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不同寻常的审查(下)(1 / 1)

趁着周兴被宿羽尘那份“一无所有”的坦荡回答噎住、略显疲态,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似乎还在酝酿新一轮攻击的片刻间隙,审查组组长文钦敏锐地抓住了机会,重新抢回了话语的主导权。 他不能让审查的节奏完全被周兴带偏,更不能让气氛一直僵持在这种充满恶意攻击的状态下。他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看向宿羽尘,语气刻意放得更加温和,带着一种引导而非质问的口吻,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一个相对“客观”但也确实关键的领域: “呃……宿羽尘同志,刚才的讨论可能有些跑偏了。我们回到一些更基本的事实确认上来。” 他斟酌着措辞: “关于你的父母,宿文渊先生和苏冰倩女士,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这件事……我想再向你核实一下。在你小的时候,五岁之前的记忆里,你的父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黯蚀议会’这个名字?或者,在你印象中,他们有没有与某些……身份特别、举止不凡,让你觉得可能不是普通朋友或者病人的人接触过?任何你觉得不寻常的细节都可以说一说。” 文钦的问题很明确,但也留有余地,旨在了解宿羽尘本人对父母潜在另一面的知情程度,而非直接认定。 宿羽尘闻言,再次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之中。这一次,他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张老照片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不确定地缓缓开口: “关于他们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这件事……我确实……在今天之前,毫不知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要不是今天傍晚,凯瑟琳在晚宴正式开始之前找到我,亲口跟我说了这件事,还拿出了这张照片作为证据……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父母竟然和这样一个……神秘而庞大的组织有关系。而且……按照凯瑟琳的说法,他们还是议会中的‘白银级’会员……”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是……不可思议。老实说,我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总觉得……像是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父亲胸口那个不起眼的徽章处,眼神变得专注: “不过……这张照片上,我父亲身上别着的这个徽章……我确实有印象!我小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 他努力挖掘着记忆的深处: “但在我印象中……他似乎很少佩戴这个徽章。只有在……去见某些他认为是‘重要的朋友’或者‘特殊客人’时,才有可能戴上这玩意。” 他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去见凯瑟琳的父亲,威廉叔叔的时候……我隐约记得,他好像就会戴上一些平时不戴的、看起来挺正式的配饰,其中可能就包括这个。不过……时间真的太久了,那时候我也太小,记忆非常模糊,很多细节都串不起来,也可能记错了。” 他最后抱歉地笑了笑: “抱歉啊,文处长。关于我父母和黯蚀议会具体的关系,我真的提供不了更多确切的线索了。我的记忆……帮不上什么忙。” 他的态度坦诚而配合,承认自己记忆的局限,没有任何刻意隐瞒或闪烁其词的表现。 这时,战部的朱灵接过话头,提出了一个更现实、也更敏感的问题,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宿羽尘当前面临的“桃色困境”: “宿羽尘同志,那么……关于凯瑟琳·黛图拉小姐提到的,你们两家之间存在‘婚约’关系这件事,你个人……是怎么看的?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朱灵稍微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尖锐的假设: “有没有可能……这只是‘黯蚀议会’为了拉拢你,或者出于其他什么目的,而精心设计的一个‘美人计’?利用你对父母过往的好奇和情感缺口,用一份看似美好的‘婚约’和一位身份高贵的美女,来接近你、影响你,甚至……策反你?”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高层可能存在的担忧之一。毕竟,凯瑟琳的身份太敏感,而“婚约”这个纽带又太具冲击力和潜在约束力。 宿羽尘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和情感。问询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宿羽尘才重新抬起头,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混合着迷茫、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其实……”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怀疑的。觉得这太荒谬,太像小说里的情节了。” 他分析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我们家虽然好像不怎么缺钱,旅行、生活都挺宽裕,但应该……也远远没有富裕到能与黛图拉家族那种欧洲传承数百年的豪门贵族平起平坐、甚至联姻的地步。那需要的不只是财富,更是地位、底蕴和人脉,这些……我觉得我父母可能并不具备。”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提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都‘失踪’二十年了!音讯全无,生死不明。就算当初真有什么口头或者书面的婚约……在正常情况下,黛图拉家族也早就应该把我这个人忘到脑后,或者宣布婚约无效了才对。一个贵族家的大小姐,未来的家族继承人之一,怎么可能会真的等待或者去寻找一个可能早已死在战乱中的、身份不明的佣兵小子呢?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随着傍晚和凯瑟琳交谈的深入,我能感觉到……虽然她的话语中,可能隐藏着一些关于黯蚀议会具体事务的谎言或者隐瞒,但她提到那份婚约时的神情,她对我父母记忆的描述,还有……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那种复杂的情感……”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 “……我觉得,那份‘婚约’本身,以及她因为这份婚约和童年记忆而对我产生的……某种执着的情感,应该是真实的。不完全是演戏,也不完全是算计。”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措和无奈: “所以那个时候……我其实挺……不知所措的。说句实话,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拒绝?似乎没有足够的理由,她也并没有强迫我什么。接受?又觉得……太突然,太不真实,而且对我现有的家庭……”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加斯德,阿加斯德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宿羽尘似乎从中获得了某种笃定,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但又带着责任的语气说道: “但既然……我傍晚的时候已经对她做出了承诺,不会抛弃她,会试着去了解她、接受她……那就这么着吧。反正……” 他有些自嘲地补充了一句: “反正我的家……现在看起来也够大,多睡一个人,应该也……住得下。” 最后这句话,带着点宿羽尘式特有的、混合着无奈、坦诚和一丝痞气的幽默,瞬间让原本有些凝重的话题变得……有点微妙和尴尬,但也奇异地缓和了紧绷的气氛。 然而,这句话听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耳中,却无异于点燃炸药的引信! “宿羽尘同志!” 