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更漏子(2 / 2)

“这……”杜建言踌躇一阵,赔上笑脸道:“往年这团圆g0ng宴,太子殿下都是要去的,东g0ng冷清,便也不大张罗。但今年您在东g0ng过年,东g0ng上下自然要听您吩咐。”

陆锦鹤一脸困惑。

杜建言又从怀中掏出一卷极有分量的卷轴,递到陆锦鹤眼前。

“这是劳烦您过目的事项。”

陆锦鹤接过卷轴,刚打开,长长的,写满小楷的绢纸便一路滚到了陆锦鹤脚下,又绵延到了一步之遥的杜建言脚下。

“这么多?!”陆锦鹤不惊出声。

“东g0ng虽不大,但事务繁杂,更有前朝后g0ng的人情往来。”杜建言的声音低了些。

陆锦鹤蹲下捡起卷轴,果然扫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她微微颔首:“杜大人有心了。”

“不敢邀功,是殿下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中握着卷轴,目送杜建言走出玉华院。

铜炉中的炭火静静烧着,小霜趴在案边。她原本是来给陆锦鹤磨墨,谁知炭火太足,浑身困顿,已然是睡着了。

陆锦鹤仔细研究着卷轴上的几个人名:御史中丞周无遗,大理寺卿文琅,刑部尚书章何许——此三人并称三司使。正是他们一同会审了董家的案子。

羽林卫统领杨谦。陆锦鹤的手指划过这个名字,他亲自拿人,且与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道当真有恨?可她看得出来,杨谦对她们母nV多有照料,还亲自教她长枪,这样的人,难道会构陷董家?

她收起卷轴。看着睡熟的小霜,不由得泛起一点笑容。小霜同她差不多年岁,本都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偏偏她早已没有少nV心思。

下午,孟守翎便带着刘献瀛的口信来了,让陆锦鹤扮作侍nV,到嘉庆殿伺候。

嘉庆殿是太子用于接见重要宾客的地方,尤其是前朝官员。

陆锦鹤的双眼发亮,她终于能亲自见到这些人了。

一道五扇山水围屏隔绝案前与案后,刘献瀛正襟危坐,阶下官员有些疑惑——殿中怎么多了一道屏风?

陆锦鹤穿着天水碧长裙,上罩湖蓝半臂,在沉寂的殿中颇为生动。她跪坐在刘献瀛身侧,为他斟茶,好在沈嬷嬷的规矩教得极好,她倒起茶来不疾不徐,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献瀛看着她,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屏风外传来问候:“臣见过太子殿下。”

“周大人不必多礼。”

陆锦鹤看向刘献瀛,后者点点了头,示意她此人正是周无遗。

“殿下今日怎在殿中设了屏风?”周无遗在官场m0爬滚打多年,谨慎非常。

刘献瀛起身,绕出屏风。

“周大人看看,我这屏风如何?是今晨有人送来的。我见嘉庆殿空荡,便让人摆到这里。”

周无遗上前仔细端详屏风,不过是一副山水画,平平无奇,唯一特别的是所用木材,竟是紫檀木。

“回殿下,这屏风所用的木材乃是上好,但纸上山水则并不出彩,可惜了这木头。”

刘献瀛似笑非笑,扬袖坐回案后,语气冷淡:“周大人的确识货。延平十五年正月,同样有人送了周大人一扇屏风,同样是紫檀木,只是上面画的不是山水,而是仕nV图,还是出自大家之手的仕nV图。难怪周大人在御史台为官,却对这些名贵家私也颇有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无遗赶紧跪下:“臣惶恐。”

太子怎么查到他头上了?豆大的汗珠坠到地砖上,他赶紧找补道:“内子掌管中馈,送礼一事,臣实在不知。内子从商,商界相识众多,如此贵重的礼物,兴许是她的朋友送来的。”

“好!那本g0ng便派人到你府中将送礼名册取来,一看便知,是哪个朋友给周夫人送了礼。”

周无遗的心坠到了谷底。既然太子能说出准确的时间与物品,自然也已经看过了名册,如果证据确凿,他这个官也是做到头了。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周无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头。“臣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被猪油蒙了心,才收了一个同僚的礼物……”

陆锦鹤与刘献瀛对视一眼,陆锦鹤怒火中烧,几乎要掀案而起,刘献瀛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周大人刚刚不是说,是周夫人的朋友送的么?怎又成了同僚?”

周无遗眼泪糊了满脸,拿官服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殿下饶命啊!那屏风常年锁在库房之中,臣一时惶恐,实在……实在没有想起来……”

“周无遗,你身为御史中丞,位列三司使,行纠察百官之责,竟敢私下收受贿赂,你好大的胆子!”

