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我的房间让你睡(1 / 1)
严初九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那道光里缓缓飘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锁骨下方有一道红印! 那道红印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在那里,像一个被擦掉但没擦干净的错别字,提醒着他昨晚的剧本里,有一段被撕掉了。 昨晚……又一次喝断片了。 最后的画面留在餐桌上,黄湘儿给他倒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之后的记忆像被人整段剪掉了,怎么回的房间,怎么上的床,完全没有印象。 断片是人类大脑最温柔的机制。 它帮你删掉那些你处理不了的画面,像一台内存不足的手机,自动清理缓存。 但有的时候,你会发现,删掉的往往是重要的。 严初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站起来,结果却看见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胡子都打了结! 想了想才记起来,昨晚离开桥本结衣实验室的时候,自己就是一身汗,回来就顾着和黄湘儿喝酒,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严初九摇了摇头,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结果却发现招妹正勾着脑袋看向自己。 “傻狗,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啊?” 招妹也不叫唤,只是呵呵地吐着舌头,眼睛也不从他身上挪开。 严初九又问,“昨晚我喝醉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招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摇起了狗头。 “什么意思?”严初九皱眉,“你是不知道,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招妹明显是不知道。 当时黄湘儿将严初九搀扶进房间的时候,它原本也要跟进来的,但还没进门就被赶出去了,房门也反锁上了。 之后它在外面待着,也没有听到别的动静,就床板摇晃的吱呀声响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不过黄湘儿离开的时候,一手扶腰,一手扶墙,似乎喝得太醉,走不动道的样子。 要把这些解释清楚,以招妹的聪明才智与伶牙俐齿并不难,它就“昂唔昂唔”的说了起来。 “行了行了!”只是它没叫几下,严初九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问你也白搭,一天到晚就会瞎叫唤,啥也不是!” 招妹被整不会了,随后叫得更凶,那意思是在说:下次我再跟你解释,我就是狗! 严初九也没搭理它,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苏月清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旁边放着一大盘已经煎好的荷包蛋。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夹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 清晨的厨房,系围裙的女人,油锅里的滋滋声,这是严初九早上醒来后,感觉最舒服的画面。 “醒了?”忙碌中的苏月清头也没回,“昨晚喝了多少酒?” 严初九愣了下,“小姨,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 “我怎么不知道,桌上的碗筷都没收,那公文包打开了也没拧回去!”苏月清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里,又磕了一个下去,“你也真是,你婶儿一个女人家,你跟她喝什么酒?” 严初九沉默了一瞬,“婶儿……她早上过来了吗?” “没有,我刚才让任珍去叫她了,她说今天要请假。” 严初九不解,“请假?为什么?” “矫情呗!”苏月清吐槽不绝,“她说昨天迎来送往跑来跑去,搞得今天腰酸背痛腿抽筋,没力气起来干活,要休息一天!” 严初九微松一口气,没生病就好! 苏月清把煎好的蛋和一碗白粥端到桌上,又端出一碟酸菜和一盘炒青菜,“快洗脸刷牙,然后来吃早餐!” 严初九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宿醉带来的昏沉感去了大半,头脑也变得清醒。 “小姨,我不吃了,安欣带一个朋友去我的庄园,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下了高速,我得马上过去了!” 苏月清见他这么着急,也没阻止,只是用手捏起一个煎好的荷包蛋要往他嘴里塞。 “噫~~~”严初九立即一脸嫌弃避开,“小姨,你洗手了没有啊?” 苏月清瞬间就炸毛了,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就把荷包蛋往他嘴里硬塞。 “唔,嗯,嗯!” 敬蛋不吃的严初九,硬是被苏月清逼着连吃了三个罚蛋。 最后,苏月清还踢了他一脚,“滚!” 严初九欲哭无泪,也不敢反抗,只能出门上了那辆猛禽,发动车子朝白沙村驶去。 到了庄园后,等了一会儿,这才看见安欣和夏敏儿乘着一辆轿车到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上面装着夏敏儿的行李和康复器材。 严初九赶紧迎上去,替他们打开车门。 安欣下来后,想要去货车上拿轮椅。 “我来!”严初九抢先上去,搬下一辆折叠轮椅,展开,推到后座门前。 夏敏儿半躺卧在后座上,努力想把身体往外挪,可是手脚还打着石膏不敢用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严初九弯腰探身进去,直接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夏敏儿也没有客气,甚至也不生分,被抱住的时候,身体紧挨着严初九的胸膛。 