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百人拦路?一张纸够了(2 / 2)

雨水顺著他的额头淌下来,划过眉骨,沿著鼻樑滴落。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陆诚低头盯著村长那双开始发虚的眼睛。

“第一,带著你的人立刻滚开。“

“第二,继续堵。“

“那这四张纸今晚就躺在省公安厅扫黑办的桌子上。“

“拿你去补今年的kpi,你猜他们乐不乐意?“

村长下意识接住拍在胸口的纸。

低头。

雨水模糊了纸面上的字跡,但那些银行帐户的数字清晰得扎眼。

转出帐户。

收款帐户。

金额。

日期。

他最隱秘的那个在县城农商行开的马甲户。一笔一笔,全在上面。

村长的手开始抖。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胳膊。

紫砂壶从他右手里滑出去。

“啪。“

壶身砸在湿滑的地砖上,碎成三瓣。

茶水混著雨水流进砖缝。

他两条腿一软,膝盖直接砸在碎瓷片上。

“嘶“了一声,裤子被瓷片片划破,膝盖渗出血来。

村长猛地扭头,衝著身后的人群嘶吼。

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

“散开!都他妈散开!“

“快走!快走快走啊!“

声音劈了,尾音拖著颤。

人群愣了两秒。

最前排那几个扛铁锹的看到村长跪在地上的样子,手里的傢伙“哐当“就扔了。

后面的人推搡著往巷子两边散。

猎枪被丟在地上,拖鞋踩在水洼里的啪嗒声此起彼伏。

十五秒。

一百多號人跑得乾乾净净。

巷道里只剩下碎了一地的紫砂壶、几把铁锹,和跪在雨水里瑟瑟发抖的村长。

赵小川站在盾牌阵后面,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他扭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从陆诚走出盾牌阵到村民全部溃散。

四十七秒。

“我操。“赵小川挤出两个字。

李兵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

他挥手臂猛地向前劈下。

“一中队,突进!“

“二中队封后!“

“破门!“

二十名特警的作战靴踩著积水衝过狭窄的巷道。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两侧墙壁上疯狂扫射。

c区24栋。

灰扑扑的自建房,外墙瓷砖脱落了大半。

一楼铁捲帘门紧闭,二楼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两名特警抬著液压破门锤衝上楼梯。

楼梯狭窄到只能单人通过,墙皮被防弹背心刮下一片片碎渣。

二楼。右侧偏房。

铁门,双重门锁,焊了加固钢筋。

“砰!“

液压破门锤第一击,门框剧烈震动,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铁门纹丝不动。

“再来!“李兵吼道。

“砰!!“

第二击。

加固钢筋被生生撕裂。

铁门连同门框整个往屋內倒塌,砸在水泥地面上弹起半尺。

战术手电的光束瞬间灌满整间屋子。

屋內极小,不到十五平米。

一张木板床,一口锈跡斑斑的铁锅,角落堆著几个蛇皮袋。

空气里瀰漫著潮霉和老旧棉絮的腐败气味。

床边站著个微胖的老妇人。

花白的头髮用黑色橡皮筋扎著低马尾。

髮根处露出半厘米的白茬。

脸盘偏圆,颧骨外凸,皮肤粗糙发黄。

右耳垂,缺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陈旧疤痕。

右眼角下方,一颗黄豆大的黑痣,微微隆起。

她正弯著腰,双手死命往蛇皮袋里塞东西。

袋口露出整扎整扎的现金,百元大钞被橡皮筋捆著,另一只蛇皮袋已经鼓囊囊地靠在墙根。

她听到铁门炸开的声响,身体僵了零点几秒。

下一个动作是转身扑向窗户。

双手抓住窗框,一条腿已经翻了出去。

两名特警三步衝到窗前。

一个人抓住她肩膀往回拽,另一个人扣住她的手腕向下压。

“啊...放开!放开我!“

她操著扭曲的客家方言拼命挣扎,嗓门尖锐刺耳。

特警把她按在沾满污泥的地砖上,双手反剪到背后。

手銬锁死。金属咬合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清脆。

“咔嗒。“

梅姨她脸贴著地砖,嘴里的泥水混著唾沫吐了一地。

她的眼珠子疯狂转动,三角形的嘴裂开又合上。

李兵大步跨过倒塌的铁门走进屋內。

他蹲下身,翻开那两个蛇皮袋。

百元现金。粗略一数,至少三十多万。

“搜!“

特警掀开木板床的褥子。

霉烂的棉絮下面,藏著一个用黑色塑胶袋裹了三层的扁平包裹。

李兵戴上手套,撕开塑胶袋。

三张身份证。

三个不同的名字。

三个不同的地址。

照片上的脸经过细微的化妆修饰,髮型各异。

但那颗右眼角的黑痣,三张照片上都做了遮盖处理。

李兵把三张身份证摊在掌心里,拇指一张一张翻过去。

他站起身,透过破碎的窗框往下看。

巷道里,陆诚靠在依维柯的车门边,衝锋衣上全是雨水。

两个人的视线隔著一层雨幕对上了。

李兵举起手里那三张偽造身份证。

冲陆诚缓缓点了一下头。

陆诚收起平板,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

赵小川拉开对面的车门钻进来,浑身湿透。

他摘下护目镜扔在中控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陆律师。“

赵小川咽了口唾沫。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刑侦?“

陆诚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扔在杯架里。

他抬眼瞥了赵小川一下,嘴皮子动了动。

“我是律师。“

赵小川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雨还在下。

依维柯的车顶被雨点砸得嘭嘭作响。

挡风玻璃外,几名特警正將双手反銬的谢某莲从楼梯口押出来。

她的脚在台阶上拖著走,两只塑料拖鞋掉了一只。

三张偽造身份证。

三个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假身份。

二十年的逃亡。

这个女人,绝对不会轻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