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舍身取义(1 / 1)

“何方! 我当你是朋友,你倒拿本大少当傻子耍!” 周晖猛地一拍案几,酒爵“哐当” 撞翻,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案,连铺在案上的锦缎都浸得发亮。 他霍然起身,腰间玉带扣 “啪” 地崩开半寸,俊朗泛白的脸上满是怒色:“武角大会,我掷出一千万钱,结果到现在高台还没搭好。 好处全让族弟周瑜占了去! 他借着大会名头,声名鹊起,如今人人都夸他‘少年英主’,我倒成了陪衬的冤大头!” 周晖喘了口气,语气更冲:“这事我懒得计较,本大少就喜欢凑个热闹。 哼,一个分家的子弟,撞破大天也是我的家奴。 可今天你算怎么回事? 想让我帮你扛下世家的闲话、司隶府的问责,却拿些诓骗傻子的白话糊弄我,真当我周晖是没脑子的蠢货?” 厅内气氛骤然紧绷,门外侍立的家奴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探头。 何方却依旧稳稳坐着,端着酒爵的手顿在半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通过图鉴,他早知道周晖难缠,却没料到这人的怒火来得这么烈,更没料到会突然翻旧账。 看来,应该是有人和他递话了,武角大会和津口办起来,好处还是要给一些。 “周大少何必动怒。” 何方放下酒爵,指尖轻轻擦过爵沿,“行不行,‘练一练’便知分晓。” 周晖本还瞪着眼,闻言却突然收了怒容,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着何方,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这么说来,你是‘练过’的?” 何方一愣——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快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点头:“自然。” “既然练过,那便演示一番给我看!” 周晖突然往前凑了两步,搓着手,眼里闪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狡黠光芒,“我这府里什么都多,宾客多,伺候的小娘也多——我喊八个进来,正好瞧瞧你的‘鏖战之法’练得如何,是不是真能撑得住!” “噗 ——”何方刚含进嘴里的酒水差点喷出来,猛地呛了两声,指着周晖,半天说不出话:“你…… 你说的‘演示’,是这个?” “不然还能是哪个?” 周晖挑眉,笑得一脸暧昧,“你先前说‘练一练’,本大少还以为你懂行呢。 怎么,不敢?” 何方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早该想到,这纨绔子弟满脑子都是声色犬马。 而这时又没有法的制约,像高句丽甚至开群体无遮大会......士大夫们,拥有姬妾成群,什么玩法没玩过? 后世人再怎么折腾,恐怕也没有他们的花样多...... 何方攥了攥衣袖,心里竟生出几分拂袖而去的念头,可转念又想起前日和孟光说的 “权变终为仁政”,想起空场上那些老弱妇孺茫然的眼神,那点火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绝对不行!” 何方咬着牙,语气斩钉截铁。 当着周晖的面做这种事,传出去他不用在雒阳立足了。 周晖却不急,慢悠悠走回锦榻坐下,晃着腿道:“别急着拒绝啊。 你若能证明这‘鏖战之法’真有用,再把法子传给我,那什么世家的不满、司隶府的问责,本大少一力扛下! 不仅如此,我再拨你百石草料、千石粮食,百车木石,够你给流民盖屋垦荒, 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诱惑,却也带着威胁:“当然,户口登记、人头税这些规矩不能破,该入府册的还得入。 可若是你骗我,那流民就按规矩发卖、遣返,我还要上书尚书台,定你一个‘诓骗县君’的罪名,让你这屯长也做不成!” 何方怔住了、 他就算对着 “人物图鉴”,也没料到周晖会想出这么荒唐的赌约。 这哪里是谈公务,分明是纨绔子弟的胡闹! 可看着周晖那副 “你不答应就别想成事” 的嘴脸,再想起两千流民的生路,他心里竟冒出个更荒唐的念头——比比又如何? “我这样…… 算不算舍身取义?” “算!怎么不算!” 周晖立刻接话,拍着大腿笑,“这叫行天地阴阳的正经事,救两千流民于水火,你这功德比白马寺的佛还大!” 何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无奈的决绝。 为了流民,这荒唐的赌约,某认了! 当然,心底深处,他还是有点小期待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老师附体了? “那…… 就一起吧。” 