严初九感受到她身上的温软与弹性,顿时虎躯一震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震了一下,这个夏敏儿的身材太有料了。 有些女人的身材,是上帝花了很多时间捏的,在捏夏敏儿的时候,似乎喝了咖啡,格外精神,更是精雕细刻! 严初九直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来,穿过整条脊柱,在后脑勺炸开一小片酥麻。 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托了托。 夏敏儿感觉到了他手臂力度的变化,嘴角弯了一下,鼻尖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脖颈。 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药膏的薄荷味。 严初九的步子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把她轻轻放进轮椅里。 “谢谢。”夏敏儿坐稳之后,终于客气了一句。 严初九笑了笑,“敏儿姐,欢迎来庄园。” 夏敏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初九,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打扰你了。” “不打扰。”严初九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她往庄园里走,“你就住在这个平房里吧,没有门槛,轮椅进出方便!” 夏敏儿靠在轮椅上,偏着头打量周围的景色。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这里的空气比医院好闻多了,医院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闻了一个多月,鼻子都快废了。” 消毒水的味道,是所有住过院的人的共同噩梦。它代表的不是清洁,是病痛、是无力、是漫长得没有尽头的白色。 安欣走在她旁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没说话。 进了平房之后,严初九直接推着夏敏儿去看房间。 房间里的床,书桌,衣柜……通通都是实木的,透着厚重的质感。 实木家具的气味,混着海风,变成了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气息。不像医院的铁架床,碰一下都冰凉。 窗台上摆着一盆开得极为绚烂的花,美得耀眼,像假的塑胶花,实际却是叶梓新近培育出来的品种。 “敏儿姐,你以后就住这里了。” 平房是整个庄园的核心,平常人来人往,已经不适合幽会了,所以严初九大方让了出来。 夏敏儿对房间相当满意,不止阳光充足,而且风景美不胜收,在窗边就能看到外面的无敌海景。 严初九把轮椅推到床边,正要弯腰去抱夏敏儿。 安欣已经先一步上前,一手托着夏敏儿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从轮椅上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 严初九的手悬在半空,然后忙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那悬空的一秒,像一个被抢了台词而愣在台上的演员。 安欣开始把带来的康复器材一样一样摆放好。 弹力带、握力球、脚踝活动板,还有一个固定在床尾的牵引装置。 她一边摆放一边交代,语气平淡而专业,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过很多遍的医嘱。 “康复训练的时间和强度我写在卡片上了,贴在床头。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各做一组,每组二十分钟。刚开始会觉得疼,正常的。但如果疼得受不了,就停下来,不要硬撑。饮食上忌辛辣、忌海鲜、忌酒。” 安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严初九一眼,“尤其是酒,绝不能喝!” 严初九连忙点头,昨晚刚喝断片的人,今天被叮嘱“绝不能喝酒”,这巧合让他心虚。 “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打我电话。”安欣把最后一件器材放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敏儿,你在这里好好养着。我得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夏敏儿靠在床头,目光从严初九身上收回来,落在安欣脸上,“现在就走吗?” “嗯,我安排好后就会来陪你!” 安欣的声音平淡,但严初九注意到她握了握夏敏儿的手,握得很快,松开得也很快。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严初九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严初九便跟她走了出去。 “初九,敏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吃喝拉撒都需要人帮忙。”安欣的声音不大,但交待得很清晰,“阿梓和诗雨她们在的时候,让她们搭把手。她们不在就得你来。” “我知道。” “行吧,我先走了,有事就打给我!” 安欣说着上了坐来的车,车子掉了个头,驶出庄园。 严初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正走神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重物摔落地的声音! 他的心头不由一惊,这是夏敏儿从床上摔下来了? 完球了! 盼都盼不及她早日好起来! 这要是一摔,又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喜欢赶海捕鱼,我带妹纸钓巨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赶海捕鱼,我带妹纸钓巨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