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突然全网爆火后走上歪路的藏族少年6(1 / 1)
庆典结束第二天,新问题就来了。 “董事长,欧洲那边反馈,包装上的藏文字体太小。” 市场部经理拿着投诉邮件,“顾客看不清。” “改。” 纪黎宴揉着太阳穴,“所有包装重新设计。” “那成本......” “成本我批。” 他顿了顿,“只希望越来越好。” 设计师团队熬了几个通宵。 新样稿出来那天,欧洲代理商发来视频。 “顾客说这个字体很有艺术感!” 视频里,一个金发女孩指着包装,“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美。” 扎西嘿嘿笑:“歪打正着。” “不是歪打正着。” 纪黎宴看着屏幕,“是文化本身就有吸引力。” 新厂运转顺利,但管理问题开始暴露。 “董事长,车间主任和质检员吵起来了。” 生产主管满头大汗,“为了一批肉干的含水率。” “标准是多少?” “百分之十二。” “实际呢?” “百分之十二点五。” 纪黎宴放下文件:“去看看。” 车间里,两个中年汉子面红耳赤。 “差零点五怎么了?” 车间主任梗着脖子,“又不影响吃!” “可影响保质期!” 质检员寸步不让,“必须返工!” “返工?这批货明天就要发货!” “那就加班!” 眼看要动手,纪黎宴到了。 “吵什么?” 两人立刻安静。 “标准谁定的?” “您定的。”质检员小声说。 “为什么定百分之十二?” “因为......” “因为这是最优值。” 纪黎宴拿起一块肉干,“多零点五,保质期短一个月。” “少零点五,口感会柴。” 他看向车间主任:“你觉得差零点五没事?” “我......” “那如果每个环节都差零点五呢?” 纪黎宴环视车间。 “青稞差零点五,炒制差零点五,包装差零点五......” “到最后,还是我们的‘草原之心’吗?” 车间主任低下头。 “返工。” 纪黎宴把肉干放回去,“今晚我陪你们加班。” 凌晨三点,最后一批肉干下线。 含水率:百分之十一点九。 “董事长,您去睡会儿吧。” 车间主任眼眶发红。 “你们也睡。” 纪黎宴摆摆手,“明天准点上班。” 走出车间,天边已经泛白。 手机震了震,是周倩发来的消息。 “德吉和央金的期中成绩出来了。” “数学都是满分。” 他笑了,疲惫一扫而空。 回到办公室,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赵导?” 赵导转过身,脸色凝重。 “尼玛嘉,有件事你得知道。” “您说。” “有人在挖你的匠人。” “谁?” “省城一家工艺品公司。” 赵导递过一份名单,“出三倍工资,已经挖走两个了。” 名单上,两个名字被红笔圈出。 都是编织组的老手。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赵导叹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 “但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人走。” 纪黎宴沉默。 “你怎么打算?” “让他们走。” “什么?” “强留留不住心。” 下午,编织组开会。 “阿佳,你们为什么要走?” 被点名的中年妇女低头搓着手。 “对方给的钱多......” “多多少?” “一个月多两千。” “还有呢?” “说...说可以去省城,住楼房。” 纪黎宴点头:“还有谁想走?” 没人举手,但很多人在回避他的目光。 “这样吧。” 他站起来,“想走的,我不拦。” “但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照发。” “另外......” 他顿了顿,“每人送一套云原的保暖衣。” “算是感谢你们这些年的贡献。” 妇女们愣住了。 “董事长,您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纪黎宴笑了笑,“人往高处走,正常。”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摆摆手,“去财务办手续吧。” 走了五个人。 生产线一下子缺了人手。 “董事长,要不要紧急招聘?” “不。” 纪黎宴摇头,“从学徒里提拔。” “可她们手艺还不够......” “不够就练。” 他看向剩下的老匠人,“阿妈们,辛苦你们带一带。” “能带出来吗?” “带不出来也得带。” 编织组灯火通明,连着加了七天班。 新提拔的学徒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人喊停。 第八天,第一批新产品下线。