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uldI(1 / 1)

(' 戴可是被拉来凑热闹的。 她为这一趴专门买了副日抛美瞳,眼珠子是浅浅的野浆果色,又贴了层假睫毛。 刚到约定的“好友认领点”见到施颖湫,两人用拍立得闪了好几张照片。 施颖湫塞给她一个单边眼罩,说做个甜酷风杀手,这儿离大学城也算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个弟弟耍耍。 “弟弟”还没影儿呢,她男朋友倒先“杀”过来看住自家女友,提防有“不长眼”的上来加微信。 大广场搭了座露天舞台,前方人潮密集,震耳的dj舞曲混杂着c的喊麦声。 和施颖湫分道扬镳后,戴可打算逛两圈就撤。 正走着,一个小孩从对面跑来,结结实实撞了她一下。她重心不稳向后倒,跌入一双及时护住她肩膀的手臂里。 戴可惊魂未定回头,就看到垂着眼睫看她的蒋述,讶声问:“你怎么在这?” 扶稳她后,他很有绅士风度地收回手,“和羲淮他们过来玩,你呢?一个人吗?” “还有我朋友,不过,她们大概在别处玩吧。” “那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和我说,我送你回家。” 戴可挑眉反问:“你那群室友呢?不管他们了?” “不清楚,他们穿s服过来的,大概要呆久一点,我不打紧。” 她咂咂嘴,“是你抛弃大家摸过来的吧。” 蒋述敛眸,拽了拽她袖口,一脸绿茶做派,“这边好吵,我们去花坛边坐会好不好?” 两人刚在花坛边坐下,一个扎着双马尾、右眼下画着小丑眼泪的女生游走过来。 她手举红叉,头顶别着个蝙蝠翅膀造型的鸭嘴夹,那是她亲友移动小摊上的货。 走到小摊前,格子布上铺满万圣节风格的贴纸和发饰。摊主极力向蒋述推荐一套仿真的灰毛兽耳发箍,说会有奇效。 他还真买了。 毛茸茸的灰狼耳朵发箍卡在黑发间,他顶着这副模样,手里拿着给戴可选的恶魔角踱回来。 她一边调整戴上的发箍,一边瞅着他多出来的这对招风的超大耳朵。 “你今天这身还挺帅的。”然而下一秒,她食指勾过他裤腰那条闪闪的装饰链,摩挲打量,给他当头一棒,“等下,这个好像是……简羲淮的?” 这串潮牌裤链她之前看他在朋友圈晒过。 操! “这么熟?你俩打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吧。”蒋述心里头那缸老坛陈醋又开始犯嘀咕。 “又怎么了嘛?” “没。老毛病了,你不用管我。” 不远处的贝托派舞台灯明灭变幻,一道彩光掠过他侧脸轮廓。 戴可忽略酸到牙痒痒的话,斜睨他一眼,眼尾微微一挑,示意他靠近。 乐声太大,蒋述顺从微微俯身,耳朵凑在她唇边听她说:“你的狗狗耳朵真可爱。” 显得脸小想rua一把。 她在夸他可爱哎。 “这是狼耳。” 蒋述眸中漾着潋滟的光,看得她一时兴起抬手,捏住兽耳尖尖往下折,原本立着的耳廓弯下来,耷拉半个弧度。 “现在就是狗狗咯~” 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面露出一截长条状的不明物。 她搓一搓手心,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袋子里还有什么?” “一条拼色尾巴。” “打算戴吗?” 蒋述静了一两秒后点点头,回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腕,侧头,用牙齿衔住她的一根手指轻咬。 氛围旖旎升温,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半路杀出阵手机默认的经典铃声。 戴可睇眼一笑,低头看来电显示,接电话,“在舞台这边下次再约火锅吧我要回家啦。” 趁她讲电话的间隙,他得寸进尺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同时在左耳慢咬干扰:“我想不穿内裤试试,你看吗?” 回到家,她摘了眼罩和美瞳,抬头滴眼药水润润眼睛。 蒋述刚脱了外套挂上衣架,正往下拉裤链,一抬头,就看见戴可大腿雪白,身子半蜷,踩在化妆凳边缘。 她目光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流连片刻,然后对他吹了声口哨,赤脚进了浴室。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乘网约车的时候,简羲淮发来微信:「述儿上哪去了?