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21(1 / 1)
老马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行,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代班长的任命就生效了,工钱涨到十二块。” 从办公室出来,纪黎宴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代班长,一个月十二块大洋,在厂里不算高。 可对他一个来了不到三个月的十七岁小子来说,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他知道这里头有老马的意思,也有厂里的考虑,可不管怎么说,机会摆在面前了,他得抓住。 回到电工班,纪黎宴把老刘头叫到一边,把任命书给他看了。 老刘头接过任命书看了看,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老马提你当班长,我没意见。我退了以后,电工班就交给你了。” 纪黎宴看着他师傅那张被烟火熏得发黄的脸,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老刘头来厂里二十多年了。 从一个小学徒干到老师傅,手上磨出来的茧子比鞋底还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 “师傅,您退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刘头把烟卷叼回嘴里,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回老家,种地去。在城里待了大半辈子,腻了。” 纪黎宴没接话,从怀里摸出一包烟卷,塞到老刘头手里。 老刘头低头看了看那包烟,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嘴角动了一下,把烟揣进怀里,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老长,驼着背,一步一步走得慢,可每一步都稳当。 第二天,纪黎宴代班长的任命在电工班传开了。 老赵听见消息的时候正在修电机,手里的扳子顿了一下,又继续拧螺丝,什么话都没说。 老孙笑着过来拍纪黎宴的肩膀:“恭喜恭喜,以后你就是咱们班长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小钱坐在角落里,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钳子把一根电线剪断了又接上,接上了又剪断,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 纪黎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把墙上的排班表扯下来,重新排了一遍。 这回他排得更仔细了,把每个人的技术特点、性格脾气、家庭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老赵技术好,安排在最关键的岗位上,给他配两个年轻徒弟打下手。 老孙人缘好,安排在多部门协调的岗位上,让他发挥特长。 小钱技术不错,就是心眼小,安排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岗位上,少跟人打交道,少闹矛盾。 排完了,他把新的排班表贴在墙上。 电工班的人围过来看,老赵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这回他哼了一声,可那声哼跟上次不一样,少了些不服气,多了些认可。 老孙看了,笑着说:“排得好,比上回还合理。” 小钱看了,脸拉得老长,可挑不出毛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周三那天能不能跟老赵换个班?我有事。” 纪黎宴看了他一眼:“你周三有什么事?” “我...我家里有事。”小钱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 纪黎宴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点了点头:“行,你跟老赵商量,他同意你就换,他不同意就照旧。” 小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去找老赵。 老赵听完小钱的话,头都没抬:“不换。” 小钱的脸涨得通红,站在老赵面前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把工具箱摔得砰砰响。 纪黎宴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干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纪黎宴白天在电工班干活,晚上回来带着弟弟妹妹念书。 纪黎平念书用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点着油灯做功课,一做就是两个时辰。 他的成绩进步很快,月考从第五名升到了第三名,期中考到了第二名。 先生专门在班上表扬了他,说他是“进步最快的学生”。 纪黎乐念书就不那么老实了,坐不住,上课的时候屁股在板凳上扭来扭去,先生在上面讲课他在底下画画。 可他脑子好使,课文看两遍就能背,算术题做一遍就记住,考试成绩一直稳定在前三名,让先生又爱又恨。 王兰花在库房越干越顺手,账册上的字认了个七七八八,进出库的数字算得又快又准。 王姐夸她“比那些念了几年书的还强”,她嘴上谦虚着说“哪里哪里”,心里头美得不行。 纪黎喜跟着王兰花在库房待了几个月,学会了不少字。 王姐教她认字,她学得认真,回家就当小老师,教纪黎乐写字。 纪黎乐被妹妹教得脸上挂不住,可又不敢说“不学”。 因为大哥说了,妹妹教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敢嫌她教得不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好”。 纪黎乐只好乖乖地跟着妹妹认字,一笔一划地写,写得歪歪扭扭的,被妹妹纠正了一遍又一遍。 “三哥,你这个‘乐’字写错了,竖钩要写直,不能写弯。”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黎乐看着本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乐”字,又看了看妹妹本子上那个工工整整的“乐”字,叹了口气: “妹妹,你才五岁,字写得比我还好,你是不是妖怪变的?” 纪黎喜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是妖怪,我是小仙女。” 纪黎乐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黎平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了赶紧收住,低下头继续看书。 日子平顺地过着,转眼到了四月底,天彻底暖和了,胡同口的老槐树长满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厂里来了通知,说要搞生产竞赛,各个车间都要评先进,评上了有奖状,还有奖金。 老马把纪黎宴叫到办公室,把通知给他看了: “你们电工班也参加,评上了先进班组,一人发两块大洋的奖金。” 纪黎宴把通知看了一遍,揣进怀里:“马主任,我回去跟班里的同志们说,争取评上。” 