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质量检验:合格。 “董事长,我们做到了!” 年轻的组长兴奋地挥舞检验单。 “嗯。” 纪黎宴看着那些稚嫩却坚定的脸。 “你们比她们强。” “为什么?” “因为你们选择留下。” 一个月后,走了的五个妇女回来了三个。 “董事长,我们能回来吗?” 领头的阿佳红着脸。 “为什么想回来?” “省城...没意思。” 另一个小声说,“楼房憋得慌,邻居都不认识。” “工资呢?” “我们...我们愿意降回来。” 纪黎宴摇头:“不用降。” “按现在的标准,该多少就多少。” 三人愣住了。 “董事长,您不记恨我们?” “记恨什么?” 他笑了,“你们出去一趟,才知道哪里是家。” “这是好事。” 人回来了,但隐患还在。 纪黎宴召集管理层开会。 “咱们的薪酬体系,该改了。” “怎么改?” “按手艺等级分。” 他拿出方案,“学徒、熟手、匠人、大师傅。” “每级工资差五百。” “另外,设工龄补贴,每年加一百。” “还有......” 他顿了顿,“设‘传帮带’奖金。” “带出一个熟手,奖一千。” “带出一个匠人,奖五千。” 方案公布,全厂沸腾。 “这样好!有奔头!” “我要当大师傅!” “我也要带徒弟!” 人心稳了,生产更顺畅了。 欧洲市场却传来坏消息。 “董事长,德国海关扣了咱们一批货。” 外贸经理声音发颤,“说检疫不合格。” “什么问题?” “说检测出转基因成分。” “我们的青稞是有机种植,哪来的转基因?” “他们说是抽样检测......” “抽样标准呢?” “没给。” 纪黎宴眼神冷下来。 “联系大使馆。” “已经联系了,但流程要时间。” “货值多少?” “两百万欧元。” 他沉吟片刻。 “这样,你飞一趟德国。” “带上所有认证文件,还有种植基地的录像。” “另外......” 他看向赵导,“赵导,还得麻烦您。” “你说。” “拍个专题片。” 纪黎宴一字一顿,“就叫《一粒青稞的旅行》。” “从草原到欧洲,全程跟踪。” “要真实,要细致,要经得起推敲。” 赵导点头:“明白。” 专题片三天拍完,连夜剪辑。 德语配音版同步制作。 第四天,德国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了。 镜头从草原日出开始,跟拍收割、筛选、加工、运输...... 每个环节都有时间戳,有检测报告。 片子最后,是纪黎宴的采访。 “我们敬畏自然,尊重传统。” 他看着镜头,“草原的产品,经得起任何检验。” 播出当晚,德国海关发了声明。 “经复检,该批次产品符合欧盟标准。” “予以放行。” 货放了,但影响已经造成。 “董事长,有三家超市下架了我们的产品。” “理由呢?” “说...说消费者有疑虑。” 纪黎宴冷笑:“那就让他们疑虑吧。” “咱们不解释?” “不解释。” 他打开电脑,“咱们做活动。” “什么活动?” “欧洲消费者草原体验游。” “抽十名幸运顾客,全程免费,来草原看看。” “看看我们的青稞是怎么种的,酥油是怎么打的。” 活动公告一出,报名人数破万。 “我想去看真正的草原!” “相信你们的产品!” “支持透明供应链!” 十名幸运顾客,来自五个国家。 纪黎宴亲自接待。 “这里就是我们的种植基地。” 他指着无边的青稞田,“完全有机,不用农药。” 一个德国老太太蹲下来,捧起泥土。 “这土真好。” 她转头对同伴说,“和我家乡的农场一样。” 七天行程,从田里到车间,从车间到餐桌。 最后一天,在草原上办篝火晚会。 “我回去要告诉所有人。” 法国姑娘认真地说,“你们的产品,值得信任。” 游客走了,口碑回来了。 下架的产品重新上架,销量还涨了三成。 “董事长,这招高明。” 外贸经理佩服道。 “不是高明。” 纪黎宴看着远方,“是坦诚的力量。” 秋去冬来,草原下了第一场雪。 公司年会,就在新厂礼堂办。 “今年销售额,突破五个亿。” 财务总监报出数字时,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纪黎宴上台,没拿演讲稿。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年前,我在牛圈里被拉去拍视频。” “那时候,家里只剩七头牛,三亩地。” “两个妹妹饿得半夜哭。”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有三百名员工,五个生产基地。” “产品卖到十二个国家。”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他看向台下,“我想说的是......” “德吉和央金,今年考了全班第一。” “扎西哥的儿子,考上了大学。” “编织组的卓玛阿妈,在省城给儿子买了房。” 掌声再次响起,很多人抹眼泪。 “草原在变好。” 纪黎宴声音很轻,但清晰。 “但还不够。” “明年,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建草原小学分校,让孩子们不用跑二十公里上学。” “第二,开连锁体验店,每个省会城市都要有。” “第三......” 他深吸一口气。 “成立‘草原文化保护基金’。” “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保护传统手艺,记录老人故事。” 台下,村支书站起来,带头鼓掌。 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 掌声持续了五分钟。 年会结束,纪黎宴被围住。 “董事长,基金会让我来管吧。” 技术总监主动请缨,“我熟悉这些事。” “好。” “体验店选址,我有个建议。” 消瘦总监也挤过来,“先从成都开始,那边接受度高。” “可以。” “董事长......” “董事长......” 夜深了,人才散去。 纪黎宴走出礼堂,雪已经停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 手机亮起,是妹妹发来的视频。 “哥哥,看我们堆的雪人!” 两个红扑扑的小脸,挤在屏幕里。 雪人戴着破草帽,那是他去年放牛时戴的。 “像不像哥哥?” 白玛德吉问。 “像。” 他笑了,“早点睡,明天哥哥回家。” 挂断视频,他站在雪地里。 远处,厂区的灯光还亮着。 更远处,是沉睡的草原。 五年了。 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 从放牛少年到企业掌舵人。 路还长。 但方向,从未改变。 开春,基金会正式成立。 第一笔拨款,用于修缮村里的老经堂。 “这里有很多壁画,快看不清了。” 老喇嘛指着斑驳的墙壁,“再不修,就没了。” 施工队请的是专业文物修复团队。 “这些颜料,都是矿物和植物做的。” 老师傅啧啧称奇,“现在没人会配了。” 纪黎宴蹲在旁边:“能复原吗?” “试试看。” 老师傅小心地刮下一点样本,“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个月。” “钱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事。” 老师傅摇头,“是手艺失传了。” 他站起来,“整个青海,会这门手艺的不超过三个人。” “都在哪?” “一个在塔尔寺,一个在拉卜楞寺,还有一个......” 老师傅顿了顿,“据说在阿里,但找不到。” 纪黎宴想了想。 “我去找。” “你?” “嗯。” 他转身,“给我一周时间。” 其实不用一周。 当晚,赵导就打来电话。 “你要找的那个匠人,我认识。” “在哪?” “就在玉树。” “什么?” “他退休十年了,住在养老院。” 老师傅叫多吉,七十四岁,眼睛半瞎。 “修壁画?” 他摸索着抓住纪黎宴的手,“现在还有人关心这个?” “有。” 纪黎宴蹲下来,“我们想修村里的经堂。” “哪个村?” “尼玛村。” 多吉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点光。 “带我去看看。” 经堂里,多吉摸着墙壁,一寸一寸。 “这是白度母...这是绿度母...这是宗喀巴大师......”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颤抖。 “都模糊了。” “能修吗?” “能。” 多吉斩钉截铁,“但我需要帮手。” “要多少?” “至少五个,要年轻人,要耐得住性子。” 招聘通知发出去,只来了三个人。 “学这个有什么用?” 一个青年直言不讳,“又不能挣钱。” “怎么不能挣钱?” 纪黎宴看着他,“学成了,基金会按月发补贴。” “多少?” “第一个月三千,出师后翻三倍。” “真的?” “真的。” “那...我试试。” 五个人,跟着多吉,从磨颜料开始。 “红的是朱砂,蓝的是青金石,绿的是孔雀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多吉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磨的时候要慢,要匀,不能着急。” “急了,颜色就不正了。” 年轻人开始坐不住。 “太慢了......” “比打游戏还费劲。” 多吉听见了,也不生气。 “我十八岁学这个,学了三十年。” “师傅说,修壁画就是修心。” “心静了,手才稳。” 一个月后,第一块补色完成。 新颜料和旧壁画,几乎看不出差别。 “成了!” 多吉摸着补好的部分,老泪纵横。 “手艺...没断。” 消息传开,又来了一批年轻人。 “我们也想学。” “不怕苦?” “不怕。” 基金会开了第二期培训班。 