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12(1 / 1)
二牛瞪他一眼:“我背不下来,我念得慢,但我天天念,总能念会。” 纪黎宴看着二牛,嘴角翘起来:“这话说得对。念得慢不怕,怕的是不肯念。” 二牛得了夸奖,咧嘴笑了。 四妹从陈桂香怀里爬起来,跑到纪黎宴跟前: “爹,那我呢?我能考吗?” 纪黎宴愣了愣,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 “四妹,你是闺女,不能考功名。” 四妹眨眨眼睛:“为啥闺女不能考?” 纪黎宴被问住了。 陈桂香在旁边说:“傻孩子,这是老规矩,闺女不能进考场。” 四妹低下头,闷闷地说:“那我也念书,念了书能干啥?” 纪黎宴想了想,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 “念了书,能认字,能算账。将来嫁人了,管家管账都行。不用像你娘一样,啥都不懂,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陈桂香在旁边瞪他一眼:“我啥时候被人骗过?” 纪黎宴看着她:“上次买盐,那人少给了二两,你回来称出来了吗?” 陈桂香脸红了红,不说话了。 四妹听着,点点头:“那我念书,我念了书帮娘称盐。” 纪黎宴笑了:“好,有志气。” 大虎在旁边问:“爹,明天周先生要来,我得准备准备。” 纪黎宴点点头:“该准备就准备。先生来了,恭敬着点。” 大虎应了一声,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先生就来了。 他拎着一包点心,笑眯眯地进了院子。 “大虎呢?让我看看我的童生学生。” 大虎从屋里跑出来,恭恭敬敬给先生行礼。 周先生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好,好,没骄傲,没翘尾巴,好。” 他拉着大虎进了堂屋,把点心放下,开始讲课。 二牛三羊四妹也搬了凳子坐在旁边听。 周先生讲了半个时辰,喝口茶,看着纪黎宴。 “伯爷,大虎这次考得不错。我想让他今年秋天再下场,考秀才。” 纪黎宴顿了顿:“秋天?这才隔了几个月?” 周先生摆摆手:“趁热打铁。他现在心气足,学问也扎实,再温习几个月,有希望。” 纪黎宴看看大虎:“你觉得呢?” 大虎想了想,点点头:“先生说得对,我想试试。” 纪黎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周先生走了以后,大虎念书更用功了。 白天干活,晚上念书,常常学到半夜。 陈桂香心疼得不行,天天给他煮鸡蛋,夜里还给他热一碗粥端进去。 二牛和三羊也被带动了,念书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四妹天天跟着旁听,字认了不少,《三字经》也能背下来大半。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围着油灯念书,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大虎去开门,带进来一个人。 纪黎宴一看,愣了。 是阿小。 这回是真的阿小,穿着一身寻常衣裳,后头跟着两个便装的护卫。 他一进门,就冲纪黎宴跑过来:“叔!” 纪黎宴把他接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小瘦了些,眼睛底下有点青,但精神还好。 “你怎么来了?” 阿小嘿嘿一笑:“我想你们了,就跟父皇说了一声,跑来了。” 四妹从里屋冲出来,看见阿小,眼睛亮了。 “阿小哥哥!” 阿小蹲下来,张开胳膊,四妹扑进他怀里。 两个孩子抱在一块儿,笑得开心。 二牛在旁边问:“阿小,你一个人来的?虎子呢?” 阿小摇摇头:“虎子没来。他被父皇留着念书,走不开。” 二牛咂咂嘴:“那多没意思。” 阿小点点头:“是没意思。所以我就跑来了。” 陈桂香从灶房出来,看见阿小,眼眶红了。 “阿小,你瘦了。” 阿小跑过去,抱住她:“大娘,我想你做的饭了。” 陈桂香拍拍他的背,眼泪掉下来:“好好好,大娘这就给你做。” 阿小松开她,看着屋里的人,眼眶也红了。 “叔,大娘,大虎哥,二牛哥,三羊哥,四妹,我回来了。” 纪黎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回来就好。” 晚上,陈桂香做了一大桌子菜。 阿小坐在桌边,看着那些菜,眼睛亮亮的。 “大娘,这个是我爱吃的,这个也是我爱吃的,你都记得。” 陈桂香笑着给他夹菜:“记得记得,你想吃什么大娘都记得。” 阿小埋头吃,吃得狼吞虎咽。 四妹挨着他坐,一边吃一边问:“阿小哥哥,你在宫里都吃啥?” 阿小抬起头,想了想: “啥都有。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每天都不重样。” 四妹眨眨眼睛:“那好吃吗?” 阿小摇摇头:“没大娘做的好吃。”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阿小靠在纪黎宴身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叔,你知道吗,我在宫里,每天晚上都看星星。看着看着,就想你们了。”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脑袋。 阿小继续说:“父皇对我好,虎子对我也好,可我还是想回来。” “想四妹,想大娘,想大虎哥他们,想你。” 纪黎宴低下头,看着他:“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阿小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四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阿小哥哥,明天我带你上山摘果子吃。” 