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新单位的第一件案子(1 / 1)
“那我明天回去上班吧。” 他望着前方的道路,声音不大,像是随口一提。 刘娟正握着方向盘,眼瞅着前头,准备踩油门加速。 这话钻进耳朵里,她愣是没反应过来——足足过了三四秒钟,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才微微动了动,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没说别的。 车内陷入了寂静,张小米在那没话找话,“你这两天都忙什么呢?”他又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很。 话音刚落,刘娟直接转过头来,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这还用问?能忙什么?当然是忙案子的事。 张小米被这白眼一瞪,后背一紧,猛地想起来车里还坐着别人。 后排座上坐的,虽然是他的两个妈以及老婆,但是规定就是规定。 张小米赶紧把嘴闭上。 干他们这行的,嘴上得有把门的。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在什么人面前能说,在什么人面前不能说——这都是最基本的规矩。 更何况他们所在的部门情况特殊,很多事情还在摸索阶段,规章制度都不齐全,大家彼此之间也还不算熟悉,说话做事更得处处留神。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里的几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开口。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呼的风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 别看张小米今年25岁,但是经历过下乡以后,他的生活经验并不少。 人看着虽然不起眼,但办事利索,脑子转得快,上头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让他担任了新单位的副职。 虽然他是国内的第一位国际刑警,但这并不是让他担任副职的必要加分项。 刘娟和他同岁,但是人家有军功傍身。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姑娘做事有板有眼,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两个人搭档了快一个月,慢慢磨出了一些默契。 至于这个部门——说起来没有丝毫复杂可言。 1982年,内地改革开放刚铺开没几年。 南方沿海一带最先活络起来,大大小小的厂子、贸易公司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街上跑的小商小贩多了,货也多了,一些过去见都见不到的东西——电视机、收录机、电子表、花花绿绿的布料——开始出现在市面上。 可与此同时,一股暗流也跟着涌了上来。 有人嗅到了钱的味道,胆子就大了。 沿海一带走私猖獗,海丰、汕头那一带尤其严重,缉私物资在仓库里堆成了山。 更普遍的情况是,一些手中有权的人盯上了体制转换过程中出现的缝隙。 政策还没完全理顺,监管存在真空地带,胆子大的人趁机动用手中的权力,挪用公款、倒卖物资,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全国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贪污贿赂案件,从1979年的702件,一年年往上蹿,到1982年已经暴涨到了件。 短短三年翻了四十多倍,这数字背后,是多少国家的钱悄无声息地流进了私人腰包。 案子越积越多,可破案的手段却跟不上趟。 更让上面头疼的是,有些人捞够了就跑。 东南沿海那些人消息灵通,路子也多,稍微嗅到一点风声,连夜就能收拾细软跑路。 有的是坐渔船偷渡,有的是通过走私通道,有的甚至直接用钱买通了路子。 一旦出了境,往香港、澳门一躲,或者再转道去东南亚,追起来比登天还难。 香港、澳门那时候还不是中国的。 两地在英国人、葡萄牙人手里管着,法律制度、社会规则跟内地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内地警方在香港没有执法权,别说抓人了,连正式的调查手续都办不下来。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粤港两地早在1981年就建立了边境会晤制度,可那主要是管边防的,碰上刑事案子、经济案子,渠道少得可怜。 一份简简单单的线索协查函,往往需要走外事渠道层层周转,光是公文在路上就要耗掉不知多少时间。 为了堵上这个窟窿,公安部从1981年就开始推动加入国际刑警组织的工作。 这也就有了张小米去美国进行比赛,最终成了国内第一个国际刑警。 张小米他们这个部门,就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搭起来的。 此时的张小米站在办公室内,办公室在东长安街公安部大院里,几间不大的屋子,几张木头桌子拼在一起,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和一幅世界地图。 设备简陋得可怜——一台手摇电话机。 就这点家当,要办的是跨国的大案子。 来到刘娟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刘娟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案卷,旁边的搪瓷茶缸冒着热气。 她抬头看了张小米一眼,也没寒暄,直接把最上面那本案卷推了过来。 “看看吧。” 张小米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眉头就拧了起来。 案卷封面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字:陈占山。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下来,一页一页地往后翻,越看心里越沉。 陈占山,男,四十七岁,南方沿海某市国营贸易公司的负责人。 这人在单位里干了快二十年,从最基层的办事员一步步爬到一把手的位置,上上下下的人头都熟,业务也精。 单位里的人提起他,都说这个人有能力,办事活络,在改革开放之后很快就摸清了新政策下的门道,把公司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个“活络”上。 从1980年开始,陈占山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经营周转为名,先后多次挪用公款,总金额已经超过了500万。 这些钱一部分被他用来私下倒卖紧俏物资——钢材、化肥、柴油、计划内的工业原料,什么紧俏他倒什么。 物资从国营渠道以计划价拿进来,转手就按市场价卖出去,中间的差价全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这在当时有个说法,叫“官倒”。 老百姓提起这些人,恨得牙根痒痒。 案发的过程也颇有戏剧性。 1982年8月初,全国人大常委会刚刚通过了《关于严惩严重破坏经济的罪犯的决定》,各地开始加大对经济犯罪的打击力度。 陈占山公司里的一名会计在对账时,发现了好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支出,越查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人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把情况反映到了上级主管部门。 事情一下子就捅开了。喜欢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