隔着屏风,周无遗似乎都能见到刘献瀛的怒容。他赶紧爬到屏风下,又磕了好几个响头,口中不断喊着殿下饶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献瀛冷笑:“要本g0ng饶命,尽说些废话可不行。还不从实招来!”

周无遗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好一阵才开口,当年还不过是御史台一个小小主簿的章诚,在正月送来了一扇紫檀木屏风,只求一事。

周无遗顿了顿。

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茶水溅在屏风画上,周无遗吓了一跳。

“周无遗,你若不在这里说,便去大牢里慢慢说。”

周无遗面若Si灰,伏地而哭:“他说下月会有人匿名弹劾董家,只让我想办法伪造董家密室中的兵甲——”

刘献瀛看得出来,陆锦鹤面sE很不好,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时,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冷。

董家果真有冤。

她的双手发颤,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锦鹤双眼血红,恨不得立刻cH0U出架上长剑一剑T0Ng穿此人的黑心肠。

刘献瀛攥紧了她的手。

“周无遗,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殿下饶命啊殿下!事已至此,臣不敢妄言!”

“那兵甲上千,你如何能运进董家的密室之中?”

“臣……臣买通了董家的管家……在半夜将兵甲秘密送进董府……”周无遗知道此事已经无可挽回,抹了一把脸道:“臣答应他,事后将他家中人送出洛yAn,保他后半生富贵荣华。英国公仙去后,那密室便再没起用过,自然无人察觉……”

“然后呢?谁闻风奏事?章诚又是听谁的安排?”

“太子殿下,臣真的不知啊!您就是把臣打入天牢,臣也不知道啊!”

刘献瀛见从他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对殿外喝道:

“孟守翎!”

“臣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此人押去大理寺。交文琅亲办此案!”

孟守翎一掌打晕哭天喊地的周无遗,吩咐手下把人送去了大理寺。

殿中陷入Si一般的沉寂。

陆锦鹤空洞的眼神看向刘献瀛抓着她的手——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殿下,董家是冤枉的,我外祖,我舅舅一家是冤枉的!”

刘献瀛也站起来看着她,语气冷静:“周无遗官至御史台中丞,位极三司使,怎么会因为区区一座屏风就替人构陷董家满门?他今日所言,我只信三分。更何况,除了周无遗,还有章诚,他是章何许的堂弟,御史台还有人匿名弹劾,此案远b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长叹一口气:“董家有冤不假,可要等到证据确凿,才能旧案重审。如今年关将近,各官署封印在即,想来案子要推到年后了。”

她的x口剧烈起伏,舅舅,舅母,刚出世不久的弟弟,整个董家竟都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董家的玉佩在她x前,冰冷地如同一把尖刀,绞进她的血r0U里,她无助地按上玉佩,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和阿娘已是董家最后的血脉。

她要去告诉阿娘!她要告诉阿娘,舅舅一家都是被J臣害Si的!

刘献瀛知道,如今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只能目送那一抹湖蓝sE消失在嘉庆殿门口。转念想起什么,他一把抓起架上的兔毛滚边大氅又快步追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禁所门前,羽林卫将陆锦鹤围了起来。

“陆小姐,此时并非探视的时候。请回吧。”杨谦持一把长刀,立在人群中。

“杨统领,我只见她一面,说一句话就走。”白雪落满她的肩头,她既没有戴兜帽,也没有穿披风,身姿单薄,摇摇yu坠,只一双眼睛,亮得可怕。她看向杨谦手中的长刀:“我也不yu为难杨统领,不如我们b武,若是我能接杨统领三招,就请杨统领放我进去。”

长刀一抖,震落刀刃霜雪。

杨谦闭上眼,又睁开。

“好——”

“我来。”刘献瀛穿过人群慢慢走到陆锦鹤身边,将大氅披在她身上。随意cH0U出一名羽林卫的佩剑,便走到了杨谦身前。

“陆妹妹今年方才开始习武,自然是由我这个做师兄的替她。”他咬紧了“师兄”二字,试图g起杨谦心中的那点师徒情谊。

杨谦冷笑一声,提刀便劈。

刘献瀛抬剑堪堪接住一招,随即刀尖又至,刀面雪白,映照他眉眼,他偏头躲过。余光撇见杨谦眼神闪烁,他心中清明一片。长刀朝他下盘攻来,他借势后撤,一时刀锋扬起白雪簌簌,沾满他眼睫。

三招既过,他收剑而立,甚是知礼,垂眸道:“多谢师父手下留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将剑还给了那位卫兵。

羽林卫们面面相觑,哪能想到杨统领也有吃瘪的一天。

刘献瀛趁众人尚未回神,拉起陆锦鹤就朝禁所深处跑去。

徒留风雪漫天。

“阿娘,董家真的是被陷害的。你等我,我定会找出真相,为舅舅他们伸冤!”

