一周,也不会打电话,只发一条“平安到就好”点到即止的信息。
可今晚,我需要她听见。
我突然向前两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定格在美剧男女主对峙的瞬间,眼神激烈,情绪翻涌。
王文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身体不自觉往后一缩,本事盘起的双腿放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
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
“我公司老板跑了。”
声音有点沙哑:
“公司没了,这个月工资……泡汤了。”
她愣了几秒,随即轻轻地“哦”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紧接着语气平静:
“工作再找就是了,你经验这么丰富,不怕的。”
我怔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原以为她会皱眉,会叹气,会铺天盖地追问细节,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我。
可是她没有,只是轻轻地说:
“工作再找就是了。”
那一刻,我竟有些感动。不是因为她的安慰,而是因为她的平静,这种平静像一盆温水,浇熄了我心中翻腾的焦灼与羞耻。
我第一次觉得,王文娟并不仅仅是那个和我按计划结婚、按计划买房、按计划过日子的女人。
她像一堵墙,沉默却坚固,在我摇摇欲坠时,稳稳地立在那里。
“还有…”
我顿了顿,声音更低:
“房贷,这个月我应该是还不上…”
她这次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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