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1(1 / 1)

纪黎宴沉默了。 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进脑海。 纪黎宴,三十二岁,江城城外纪家村人。 十几年前分了家产,他爹娘偏疼他,分家时多给了他十亩地和五十两银子。 后来他用那些银子在城里买了个小院,租给别人,每月能收一两银子的租。 搁在这乡下,算是殷实人家了。 但原主有个毛病。 抠。 抠到什么程度? 对自己抠,一年到头舍不得吃肉,衣裳打满补丁也舍不得换。 对媳妇孩子更抠,家里吃的用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要记账。 孩子们多吃一口,他都要记下来,说等他们长大了要还。 原主的媳妇姓陈,叫陈桂香,被他洗脑了十几年,也觉得这样对。 孩子们从小就被教育,家里每一文钱都是爹辛苦挣的,不能乱花。 大虎十四,二牛十三,三羊十一,四妹八岁。 四个孩子,没一个念过书,都在家里干活。 原主的打算是,等他们长大了,把这么多年花的钱算一算,让他们还。 “他爹?”陈桂香又开口,把他从记忆里拉回来。 “大虎那个窝头,要不...要不就别记了?孩子干了一天活,饿得狠了。” 纪黎宴抬起头,看着她。 三十岁的女人,脸上满是风霜,手上全是老茧。 但她眼神里,还有一点光。 那是对孩子们的护犊之心。 “桂香,”纪黎宴开口,“大虎今天干什么活了?” 陈桂香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他跟他爹你去山上砍柴了,砍了一整天。” 纪黎宴点点头,拿起毛笔,把那条记录划掉。 陈桂香愣住了:“他爹,你...你这是干什么?” 纪黎宴没解释,继续往上翻。 三月初六,二牛打碎海碗一只,计铜板五文。 二牛那天干什么了? 记忆里,二牛是去挑水,不小心打滑摔了一跤,海碗是从灶台上带下来的。 纪黎宴把那条也划掉。 三月初五,三羊扯破衣袖一件,计铜板八文。 三羊那天是去捡柴,被树枝挂的。 划掉。 三月初四,四妹央求买糖,未允,省铜板三文。 纪黎宴的手顿了顿。 四妹八岁,正是馋嘴的年纪。 她想要一块糖,原主没给。 省了三文钱。 纪黎宴看着那条记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桂香:“桂香,家里还有多少钱?” 陈桂香愣了:“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纪黎宴认真地说:“我想知道。” 陈桂香犹豫了一下,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罐子。 倒出来,一堆铜板,几块碎银子。 “一共...一共八两四钱。” 她说,“加上城里那个院子的租,每月能多一两。” 纪黎宴点点头。 八两四钱,在这个年代的乡下,不算少。 但对一个有四口人要养的家来说,也不算多。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半大小子冲进来,十二三岁模样,长得壮实,脸上带着汗。 “爹,娘,我回来了!” 是二牛。 他手里提着两条鱼,每条都有半尺长,活蹦乱跳的。 “爹,你看,我在河里抓的!” 他说着,把鱼举到纪黎宴面前,眼睛亮亮的,等着夸。 纪黎宴看着那两条鱼,又看看二牛那张期待的脸。 “怎么抓的?” 二牛挠挠头:“就...就下水摸的。摸了一下午,才摸到这两条。” 纪黎宴点点头:“累不累?” 二牛愣了。 他爹从来没问过他累不累。 “不...不累。”他说,但声音有点虚。 纪黎宴站起来,接过那两条鱼。 “晚上炖了吃。” 二牛眼睛瞪大:“爹,你...你说什么?” 纪黎宴看着他:“炖了吃。怎么,不想吃?” 二牛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想吃!想吃!” 他转身就跑,“我去告诉大哥和三弟四妹!” 纪黎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陈桂香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他爹,你...你怎么突然......” 她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 “桂香,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陈桂香愣了愣。 纪黎宴继续说:“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不该受这个委屈。” 陈桂香的眼泪掉下来。 但她很快擦掉,点点头。 “好,好。” 晚上,陈桂香把那两条鱼炖了。 纪黎宴又让大虎去买了块豆腐,摘了把青菜,做了一大锅鱼汤。 四个孩子围在桌边,看着那锅鱼汤,眼睛都直了。 大虎最大,长得高高大大,但瘦。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纪黎宴:“爹,这鱼...真的给我们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纪黎宴点头:“嗯,吃吧。” 大虎犹豫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放进嘴里,嚼了嚼。 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二牛愣了:“哥,你哭啥?” 