阿小点点头,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多摘点,带回去给虎子尝尝。” 纪黎宴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 他看着阿小那张小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这孩子,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说话做事都有了些变化。 比以前沉稳了,也比以前会藏心思了。 可到了这儿,那些藏起来的东西,又一点点露出来。 他靠在纪黎宴身上,慢慢闭上眼睛。 “叔,我困了。” 纪黎宴拍拍他:“困了就睡。” 阿小嗯了一声,就那么靠着,睡着了。 四妹在旁边小声说:“阿小哥哥睡着了。” 纪黎宴点点头,轻轻把他抱起来,送进屋里。 陈桂香跟在后面,铺好被子,盖好衣裳。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 陈桂香叹了口气:“这孩子,在宫里怕是睡不好。” 纪黎宴点点头:“嗯,瘦了。” 陈桂香看着他:“他爹,你说阿小这回能住几天?” 纪黎宴摇摇头:“不知道。看他自己的。” 第二天一早,阿小就起来了。 他换上二牛的旧衣裳,跟着二牛三羊四妹上了山。 两个护卫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殿下,您慢点,山路滑!” 阿小回过头,冲他们挥挥手:“没事,我从小爬惯了的。” 护卫不敢拦,只好跟着。 山上的野果子熟了,红的黄的挂满枝头。 四妹指着最高的那棵树上:“阿小哥哥,那儿的果子最大!” 阿小看了看,挽起袖子就要爬。 护卫吓得脸都白了:“殿下,您不能爬树,危险!” 阿小不理他们,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他摘了满满一兜果子,从树上滑下来,跑到四妹面前。 “给,最大最红的。” 四妹接过果子,笑得眼睛弯起来:“阿小哥哥最好了。” 阿小擦擦汗,咧嘴笑了。 一上午下来,几个人摘了满满两筐果子。 下山的时候,阿小突然站住了。 他盯着山坡下的一块地方,眼睛一动不动。 二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 “阿小,你看啥呢?” 阿小没说话,只是看着。 那块地方,长满了荒草,中间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那是林大山的坟。 阿小慢慢走过去,站在坟前。 木牌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他认得。 林大山之墓。 他跪下了。 二牛三羊四妹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阿小跪在那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那块木牌。 过了好一会儿,他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 二牛小心翼翼地问:“阿小,你没事吧?” 阿小摇摇头:“没事。就是来看看他。” 四妹拉着他的手,小声说:“阿小哥哥,你别难过。” 阿小低下头,看着她,笑了笑。 “不难过。他对我好,我记得。” 几个人下了山,回到家里。 阿小把那兜果子放在桌上,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屋。 陈桂香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二牛:“咋了?” 二牛把山上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陈桂香叹了口气,没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小出来了。 他坐在桌边,该吃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一样。 吃完饭,他把纪黎宴拉到一边。 “叔,我想求你个事。” 纪黎宴看着他:“说。” 阿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给我爹修个坟。” 纪黎宴愣了愣:“修坟?” 阿小点点头:“他养了我八年,临死还惦记着我。”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叔,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躲到乡下来的。可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爹。”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阿小继续说:“我想给他修个好点的坟,立块好点的碑。每年清明,让人来给他烧点纸。”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行,叔帮你办。” 阿小眼眶红了,扑进他怀里。 “叔,谢谢你。” 纪黎宴拍拍他的背:“谢什么,应该的。” 第二天,纪黎宴带着阿小去找了村里的石匠。 石匠姓刘,五十来岁,干了一辈子这行。 他看了阿小画的图样,点点头:“能做。不过得半个月。” 阿小说:“不急,您慢慢做,做好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石匠点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从石匠铺出来,阿小长长出了一口气。 