“鹤儿!我说过多少遍,董家的仇与你无关!”

陆锦鹤眼神茫然,她不明白。

“鹤儿,阿娘求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董问晴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阿娘,你与爹爹时常教我,何为正直,何为公义,舅舅他们含冤而Si,我岂能坐视不理!”

“住口!”董问晴回头喝道。

董问晴头一次对陆锦鹤发这样大的火:“你若一意孤行,阿娘只当没有你这个nV儿,你舅舅泉下有知,也不会认你这个外甥nV!”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锦鹤面sE惨白,怔怔地看着她。

她拉住nV儿冰冷的双手:“阿娘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下去。不要卷入无谓的斗争里。”

那双眼睛同她很像,透过这双眼,她仿佛看到了昭武十二年的那个深夜,看到自己跪在晋武帝刘定远的病榻前。彼时他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殿中昏暗,烛火将尽,浓厚的药味怎么都散不掉,他望着她,眼神倒不似一个帝王,而像一位普通的父亲。

“阿晴……咳咳咳……”

“陛下——”

“阿晴,我,我唯有一事……一事相求……”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Ai和怜悯,“不论谁坐上龙椅……你都要……守好大晋的江山……”

他颤巍巍地抬手,像是想要再碰一碰她的面颊,却无力地垂下。

……

陆锦鹤走出禁所时,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cH0U了去。好在刘献瀛及时扶住了她。

“陆妹妹。我们先回东g0ng。”

陆锦鹤回到玉华院便大病一场,太医来瞧过,说是染了风寒,三五日便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陆锦鹤的风寒好转,醒来已是除夕。东g0ng已是红彤彤亮堂堂的一片,大红灯笼挂满了g0ng殿的角落,就连玉兰树的树g也绑着红布。

小粼见到她醒来,利落地收起床帘,忙叫来小霜:“快来呀,小姐醒了。”

陆锦鹤的头疼好了不少,抬头一看,眼前一片火红,连石榴金钩上都绑着红sE的绸带。她无奈地摇摇头:“我真该仔细看看杜大人的卷轴。”

“小姐说什么呢,今天可是除夕,明天就是新年了。”小粼马上从箱笼里捧出华丽的衣裳。“小姐快看看,今个儿想穿什么?”

小霜也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小狗似的盯着她。

陆锦鹤看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件芙蓉红的襦裙。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东g0ng新做的裙子呢。”小粼殷勤地将裙子挂到架子上。

她愣了愣,想起背过的诗句来:

“怜君庭下木芙蓉,嫋嫋织枝淡淡红。”

她垂头苦笑,倒像真是在写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锦鹤裹着兔裘披风就往外走。今日是除夕,她总要去看一看阿娘。

小粼和小霜正要跟上,被她扬手一拦:“你们不必跟来。”

羽林卫禁所今日倒是冷清,卫兵们早早就已回去陪伴家人,唯有杨谦一人把守。

杨谦见她来,行了个礼:“陆小姐。”

“杨统领,今日你我就不必舞刀弄枪了罢。今日是除夕,我只想多陪陪我阿娘。”

杨谦没有说话,默默侧过身,放她进去。

董问晴与nV儿分别后,心中后悔不已,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可她只剩这么一个nV儿,如何能不担忧?

正准备开口,只见陆锦鹤叫了一声“阿娘”,便扑到自己怀中。她紧紧抱着nV儿,谁也没再提当日的争执。

母nV二人坐在榻上长谈。

董问晴握着陆锦鹤的手,轻轻说:“鹤儿,阿娘年后就要回到落雁关。你在g0ng中,要好好保重。”

“阿娘!鹤儿想同您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闹!”董问晴笑出了眼泪,举起袖子堪堪擦去。“在这g0ng中多好啊,吃得饱穿得暖,等阿娘斩下耶律王子的头颅,收回瀛州,就来接你。”

陆锦鹤红着眼点点头。

不知不觉间,nV儿已不再是柔弱,依赖阿娘的孩子了。她还能这样抱着nV儿多久呢?阿娘的泪水滚进nV儿的毛领中,压塌一小朵兔绒。

“阿娘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个镯子你收好。”董问晴从腕间褪下一只红玛瑙镯子,在陆锦鹤手腕上b了b,略有些大了,便塞进她手中。

“这是阿娘嫁给你阿爹的时候,你NN传给我的,原本也该留给你将来的阿嫂......事到如今,便也留给你了。”

作为陆家和董家唯一留存的血脉,陆锦鹤竟然像一只装满遗物的箱子。

杨谦站在院外,等了许久,天sE微暗,才走近房门敲了敲:“陆小姐,请回吧。”

陆锦鹤只能退出阿娘的怀抱,让她多保重,转身便出了门。

“多谢杨统领。”陆锦鹤抬眼看着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杨统领不回家么?”