周晖闻言,当即笑得眼睛都眯了,拍着手道:“这才对嘛! 来人,去把西院那十个会伺候人的小娘叫来,再备些滋补的汤药——今天可得好好‘练一练’!” 何方坐在原地,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脏也噗通噗通直跳。 ...... 前院之中,鲍出大步走来走去,不时的向里面眺望:“何老弟怎么还不出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刁蝉睁开双眼,淡淡道:“鲍大兄,急什么急?” 鲍出道:“都快两个时辰了!!” 刁蝉微微一笑:“大家子弟喝酒看歌舞,三个时辰也是正常。” 鲍出跺了跺脚,一转脸,就看到周瑜快步而来。 周瑜得到消息时,正与其父下棋:“阿翁,这事?” 周异道:“无妨,为父这雒阳令都让与晖儿了,你从津口拿些好处,实属正常。” “那,儿臣去一趟了,宗兄性情顽劣,恐与何方伤了和气。”周瑜深知周晖性子纨绔,又极好面子,而何方...... “去吧,去吧。” ...... 周瑜对于周家庄园,自然是轻车熟路。 当下进了两道门,却在正厅前的院门被拦下。 守门的宾客道:“周公子有令,今日府中有事,任何人不得入内。” 周瑜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你可知我是谁?” 宾客躬身行礼,语气却丝毫不松:“小人知晓是庐江周郎。 可我家公子吩咐了,便是他阿翁周讳忠公亲来,也不准进去。” “这!” 周瑜心中更急,却也知道周晖的脾气,硬闯只会适得其反。 正焦躁间,眼角余光瞥见府侧廊下站着两人,正是鲍出与刁蝉。 鲍出一身短打,手按腰间短刀,神色警惕;刁蝉则是同样短打,做小厮模样。 而鲍出目光落在府内方向,似在担忧何方。 周瑜上前,拱手道:“鲍兄,刁小......厮,你们怎在此处? 何方他……” 鲍出见是周瑜,收起警惕,拱手回礼:“周公子。 我家帮主与周令君在厅中谈话,周令君不让旁人进去,我与刁......小厮便在此等候。” 刁蝉柳眉蹙起,却不好说什么。 她现在就是小厮打扮......该死的何方,都和她那个了,还让她做小厮!! “谈了约有两个多时辰了,不知怎地还没出来。” “流民安顿之事?” “正是!” 周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周晖这宗兄,性子最是古怪。 平日里飞扬跋扈,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在长水校尉袁术面前能收敛几分,可那两人凑在一起,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尽干些荒唐事。” 他话里藏着暗示:周晖难搞。 若何方真有难处,找他周瑜出面,比跟周晖纠缠更管用。 可鲍出本就不善揣摩言外之意,只当周瑜在抱怨周晖,点头道:“周令君行事确实出人意料,不过我家帮主自有分寸,应无大碍。” 刁蝉则心思全在修炼上,并未细品周瑜的话,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三人正说着,府内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瑜抬头望去,瞬间愣住。 只见周晖正满脸堆笑地扶着何方,姿态谄媚,连声音都放软了八度:“方兄,方大兄! 你这手段,真是让小弟开了眼! 往后你说一,小弟绝不说二。 你要安置流民,小弟这安排人写文书。随后就让人把粮草、木石往津口送。 这是我雒阳令的一亩三分地,老子挺起来,谁敢和我横!” 何方脸色淡然:“周大少言重了,你年纪比我大,你是我兄长!” “不不不,你是我大兄,不对,你是我师父!” 周晖连忙摆手,又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改日我备足束修,再找你请教第二层……” 周瑜站在廊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认识周晖多年,从未见这位纨绔令君对谁这般低眉顺眼,更别说喊人 “大兄” ,师父了!! 鲍出和刁蝉也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周晖是什么尿性,他们也是见识过的。 下一刻! “叮,叮,叮......”的声音,就在何方的脑海中不断响起。 ...... 津口,秦氏正在卖豆腐,却见一名面如冠玉的“公子”快步而来:“你是秦姊吧?”喜欢汉末职场,小兵迎娶何太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汉末职场,小兵迎娶何太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