纪黎宴看着他:“心里好受点了?” 阿小点点头:“嗯。” “那就行。”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半路,碰见一个人。 林大富。 他刚从县衙放出来,人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走路都打晃。 看见纪黎宴和阿小,他愣住了。 阿小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大富突然跪下了。 “阿小,我...我不是人。” 阿小看着他,没说话。 林大富跪在地上,磕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我媳妇不是人,我也不是人。” 阿小往后退了一步。 林大富抬起头,满脸是泪:“阿小,你打我吧,骂我吧,我认。” 阿小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摇摇头。 “你起来吧。” 林大富愣了:“你...你不怪我?” 阿小看着他,认真地说:“怪你有什么用?我爹已经死了。” 林大富愣住了。 阿小继续说:“你媳妇判了一年,你判了半年,该还的已经还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干坏事了。” 林大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来。 纪黎宴看着阿小,心里有些惊讶。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阿小绕过林大富,继续往前走。 纪黎宴跟上去,没说话。 走出一段路,阿小突然停下来。 “叔,你说,我爹临死前,想的是什么?” 纪黎宴看着他:“想的是你。” 阿小的眼泪掉下来。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走吧,回家。” 阿小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半个月后,林大山的坟修好了。 新坟在村后的山坡上,向阳,能看见整个村子。 墓碑是青石的,上面刻着几个字。 先考林公大山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子阿小立。 阿小站在坟前,看着那块新碑,一句话也没说。 他就那么站着,从早上站到中午。 四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阿小哥哥,回去吧,该吃饭了。” 阿小低下头,看着她,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块碑。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轮月牙。 “爹,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他说完,拉着四妹的手,往山下走。 纪黎宴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陈桂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他爹,阿小这孩子,真不容易。” 纪黎宴点点头:“嗯,是个好孩子。” 阿小在纪家住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天天跟着二牛他们下河抓鱼,上山摘果子,满村子乱跑。 两个护卫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后来也习惯了。 村里人见了他,还是恭恭敬敬喊“殿下”。 阿小也不在意,该玩还是玩。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突然听见外头有马蹄声。 大虎站起来往村口望了望,脸色变了:“爹,来了一队人马,看着像是宫里的。” 纪黎宴放下碗筷,走到院门口。 烟尘滚滚中,一队人马朝这边过来。 领头的骑着一匹白马,后头跟着几十个护卫。 那匹马在院门口停下,马上的人跳下来。 是虎子。 他穿着一身骑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笑。 “叔,我来了!” 四妹从院子里冲出来,看见他,愣了愣。 “虎子哥哥?” 虎子蹲下来,张开胳膊:“四妹,想我没?” 四妹扑进他怀里:“想了!” 虎子抱着她,笑得开心。 阿小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虎子,愣了愣。 “你怎么来了?” 虎子站起来,看着他:“父皇让我来接你回去。” 阿小的笑容僵了僵:“我才住了一个月......” 虎子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哥,我知道你舍不得。可父皇说了,你是太子,不能老在外面待着。” 阿小低下头,不说话。 虎子看着他,轻声说:“哥,我也想你。可咱们是皇子,有些事,身不由己。” 阿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虎子把他抱住:“别难过,以后咱们一起来。” 阿小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陈桂香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四妹跑过来,拉着阿小的衣角:“阿小哥哥,你要走了吗?” 阿小蹲下来,看着她:“嗯,得回去了。” 