“家?”杨谦冰霜一般的面容终于裂出点痕迹。“陆小姐,杨某孑然一身,如果不得英国公赏识,早已饿Si在街头了。”

白雪纷纷扬扬,模糊了陆锦鹤的视线。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g0ng正是喜气洋洋的一片。杜建言背着手指挥g0ng人们,这里挂红绸,那里挂灯笼。余光瞥见陆锦鹤回g0ng,杜建言连忙迎了上去,拉着她左看右看:“陆小姐这是去哪了?天寒地冻,您这病刚好,怎么又跑出去了?怎的身边也没个人伺候,玉华院里的g0ngnV都是Si的么?!”

陆锦鹤知道他关心则乱,也不恼。撒娇似的说:“杜大人,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特意让她们别跟着呢。我穿得厚厚的,不会有事的。”

杜建言的眼神柔和下来,说到底,陆锦鹤也只是个小姑娘。他拎过一旁g0ng人手中的铜制暖手炉,塞到她手里。

“仔细别再着凉了!快回屋去歇歇。”

热意慢慢传递到她指间,心间。

刘献瀛没有说错,东g0ng正如她的家一般温暖。

东g0ng的g0ng人们在嘉庆殿中支起几张圆木桌,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厨子特意做的几道扬州菜都摆在陆锦鹤面前。她的眼眶有些红了,举着筷子迟迟没有动作。

“小姐怎么不动筷?可是不合胃口?”布菜的g0ngnV好奇地问道。

嬉笑的g0ngnV们停了下来,原本大快朵颐的护卫们也齐刷刷地望向陆锦鹤。

她想了想,放下筷子。佯怒道:“怎么没人给我上酒?”

向来规矩最严的沈嬷嬷站了起来:“小姐尚未及笄,怎能饮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既然今日是除夕,便也给小姐温一杯吧。”她严厉的神情转瞬即逝,m0了m0陆锦鹤的头顶,轻声道。

欢声笑语重新填满了嘉庆殿。

等到菜都吃了一半,酒也喝空了不少,刘献瀛才姗姗来迟。

杜建言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刘献瀛摆摆手:“今日过节,不必讲虚礼。大家随意。”

小霜很有眼力见地在陆锦鹤身边塞了一张椅子,让刘献瀛坐下。

净手后,刘献瀛一边擦手一边看着陆锦鹤:“陆妹妹,今晚喝酒了?”

陆锦鹤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只喝了一杯,沈嬷嬷准的。”

刘献瀛笑了笑:“病刚好,不要贪杯。一杯便够了。”

g0ng中的团年宴上,刘献瀛并没有什么胃口,草草饮了两杯酒便以身T不适为由告退。他急匆匆地穿过廊间,往东g0ng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撑伞的g0ng人都追不上他。等他走到廷义门时,肩上已经落满一层薄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足饭饱,刘献瀛接过小霜手中的手炉,对陆锦鹤问道:“想不想出去走走?”

陆锦鹤想也不想便跟着刘献瀛走了。

小粼看在眼里,手肘碰了碰小霜:“你说这是不是叫做金童玉nV呢?”

小霜捂着嘴笑了。

“俗气。要我说,这是青梅竹马。”

“什么青梅竹马?”

“就是诗里写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个青梅竹马呀!”

焰火争先恐后地在天空中炸开。二人慢慢走到了玉兰树下。

陆锦鹤抬头望着挂满红丝带的玉兰树,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

“献瀛?是个奇怪的名字。”

刘献瀛慢慢走到她身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得温和:“割让瀛州求和之时,恰逢母后身怀六甲。我是长子,父皇故赐名献瀛,要我记住今日之耻,来日替他收复瀛州。”

他的笑容不曾消去,只是眼中似有暗cHa0汹涌:“十六年了,瀛州仍在耶律铁蹄之下——”

“哥哥,那你可有小字?”她转头看向他,眼中天光倒映,光彩流动。

他眼中的Y郁渐渐散去,偏头看向她,牵过她的手慢慢道:“母后曾给我取过字,晏之,应当是希望我登基之时,失地当归,河清海晏。”

她点点头:“晏之哥哥——”

刘献瀛的笑容凝在脸上,又慢慢散去。自从母后过世,就再也没有人称呼他的小字。他都快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名字。

“我也有个愿望,那便是你能得偿所愿。”

仿佛有烟火一簇,愈燃愈烈,烧得她心底滚烫:他日长枪在手,她自会帮他收复瀛州,还他山河无恙。

他的手握得更紧,掌心温热,许久也舍不得松开。

“陆妹妹,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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