大虎摇摇头,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三羊和四妹也动了筷子。 四妹最小,瘦瘦小小的,但眼睛亮。 她吃了口鱼肉,又喝了口汤,抬起头看着纪黎宴。 “爹,这鱼真好吃。” 纪黎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好吃就多吃点。” 四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一顿饭,四个人把一大锅鱼汤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二牛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爹,咱明天还能吃鱼吗?” 纪黎宴挑眉:“你明天还能抓到?” 二牛点头:“能!我天天都能抓!” 纪黎宴笑了:“那明天就吃。” 二牛高兴得跳起来。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纪黎宴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陈桂香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爹,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 纪黎宴转过头,看着她。 “桂香,我问你,这些年,你后悔嫁给我吗?” 陈桂香愣了愣,摇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陈桂香想了想,认真地说: “因为你虽然抠,但对我不坏。你没打过我,没骂过我,家里的事也跟我商量。” 纪黎宴沉默了。 原主确实没打过媳妇,没骂过孩子。 他就是抠。 抠到骨子里的那种。 “桂香,”他开口,“以后不会了。” 陈桂香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爹......” “以后家里的账,不用记了。”纪黎宴说,“孩子们花的,该花就花。” “城里的租子,我明天去收回来,买点肉,给孩子们补补。” 陈桂香愣住了。 “收租?明天就去?” 纪黎宴点点头: “嗯,明天一早我去城里。这个月的租子早该收了,一直拖着。” 陈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纪黎宴看出她的犹豫:“有话就说。” 陈桂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他爹,你...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纪黎宴哭笑不得:“没有。” “那你咋突然......”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以前最怕去城里收租,说一来一回要花两文钱买水喝,舍不得。” 纪黎宴沉默了。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回事。 去城里二十里路,走路要两个时辰。原主每次去都忍着渴,实在忍不住了,就找个河边喝几口生水。 为了省那两文钱。 “桂香,”纪黎宴开口,“我问你,两文钱能干什么?” 陈桂香想了想:“能买两个窝头。” “那两个窝头,能让你高兴吗?” 陈桂香愣了愣,摇摇头:“两个窝头,有啥高兴不高兴的。” “对啊,”纪黎宴说。 “两文钱省下来,也就那样。花出去,也穷不了。那为什么要为了这两文钱,让自己受罪?” 陈桂香听呆了。 她嫁过来十五年,头一回听他说出这种话。 “他爹,你...你咋突然想通了?” 纪黎宴看着天上的星星,慢慢说:“大概是今天看到二牛抓鱼回来那眼神,突然就明白了。” “啥眼神?” “他想让我夸他,想让我高兴。可我以前,从来没夸过他们。” 纪黎宴转过头,“桂香,我这些年,是不是对孩子们太苛刻了?” 陈桂香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摇摇头:“你也是为了这个家。” “可是家不只是钱。”纪黎宴说,“还有他们。” 他说着,站起来。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去城里,你在家等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纪黎宴就起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虽然是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但洗得干干净净。 大虎也起来了,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爹,我跟你去吧。” 纪黎宴看着他:“你跟着干啥?” 大虎低着头:“二十里路呢,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纪黎宴心里一暖。 这孩子,十四岁,已经知道心疼爹了。 “行,一起走。” 父子俩出了门,沿着村道往城里走。 走了一段,大虎突然开口:“爹,昨晚那鱼汤,真好喝。” 纪黎宴点点头:“嗯。” “二牛今天一早就去河边了,说要再抓几条。” 大虎说着,偷偷看了他一眼,“爹,你不会生气吧?” “生啥气?” “他天天去抓鱼,不干活。” 纪黎宴笑了:“抓鱼不就是干活?抓回来不给你们吃?” 