老马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给我丢人。” 纪黎宴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电工班,他把通知贴在墙上,把班里的十二个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厂里搞生产竞赛,评先进班组,评上了一人发两块大洋的奖金。”纪黎宴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从今天开始,咱们班要搞技术练兵,每个人都要提高技术水平。老赵,你带两个年轻徒弟,把电机的维修技术教给他们。” 老赵靠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了纪黎宴一眼:“行。” “老孙,你负责协调,跟各个车间对接,确保设备不出故障,出了故障第一时间修好。” 老孙笑嘻嘻地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小钱,你负责设备巡检,每天把全厂的设备走一遍,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处理不了的上报。” 小钱坐在角落里,听见纪黎宴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闷声说了一句:“行。” 开完会,纪黎宴把黑板擦了,把粉笔放回抽屉里,在椅子上坐下来。 又翻开笔记本,把今天要做的事一项一项地列出来。 老李从门口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 “小纪,你当了这个班长,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纪黎宴笑了笑:“李师傅,您别笑话我了,我还差得远呢。” 老李摇摇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不是笑话你,是说你干得好。你来厂里才三个多月,能把电工班管成这样,不容易。” 纪黎宴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列清单。 老李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小纪,你听说没有,南边打起来了。” 纪黎宴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老李。 老李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又戴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昨儿在街上碰见一个老乡,他说南边打得很厉害,白党节节败退,红党的队伍一路南下,快打到长江边了。” 纪黎宴心里头一动,面上没露出来,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打就打吧,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老李叹了口气:“也是,咱们在四九城,离得远着呢,打不到这儿来。” 他说完站起来,背着手出去了。 纪黎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写了一行又划掉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南边打起来了,红党的队伍一路南下,快打到长江边了。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根绷紧的弦,嗡嗡地响。 五月初,厂里搞了一次技术比武,各个车间都派了代表参加。 电工班派了老赵和纪黎宴两个人,一个比实操,一个比理论。 实操比赛在二号车间进行,内容是修一台故障电机。 老赵第一个上场,他蹲在电机旁边,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线路,照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找到了故障点。 是一根线断了,他三两下就接好了,试机,电机转得稳稳当当的,用时不到一炷香。 纪黎宴第二个上场,他的实操不如老赵老练,找故障花了比老赵多一倍的时间。 可他把故障修好了以后,又把其他几根线检查了一遍,把松了的接头拧紧,把老化的线头重新包了一遍。 评委们打了分,老赵实操第一,纪黎宴理论第一,两个人总分并列第一,给电工班挣了个“技术标兵班组”的称号。 老马高兴坏了,在厂部的会议上专门表扬了电工班,说他们是“全厂学习的榜样”。 纪黎宴把奖状领回来,贴在电工班墙上的时候,老赵靠在椅子上抽烟,看了一眼那张奖状,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天热了起来,胡同口的老槐树底下聚了一帮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乘凉,东家长西家短地聊天。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纪黎平放了暑假,成绩单拿回来,全班第二名,先生评语上写着“该生学习刻苦,进步显着,望继续保持”。 纪黎乐也放了暑假,成绩单拿回来,全班第三名,先生评语上写着“该生天资聪颖,然坐不住,望下学期改正”。 王兰花把两张成绩单并排贴在墙上,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纪黎乐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含含糊糊地说: “娘,下学期我一定考第一,把二哥比下去。” 纪黎平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先坐得住再说。” 纪黎乐把西瓜皮往桌上一放,挺了挺胸脯:“我怎么坐不住了?我上课的时候坐得可稳了,屁股都没离开过板凳。” 纪黎平瞪了他一眼: “你屁股没离开过板凳,可你的眼睛离开过黑板,你的手离开过课本,你的脑子离开过课堂。” 纪黎乐被他说得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找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继续啃西瓜。 纪黎喜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举到纪黎宴面前:“大哥,你看,我写的字!” 纪黎宴接过来一看,本子上写了一页字,有“人、口、手、上、中、下”,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的,笔画工整。 “谁教你的?”纪黎宴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王阿姨教的!”纪黎喜搂着他的脖子,小脸上带着得意。 “王阿姨说,我写的字比她家那个上学的孩子写得还好。” 王兰花在旁边听见了,笑了一声:“你王阿姨那是哄你开心的,你还当真了。” 纪黎喜急了,她扭动小身子从纪黎宴怀里挣下来。 纪黎喜跑到王兰花面前,仰着小脸看她: “娘,王阿姨没哄我,她说的真的,她家那个孩子写字写得可丑了,我亲眼看见的。” 王兰花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行行行,你说的对,你写字写得最好看。” 纪黎喜这才满意了,转身跑回里屋,拿起笔继续写字。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