经堂的修复,有条不紊地进行。 同时,成都的体验店开业了。 三层楼,占地两千平。 一楼卖产品,二楼体验区,三楼文化展览。 开业当天,人挤人。 “这个酥油茶真好喝!” “糌粑原来要这样揉......” “妈妈,我想学织毯子!” 体验店火了,预约排到三个月后。 “董事长,要不要开分店?” 陈明建议。 “先稳一稳。” 纪黎宴很清醒,“把模式跑通再说。”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初中和高中的选址,定了吗?” “定了。” 周倩摊开地图,“就在村东头,离合作社五百米。” “面积呢?” “二十亩,够方圆的孩子们读书了。” “什么时候动工?” “下个月。” “我去奠基。” 奠基仪式上,来了很多孩子。 白玛德吉和噶玛央金也在。 “哥哥,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上学吗?” “对。” “那可以每天回家?” “可以。” 两个小姑娘欢呼起来。 铲下第一锹土时,纪黎宴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那个漏雨的屋子,那两个饿肚子的小女孩。 现在,她们可以穿着新衣服,在新学校上学了。 “哥哥,你怎么了?” 噶玛央金拽拽他的袖子。 “没事。” 他蹲下来,“风大,迷眼睛了。” 施工队进场那天,村里老人自发来帮忙。 “我年轻时候盖过房子。” “我会木工。” “我能烧砖。” 纪黎宴劝不住,只好定下规矩。 “每天工作四小时,必须休息。” “工资照发。” 老人们笑了。 “要什么工资,都是为了娃娃。” 三个月后,教学楼封顶。 红瓦白墙,在草原上格外醒目。 “像朵格桑花。” 村支书仰头看着。 “是啊。” 纪黎宴想起什么,“该招老师了。” “县里说派六个。” “不够。” 他摇头,“初中高中,一共十二个班,至少要二十个老师。” “那......” “咱们自己招。” 招聘启事发出去,响应者寥寥。 “地方太偏了。” “条件艰苦。” “工资不高。” 周倩叹气:“怎么办?” “加钱。” 纪黎宴说,“比城里高百分之五十。” “那成本......” “从基金会出。” 他顿了顿,“再附加一条:干满五年,分一套县城的房。” 条件一出,简历像雪片一样飞来。 面试持续了一周。 最后选了二十个人,有刚毕业的,也有经验丰富的。 “你们想清楚。” 纪黎宴看着他们,“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咖啡馆。” “冬天很冷,夏天很短。” “但有一群孩子,等着你们。” 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 “我就是草原长大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回来。” 另一个中年男教师推了推眼镜。 “我教了二十年书,该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开学前一天,老师们到了。 纪黎宴带他们参观学校。 “这是教室,这是宿舍,这是食堂......” “操场还没建好,但孩子们可以先在草原上跑步。” “图书馆的书下周到位,第一批五千册。” 女教师问:“学生有多少?” “目前报名的,一百二十个。” “这么多?” “嗯,还有邻村的。” 纪黎宴顿了顿,“有些孩子要走十几公里。” 中年教师点头:“明白了。” 开学典礼,在草原上举行。 一百二十个孩子,穿着新校服,站得笔直。 “从今天起,你们要好好学习,尊敬老师。” 纪黎宴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 “长大了,建设家乡。” 孩子们齐声喊:“建设家乡!” 声音传得很远,惊起一群飞鸟。 典礼结束,纪黎宴准备离开。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角。 “叔叔,谢谢您。” “谢什么?” “我阿妈说,没有您,我就上不了学。” 男孩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 “原本我都要去放牛了......” 是个木头刻的小牦牛。 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纪黎宴蹲下来。 “你刻的?” “嗯。” “刻了多久?”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 “五天。” “好好学,以后刻更大的。”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