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20(1 / 1)
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还在等林小姐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了。 大虎人在江南,信倒是来得勤,但每封信都只说差事顺利,对这事只字不提。 陈桂香急得嘴角起了泡:“这孩子,也不知道着急。” 纪黎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她:“他着急有什么用?人在江南,又不能飞回来。” 二牛从外面进来,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爹,又出事了。” 纪黎宴眉头一挑:“什么事?”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礼部尚书家派人去林家提亲了。带了媒人,带了聘礼单子。” 陈桂香脸色一下子白了。 三羊跟在后头进来,接话道:“听说聘礼单子列了整整三页纸,光现银就有五千两。” 四妹从里屋跑出来,急得直跺脚:“那林夫人怎么说?她不会答应了吧?” 二牛摇摇头:“林大人没答应。他说女儿的婚事已经定了,不能反悔。但林夫人......” 他顿了顿,“林夫人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纪黎宴开口:“林大人没松口,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桂香急了:“可他爹,礼部尚书家势力大,万一林夫人顶不住......” 纪黎宴看着她:“顶不住也得顶。大虎跟林小姐的婚事,是两家说定的,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大虎人在江南办差,这是给朝廷效力。” “林家要是因为这个悔婚,传出去也不好听。” 二牛点点头:“爹说得对。林大人是清官,最看重名声,不会干这种事。” 三羊在旁边说:“可那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听说天天往林家跑,送这个送那个。” 四妹哼了一声:“送东西谁不会?咱们也送。” 纪黎宴摇摇头:“不能送。送了就是跟人家比阔,比不过,还显得咱心虚。” 四妹不服气:“那怎么办?就干等着?” 纪黎宴想了想,看向二牛:“你去打听打听,那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牛愣了愣:“爹,您这是......” 纪黎宴说:“知己知彼。知道他是啥人,才好应对。” 二牛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两天,二牛打听到了。 “爹,那个公子姓王,叫王德安,今年二十,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嫡长子。” 纪黎宴听着,没插话。 二牛继续说:“这人吧,怎么说呢...念书不成,考了三次乡试都没中。” “现在在国子监挂着名,也不怎么去。整天跟一帮公子哥儿吃吃喝喝,逛窑子听戏。” 三羊在旁边说:“就这?林夫人还看中他?” 二牛说:“人家家世好啊。礼部尚书,正二品。他娘是英国公府的嫡女,正经的勋贵出身。” 四妹撇撇嘴:“家世好有什么用?人不行,嫁过去还不是受罪。”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林夫人知道这些吗?” 二牛挠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种公子哥儿的名声,京城里谁不知道?林夫人肯定也听说过。” 纪黎宴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陈桂香愣了:“好办什么?” 纪黎宴看着她:“林夫人要是真疼女儿,就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他顿了顿,又说:“大虎虽然家世比不上人家,但人品好,有前程。林夫人是聪明人,这笔账她会算。” 话虽这么说,但陈桂香还是不放心,天天在家念叨。 纪黎宴被她念叨得烦了,索性躲到四妹的铺子里去坐。 四妹的铺子在城东,二楼有间小茶室,清静得很。 他坐在窗边喝茶,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却在想大虎的事。 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江南怎么样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四妹跑上来,脸色不太好看:“爹,楼下有人闹事。” 纪黎宴眉头一皱:“什么人?” 四妹说:“不认识,看着像是哪个府上的下人。说咱们的胭脂掺了假,要砸铺子。” 纪黎宴站起来,跟着四妹下了楼。 铺子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衫,一脸横肉。 他手里拿着一盒胭脂,正在跟伙计嚷嚷: “你们看看,这胭脂颜色不对,香味也不对,分明是掺了假的!敢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伙计急得脸都白了:“这位爷,我们铺子的胭脂都是从苏州进的货,绝对没有掺假......” 绸衫男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没有掺假?那这是什么?当老子不识货?” 纪黎宴走过去,拿起那盒胭脂看了看。 胭脂颜色确实不太正,闻起来也有一股怪味。 但他认得,这不是四芳斋的东西。 “这位兄弟,”纪黎宴开口,“这盒胭脂,不是在敝号买的吧?” 绸衫男人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四妹在旁边说:“这是我爹。”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绸衫男人哼了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老子明明就是在你们这儿买的!” 纪黎宴不慌不忙:“敝号的胭脂,每一盒都有印记。您这盒,没有。” 绸衫男人脸色变了变,低头看了看那盒胭脂,果然没有印记。 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突然把胭脂往地上一摔: “没有印记又怎么样?反正就是你们的东西!今天不赔钱,老子砸了你们的铺子!” 几个大汉往前逼了一步。 四妹脸色白了,但没退后,挡在柜台前面。 纪黎宴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有胆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四妹前面,看着那个绸衫男人。 “这位兄弟,你要砸铺子,总得有个理由。你说是敝号的东西,拿不出证据。你说是掺了假,也拿不出证据。这不是欺负人吗?” 绸衫男人被他看得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欺负你怎么了?老子就是欺负你,你能怎么着?” 纪黎宴没生气,只是看着他:“你要砸,尽管砸。” “但砸完了,咱们得去顺天府说理。顺天府不管,咱们就去大理寺。大理寺不管,咱们就去敲登闻鼓。” 绸衫男人的脸色变了。 纪黎宴继续说: “敝号虽然小,但也是正经生意。你要是有理,咱们奉陪到底。