大虎愣了愣,脸上露出笑:“那...那要是抓得多呢?” “抓得多就多吃,吃不完就拿到镇上卖。”纪黎宴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条鱼能卖两三文钱呢。” 大虎眼睛亮了:“爹,你...你让二牛去抓鱼卖?” “为啥不让?” 大虎没说话,但嘴角咧得老高。 走了半个时辰,父子俩在一棵大树下歇脚。 大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纪黎宴。 “爹,给你。” 纪黎宴打开一看,是两个窝头。 “你娘给的?” 大虎点点头:“她说你走路累,别饿着。” 纪黎宴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 糙的,拉嗓子。 但他嚼着嚼着,突然问:“大虎,你想不想念书?” 大虎正喝着水,听到这话,呛得直咳嗽。 “爹,你...你说啥?” “念书。” 纪黎宴看着他,“你十四了,虽然晚了点,但还能念。” 大虎愣愣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爹,念书要花钱的。” “我知道。” “要花好多钱。” “我也知道。” 大虎突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念。” “为啥?” “念书有啥用,还不如多干点活。” 他说着,攥紧了拳头。 “等再过几年,我就去镇上找活干,挣钱帮家里。” 纪黎宴看着他,心里一阵酸。 这孩子,被原主教得太懂事了。 “大虎,你看着我。” 大虎抬起头。 纪黎宴认真地说:“念书有用。” “念了书,能考功名,能当官,能挣大钱。” “就算考不上,识字会算账,去镇上当账房先生,也比干苦力强。” 大虎的眼睛动了动,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得花多少钱,家里哪来那么多钱。” “钱的事你别管。”纪黎宴说,“你就说,想不想念?” 大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轻轻的。 “想。” 纪黎宴笑了:“那就念。” 大虎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赶紧用袖子擦,擦完又流,流了又擦。 “行了,别哭了。”纪黎宴站起来,“走吧,去城里收租。” 父子俩继续赶路。 进了城,已经是晌午。 纪黎宴带着大虎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个小院,门关着。 他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动静。 “谁啊?”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绸衫,白白胖胖的。 他一看见纪黎宴,脸上就堆起笑: “哟,纪老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纪黎宴点点头,带着大虎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男人姓周,叫周福,是租他家院子的房客。 “纪老弟今天来,是收租的吧?” 周福笑着说,“这个月的租子,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纪黎宴。 “一两银子,你点点。” 纪黎宴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 一块碎银子,确实是一两。 他正要收起来,突然顿住了。 不对。 原主的记忆里,这块银子有问题。 他拿起银子,对着太阳看了看。 成色不对。 “周掌柜,”纪黎宴开口,“这银子,分量不够吧?” 周福的笑容僵了僵:“怎么会?我特意称过的,刚好一两。” 纪黎宴看着他:“那咱们称称?” 周福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起来: “纪老弟说笑了,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样,你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 纪黎宴没说话,把银子递给他:“那周掌柜自己称称?” 周福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纪老弟,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他压低声音,“这银子是差点,但也就差个一钱。你睁只眼闭只眼,下个月我给你补上。” 一钱银子,就是一百文钱。 够买一百个窝头。 纪黎宴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掌柜,你租我的院子,一个月一两银子,这个价在城里算便宜的吧?” 周福愣了愣,点点头:“是便宜。” “那你怎么还干这种事?” 周福的脸涨红了。 大虎站在旁边,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看出来了,这人想坑他爹。 纪黎宴却没生气,反而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四处看了看。 “周掌柜,你这院子住得怎么样?” 周福被问得莫名其妙:“还...还行。” “屋顶漏不漏?” “不漏。” “墙结不结实?” “结实。” “那你想不想继续住?” 