四妹眼眶红了:“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阿小想了想:“过年的时候,我跟虎子一起来。” 四妹眨眨眼睛:“真的?” 阿小点点头:“真的。” 四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说好了,过年一定要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小点点头:“说好了。” 晚上,陈桂香做了一大桌子菜。 两个孩子坐在桌边,吃得狼吞虎咽。 二牛在旁边问:“虎子,你咋一个人来了?” 虎子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我一个人来的,父皇让我把哥哥接回去。” 三羊问:“那你不留下住几天?” 虎子摇摇头:“不住,接了哥哥就走。父皇说了,快去快回。” 四妹急了:“这么快就走?” 虎子看着她,笑了笑:“四妹,过年我还来,到时候多住几天。” 四妹点点头,但眼眶还是红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阿小和虎子站在院子里,跟一家人告别。 陈桂香拉着阿小的手,眼眶红红的:“阿小,回去了要好好吃饭,别饿着。” 阿小点点头:“大娘,我知道。” 陈桂香又拉着虎子的手:“虎子,你也好好吃饭,别挑食。” 虎子点点头:“大娘,你放心。” 四妹跑过来,抱着阿小不撒手:“阿小哥哥,你过年一定要来。” 阿小拍拍她的背:“一定来。” 四妹又抱着虎子:“虎子哥哥,你也来。” 虎子点点头:“好,一起来。” 两个孩子上了马,冲大家挥挥手。 然后一勒缰绳,马儿跑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四妹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桂香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 “别哭,过年他们就来了。” 四妹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纪黎宴站在旁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村道,久久没有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 大虎天天跟着周先生念书,准备秋天的乡试。 二牛和三羊也认真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贪玩。 四妹天天跟着旁听,字认了不少,《三字经》能背下来,《百家姓》也认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在院子里乘凉,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大虎去开门,带进来一个人。 纪黎宴一看,愣了。 是周先生。 他脸色不对,眼眶红红的,走路都打晃。 纪黎宴赶紧把他让进屋:“先生,出什么事了?” 周先生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伯爷,我...我家里出事了。” 纪黎宴心里一紧:“什么事?” 周先生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儿子,在县城被人打了。” 纪黎宴愣了:“被谁打了?” 周先生摇摇头: “不知道。他去县城办事,回来路上被人截住,打得半死。抬回来的时候,人都昏迷了。”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倒吸一口凉气。 纪黎宴问:“报官了吗?” 周先生点点头:“报了。可县衙的人说,打人的跑了,抓不着。”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伯爷,我来求你帮忙的。” 纪黎宴看着他:“先生,您说,只要我能帮的。” 周先生突然跪下了。 纪黎宴吓了一跳,赶紧扶他:“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周先生不起来,跪在地上: “伯爷,我知道您是伯爷,您说话管用。求您帮我查查,到底是谁打我儿子。” 纪黎宴把他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坐下。 “先生,您别急。这事我管。” 周先生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纪黎宴想了想,问他:“先生,您儿子平时得罪过什么人吗?” 周先生摇摇头:“没有。他就是个老实孩子,在镇上教书,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纪黎宴又问:“那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 周先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除了教书,就是在家看书,连门都不怎么出。” 纪黎宴沉默了。 这事有点蹊跷。 一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无缘无故被人打得半死。 打人的还跑了,县衙抓不着。 这里头怕是有什么事。 “先生,”纪黎宴问,“您儿子现在在哪儿?” 周先生说:“在家躺着呢,大夫说伤得不轻,得养几个月。” 纪黎宴点点头:“我去看看他。”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和大虎拎着东西,就去了周先生家。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