你要是没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绸衫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那几个大汉也犹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手。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哟,这是怎么了?” 众人回头一看,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二十来岁,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如冠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绸衫男人看见他,脸色一下子变了:“王...王公子?” 年轻人看了看地上的碎胭脂,又看了看绸衫男人,笑了:“张五,你又出来欺负人了?” 绸衫男人赶紧赔笑:“王公子说笑了,我就是来讨个说法......” 年轻人折扇一合,指着地上的碎胭脂:“讨说法?你手里那盒胭脂,是从对面铺子买的吧?你以为我看不见?” 绸衫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年轻人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张五,你要是缺钱花,跟我说一声。别干这种下作事,丢人。” 绸衫男人扑通跪下了:“王公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年轻人摆摆手:“滚。” 绸衫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几个大汉也跟着跑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 年轻人转过身,冲纪黎宴拱拱手:“这位老伯,受惊了。” 纪黎宴回礼:“多谢公子解围。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年轻人笑着说:“免贵姓王,王德安。” 纪黎宴心里一动。 王德安?礼部尚书家的公子? 那个跟大虎抢亲的人?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原来是王公子。久仰。” 王德安摆摆手:“什么久仰不久仰的,我就是路过,看不过眼。” 他看了看铺子里的陈设,又看了看四妹,笑着说: “这铺子不错,东西也好。我娘用的胭脂,就是在你们这儿买的。” 四妹愣了愣,赶紧行礼:“多谢王公子关照。” 王德安摆摆手:“不客气。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他说完,摇着折扇走了。 四妹看着他走远,回过头看着纪黎宴:“爹,他就是王德安?看着不像坏人啊。” 纪黎宴摇摇头:“坏人脸上又没写字。” 四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家,纪黎宴把这事跟二牛三羊说了。 二牛听完,啧啧两声:“这王德安,还挺会做人。一边让人来闹事,一边自己来解围,唱双簧呢?” 三羊说:“你咋知道是他指使的?” 二牛瞪他一眼:“这还用说?那个张五看见他就吓得跪下了,肯定是他的人。” 纪黎宴点点头:“二牛说得对。这王德安,不是省油的灯。” 陈桂香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是想干什么?” 纪黎宴说:“想显摆呗。让咱们看看他有多大本事,知难而退。” 四妹哼了一声:“我才不怕他呢。”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 “四妹,你记住,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来劲。你不怕他,他反倒拿你没办法。” 四妹点点头:“爹,我记住了。” 过了几天,林家来人了。 这回不是管家,是林夫人亲自来的。 陈桂香赶紧把人迎进堂屋,端上茶。 林夫人坐下,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又看了看纪黎宴和陈桂香,叹了口气。 “纪伯爷,纪夫人,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纪黎宴点点头:“夫人请说。” 林夫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那个王家的公子,又来提亲了。这回不是他一个人来的,是他娘陪着来的。” 陈桂香脸色变了:“那怎么说?”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夫人说:“我家自然是不同意的。但王家那边......” 她顿了顿,“王家说,只要乐清还没出嫁,他们就不死心。”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夫人今天来,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林夫人看着他,认真地说:“纪伯爷,我想让大虎早点回来。” 纪黎宴眉头一挑:“早点回来?” 林夫人点点头:“差事再重要,也没有终身大事重要。” “大虎在江南一天,王家就惦记一天。他早点回来,把婚事办了,王家也就死心了。” 陈桂香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夫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夫人,大虎在江南办差,这是朝廷的事。让他半途回来,怕是不妥。” 林夫人脸色变了变。 纪黎宴继续说:“再说了,王家那边,不是大虎回来了就能解决的。” “他们看中的是林家的门第,不是乐清这个人。” 林夫人愣住了。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夫人,您想过没有?就算大虎回来了,跟乐清成了亲,王家就不惦记了?” “您家里可不止乐清一个姑娘。” 林夫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伯爷的意思是......” 纪黎宴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王家这种人,你越退让,他越来劲。” “与其想着怎么躲,不如想着怎么让他知难而退。” 林夫人愣了愣:“知难而退?怎么个知难而退?” 纪黎宴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答。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盏轻轻碰撞的声音。 “夫人,王公子那些事,您听说过没有?” 林夫人犹豫了一下: “听是听说过一些,但都是外头的传言,做不得准。” 纪黎宴点点头:“那您知不知道,前些日子他派人到我闺女的铺子里闹事?” 林夫人愣住了:“有这事?” 纪黎宴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就是平铺直叙。 林夫人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他这是想干什么?” 纪黎宴说:“想显摆呗。让咱们看看他有多大本事,知难而退。” 