还回寝室吗?」 蒋述:「不回。」 “好室友”只好顺意叮嘱他外面很冷,记得早点回到“他们温暖的四口小家”。 他守在门边,一边看手机计时,一边扬声说只给她十分钟,多洗一分钟,就多穿一件衣服。 时间卡的正正好。 后续就是蒋述一丝不挂戴好兽耳,黑色弹性伸缩带扣在胯骨上方,后腰腰椎长出一条大狼尾。 唯一缺点是不能控制摆尾幅度。 戴可眼睛亮了一下,“嘬嘬嘬”的唤他拿来她的手机,又不知从哪儿 ', ' ')(' 掏出他之前买的加长牵引绳。 这些情趣助兴道具他没带走,就留在她家。某次上门送蛋糕他留意了下客厅,发现角落里的纸箱不见了,原来她没有丢掉。 戴可举着手机对准阴茎,抬起另只手做了个等他牵手的动作。 眼镜摘了又戴,戴了又摘。 choker的金属铃铛,在脖颈中央晃出摄人心魄的脆声。 玩到凌晨,蒋述摆姿势配合她一连拍了无数组“劲爆辣男私房照”。 手里的套环缠了一圈又一圈,她最后拎着绳链打开腿,“善心大发”特许他跪在床前,用手指插穴。 肉壁里的指根反复的搅,水都止不住,将蒋述的嘴弄湿。 她嗨到不行不许他走,留宿陪她睡素的。这无异于让一个瘾君子被强制关进戒毒所,忍到发疯。 她脸还埋在他胸前眷恋拱了拱,“对了,下个月我准备把年假休了,再额外请点假,去意大利陪我爸妈。” “好。去多久?年前回来吗?” “嗯。呆太久的话,步步没人照顾,我不放心不下……” 戴可能根据他的微表情,猜测他期待她会继续补充“也放心不下你”之类的肉麻话。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偶尔吃一回,上帝会睁只眼、闭只眼,谅解她的。 蒋述捻起一缕发尾,扫在她脸颊,“你唱首歌给我听,我高兴了可以每天抽空回来一趟,帮忙照顾步步。” 戴可眼珠一转,唇角扬起小声哼: shouldicallyoubaby?baby,shouldicall? 我应该喊你baby吗?亲爱的,要这样喊你吗? orbaby,shouldicallyouafriend? 或者,亲爱的,我也应该说,我们只是朋友呢? 飞往意大利的航班是在中午,出发那天早晨气温骤降。 蒋述煮了碗清淡的阳春面,上面卧上一颗完美的溏心荷包蛋,热乎乎的面汤下肚,鲜美暖胃。 吃完,他帮戴可拿了行李,开她的车送她去机场。 戴可坐在副驾,看高架桥旁高楼云立,飞速倒退的楼影产生一种类似洛杉矶的3d城市视觉效果。 落地罗马,爸爸妈妈接她回普拉托的家。 这里满大街都是熟悉的亚洲面孔,走在街上,沿途的中文招牌鳞次栉比,川菜馆、海鲜大排档居多。经常能听到亲切的家乡话,偶有说着意大利语的路人穿梭其间。 有那么一瞬间,戴可恍惚以为仍置身于国内某条商业街。 隔着七小时的时差,和蒋述的作息常常对不上,直到元旦才成功打上视频。 四角屏幕里,蒋述抱着步步,刚洗过澡的西高地像只蓬松的大号玩偶。它吃得多拉得多,已经快遮住他大半个身子。 两人聊了大概有半小时,他最后问完她回国的具体航班信息,抓起狗爪和她挥手手,教自家狗子说:“姐姐我想你了。” 返程的旅途中,圆弧的舷窗靠近机翼,航行灯一闪一闪,能窥见翻涌云海里一轮渐趋圆满的浓月。 邻座手持大疆抓紧拍下满月升起这一幕。 机舱一亮灯,空乘人员开始用中英文流利播报地面温度和致谢词。手机刚连上地面网络,蒋述的消息也随之上弹。 戴可从转盘取完皮箱从通道出来。正值深冬,她拢了拢水貂绒领口,光腿打底神器抵御住湿冷的寒风。 到达层渐渐稀疏走完一拨人,她站在a出口似有所感偏头。 蒋述套着挺括的黑色毛呢大衣,半高领毛衣打底,身姿青松挺拔,伫立在谈情说爱的夜晚里显得尤为醒目。 灯火阑珊,过膝长靴“哒哒哒”踩过地面,连帽两侧垂落下来的毛绒球像雀跃抖动的兔子尾巴。 蒋述看见戴可朝他小跑而来向前迎一步,就在她即将扑进怀里的刹那轻笑侧身一转,顺势将她揽住带着轻盈转了大半个圈,才俯下身深深拥入怀中。 在那些分开或不确定的日子里,蒋述有时觉得戴可是他永远对不上答案。 她更像一个悠闲的垂钓者,来去自如,安然坐在岸边。而他不过是小河里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鱼,在无波的长流下日复一日地茫然游弋。 幸运的是,他看准那枚刷满蜜糖的直钩,不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 -全文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