周福愣了:“纪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黎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要是想继续住,咱们就按规矩来,每月初一,足额交租。” “你要是觉得贵了,或者想换地方,那也随你。” “但这个月,你得把差的补上。” 周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这城里住了几十年,头一回被一个乡下人这么说话。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偏偏,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理亏。 “行,”周福咬咬牙,“你等着。” 他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几块铜板。 “一钱银子,一百文,你数数。” 纪黎宴接过来,数了数。 正好一百文。 他把铜板收好,冲周福点点头:“周掌柜,下个月初一,我再来。” 说完,带着大虎走了。 出了巷子,大虎忍不住问:“爹,你咋知道他骗咱们?” 纪黎宴笑了笑:“你爹我别的不行,看银子成色,还行。” 大虎眼睛亮亮的:“爹,你真厉害。”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走吧,去买点肉。” 父子俩来到集市上。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纪黎宴带着大虎在肉摊前停下。 “老板,猪肉怎么卖?” “肥肉十五文一斤,瘦肉十二文,五花十三文。” 纪黎宴想了想:“来两斤五花。” 大虎吓了一跳:“爹,两斤?太多了吧?” 纪黎宴没理他,掏钱付了账。 肉摊老板用荷叶把肉包好,递给大虎。 大虎捧着那包肉,像捧着什么宝贝。 “爹,这肉回去咋吃?” “炖着吃,炒着吃,都行。”纪黎宴说,“让你娘做红烧肉。” 大虎咽了咽口水。 父子俩又在集市上转了转。 纪黎宴买了两斤盐,买了点酱油,又买了些针线布料。 大虎看着那一堆东西,心疼得直抽气。 “爹,这得花多少钱?” 纪黎宴没回答,反而问他:“大虎,你知道我今天收了多少钱?” “一两银子。” “花了多少?” 大虎算了算:“肉二十六文,盐十五文,酱油八文,布料...爹,布料多少?” “四十二文。” “那加起来,九十一文。” 纪黎宴点点头:“还剩九百一十文。” 大虎愣了愣,突然笑了:“爹,好像...好像也没花多少。” 纪黎宴也笑了:“对,没花多少。但这些东西拿回去,你娘高兴,你们几个也高兴。” 大虎点点头,笑得眼睛眯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大虎突然问:“爹,你今天为啥不生气?” “生啥气?” “那个周福,他骗你。”大虎说,“要是以前,你肯定跟他吵起来。”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 “吵有什么用?” 他说,“吵赢了,他下个月不租了,咱们还得另找租客。” “不吵,他知道我不是好糊弄的,以后就不敢了。” 大虎想了想,点点头:“爹,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纪黎宴笑了笑,没说话。 走了没多久,天突然阴下来。 乌云密布,眼看要下雨。 “快走!”纪黎宴拉着大虎,加快脚步。 但雨来得太快。 刚走了半里路,大雨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父子俩被淋成落汤鸡,找了个破庙躲雨。 庙里破破烂烂的,但好歹能遮雨。 大虎把肉和东西放下,脱下衣裳拧水。 纪黎宴也脱下外衣,四处看了看。 突然,他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 他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一个孩子。 七八岁模样,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湿透,缩成一团发抖。 大虎也跑过来:“爹,这有个孩子!” 纪黎宴蹲下来,看着那孩子。 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眼睛半睁半闭。 “喂,”纪黎宴轻轻推了推他,“醒醒。” 孩子没反应。 纪黎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发高烧了。”他说。 大虎急了:“爹,咋办?” 纪黎宴二话不说,把孩子的湿衣裳脱了,用自己的干外衣把他包起来。 “大虎,把火升起来。” 大虎赶紧去捡了些干柴,在庙里生起火。 纪黎宴抱着孩子坐在火边,让火烤着他。 过了好一会,孩子动了动,睁开眼睛。 他看见纪黎宴,吓得一哆嗦,想往后缩。 “别怕,”纪黎宴轻声说。 孩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叫什么?”纪黎宴接着问,“家在哪?” 孩子不说话,只是发抖。 大虎从旁边递过来一个窝头:“饿不饿?给你吃。” 孩子看着那个窝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他不敢接。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