林夫人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白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 “夫人,王公子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您想想,乐清要是真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 林夫人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伯爷,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王家那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纪黎宴想了想,说:“夫人,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林夫人眼睛一亮:“伯爷请说。” 纪黎宴说:“王公子不是想显摆吗?那咱们就让他显摆个够。” 林夫人愣了:“什么意思?” 纪黎宴笑了笑:“他往林家送东西,您别拦着,让他送。他往林家跑,您也别拦着,让他跑。” “他不怕丢人,您怕什么?” 林夫人皱起眉头:“这...这不是让他更来劲吗?” 纪黎宴摇摇头: “夫人您想,王公子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他天天往您家跑,送这个送那个,外头的人会怎么看?” 林夫人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外头的人会说,王家公子死皮赖脸,林家小姐已经定了亲还往上凑。” 纪黎宴点点头:“就是这个理。他不要脸,您替他张扬张扬。传出去,丢人的是他王家,不是您林家。” 二牛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 “爹,这主意好!我认识几个说书先生,让他们在茶馆里编排编排......” 纪黎宴瞪他一眼:“胡闹!这种事用得着说书先生?京城里人多嘴杂,传两句就够他受的了。” 二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林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慢点点头:“伯爷这主意,倒是可行。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只是这样一来,王家那边怕是要记恨。” 纪黎宴说:“夫人,您不这么做,王家就不记恨了?” “他们现在惦记的是乐清,将来惦记的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林夫人脸色变了变:“可这样也影响我家乐清的名声......” 纪黎宴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他给林夫人续了茶,慢慢说:“夫人,您想,王公子往您家跑,那是他自己不要脸。” “乐清又没搭理他,外头的人能说什么?只会说王家公子死皮赖脸,林家小姐守规矩。” 林夫人听着,若有所思。 纪黎宴继续说:“再说了,大虎在江南办差,这是给朝廷效力。他回来的时候,差事办好了,升了官,那时候谁还能说什么?” 林夫人抬起头,看着他:“伯爷的意思是......” 纪黎宴点点头:“差事办好了,他回来腰杆子硬,说话也有分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伯爷说得有理。是我着急了。”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纪黎宴看着林夫人,认真地说: “夫人,大虎那孩子我了解。他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说了要娶乐清,就一定会娶。” 林夫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伯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送走林夫人,陈桂香拉着纪黎宴的胳膊,急得不行: “他爹,你真让大虎在江南待着?万一王家那边......” 纪黎宴看着她:“王家那边怎么了?林大人没松口,林夫人也没松口,他们还能抢人不成?” 陈桂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二牛在旁边说:“娘,您别急。爹说得对,大哥办完差事回来,升了官,那时候谁还敢小瞧他?” 三羊也点头:“对,娘,您就放宽心吧。” 陈桂香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我去做饭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虎的信还是隔三岔五地来。 每封信都说差事顺利,说江南好,说同僚们很照顾他。 对王家的事只字不提。 陈桂香每次看完信,都要念叨几句:“这孩子,也不知道着急。” 四妹在旁边笑:“娘,大哥这是心里有底,才不着急。” 陈桂香瞪她一眼:“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这天傍晚,二牛从铺子里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纪黎宴看着他:“怎么了?”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爹,王家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三羊从后头进来,接话道: “王德安那小子,在国子监跟人喝酒,说大哥在江南办差是躲出去了,不敢回来跟他争。” 陈桂香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他怎么能这么说?” 四妹也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大哥在江南辛辛苦苦办差,他倒好,在京城嚼舌根子。”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二牛。 二牛继续说:“还有更过分的。他说林家跟咱们家结亲,是门不当户不对,迟早得散。” 三羊攥着拳头:“这人太缺德了。” 纪黎宴开口:“这些话,传到林家人耳朵里没有?” 二牛愣了愣,摇摇头:“这我还不知道。” 纪黎宴点点头:“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二牛打听到了。 “爹,林夫人知道了。气得不行,当场就让人把王德安送的东西全退回去了。” 三羊在旁边说:“听说林大人也发了脾气,说要去找王尚书说道说道。” 纪黎宴问:“找了吗?” 二牛摇摇头:“没找。” “林夫人拦住了,说这种事闹大了对未来大嫂不好。” 纪黎宴点点头:“林夫人是个明白人。” 陈桂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那他爹,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纪黎宴看她:“不等还能怎么办?大虎在江南,咱们在京城,又不能替他去打架。” 四妹噘起嘴:“那也不能让王德安在背后嚼舌根啊。” 纪黎宴想了想,看向二牛:“那个王德安,不是在国子监挂着名吗?他平时跟谁来往?” 二牛说:“跟一帮公子哥儿,天天吃吃喝喝,没个正形。” 纪黎宴又问:“国子监的祭酒是谁?” 二牛思索:“好像是姓张,叫张伯安。是个老学究,最看重规矩。” “那就好办了。”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