一直阴沉着脸、仿佛毒蛇般等待时机的周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他脸上刚才的疲态和滞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终于抓到把柄”的兴奋和“义愤填膺”的狰狞!他指着宿羽尘,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尖利刺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公然承认你与境外恐怖组织成员保持不正当的、甚至可能是叛国性质的亲密关系!你这是叛国投敌的前兆!” 他唾沫横飞,言辞激烈: “你明明知道凯瑟琳·黛图拉是‘黯蚀议会’的核心成员!知道她的家族是议会中地位尊崇的‘黄金级’会员!知道这个组织对我国乃至全球安全构成了巨大威胁!可你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接受她’、‘住得下’?!你把你对国家的忠诚置于何地?把你身为军人的荣誉和纪律置于何地?!”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进行人身攻击和道德绑架: “我真的替你的妻子林妙鸢同志感到悲哀!感到不值!她在家为你操持,支持你的事业,可你却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把敌特分子往家里领!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夫的责任和廉耻?!” 这番指控,不仅上纲上线,扣上了“叛国投敌”的可怕帽子,还牵扯到了宿羽尘的家庭和私人情感,恶毒至极,意图彻底将宿羽尘钉在道德和法律的耻辱柱上! 面对周兴如此激烈的指控和人身攻击,宿羽尘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并没有暴怒,没有反驳,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情绪激动的周兴一眼,那眼神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跳梁小丑。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带着点分析和自省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 “叛国投敌嘛……周处长,您这帽子扣得有点太大了。” 他掰着手指,开始一条条分析,语气理智得可怕: “首先,凯瑟琳的确是黯蚀议会的成员,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成员’和‘核心骨干’、‘危险分子’之间,还是有区别的。我相信她……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亲自参与过什么针对我国、或者针对平民的、无法回头的恐怖袭击或者恶性犯罪。当然,关于这一点,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只是……基于我对她短暂的接触和直觉判断。”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的“责任”: “所以,以后我会看着她。尽量引导她,或者……想办法让她脱离黯蚀议会那个大染缸。这算是我对她,也是对我自己承诺的一部分。” 接着,他回应了“叛国”的指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至于您说的,我可能涉嫌犯罪或者叛国投敌……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开始剖析自己对于黯蚀议会的“价值”: “您想想看,黯蚀议会收买、拉拢的人,一般都是什么类型的?” 他自问自答: “要么,是有权的。手里掌握着能够影响国家政策、安全机密、或者重要资源分配的权力。” “要么,是有钱的。拥有巨额财富,能够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或者洗钱渠道。” 他看向周兴,眼神清澈: “我有权吗?” 他摇摇头: “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吧?老实说,战部军事侦查局少校这个身份和军衔,都是叶将主……呃,叶青陵将军他们硬塞给我的。我没有任何具体的行政职务,不掌握国家的任何核心机密,也不参与任何重大决策。我能泄露什么?战斗技巧?野外生存经验?这些……好像不值钱吧?” “那……有钱吗?” 他继续分析: “是有一点。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加上一些投资,现在总资产大概……二十亿星元左右?听起来不少。”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这点钱,在黯蚀议会那种动辄操控跨国企业、掌握地下金库的庞然大物眼里,恐怕连他们一个‘青铜级’会员的标准都够不上吧?九牛一毛而已,他们看得上吗?” “那……我还有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 “大概,就剩下这身还算是过得去的功夫,和一点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了。” 他耸耸肩: “可是,在他们那种组织里,你再能打,再能杀……也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打手’,或者‘保镖队长’?撑死了是个行动队的头目。这种角色,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值得他们费尽心机,用家族继承人来施展‘美人计’拉拢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周兴都愣住的结论: “至于说……我对龙渊国很重要?不可或缺?” 宿羽尘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自傲,只有一种看透的淡然: “我觉得,那是你们太抬举我了。咱们龙渊,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像我这样有点特殊经历、会点拳脚功夫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谈不上绝无仅有。车载斗量可能夸张了,但肯定不缺。”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变得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随时准备交还一切”的洒脱: “所以,我的态度很简单。如果因为我和凯瑟琳的这层关系,今后组织的领导们不再信任我,觉得我不适合再参与重要任务,甚至……要收回这个军官证,让我回家待着,不再用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钦、朱灵等人,坦然道: “那我……毫无怨言,完全接受。” 说着,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深绿色的军官证,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个动作,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只有一种履行程序般的平静。 “这个证件,”他指着军官证,“当初一个半月前在樱花国,是老叶……呃,叶青陵将军硬塞给我的。他说我需要一个身份。现在,如果组织上觉得我不再需要它,或者它不再适合我,随时可以拿回去。我绝不贪恋。” 他甚至提到了林妙鸢,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理解”: “至于妙鸢……周处长您也不用替她感到悲哀。她此刻……大概比我还要‘高兴’一点吧。” 在审查组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宿羽尘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但依旧坦诚地说道: “因为……她喜欢的其实是女人。尤其是……美女。” “???” 文钦、毋丘俭、朱灵、路招、王凌,甚至包括正准备继续发难的周兴,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其精彩、堪称目瞪口呆的表情!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宿羽尘继续解释道,语气颇为无奈: “所以我觉得,您大概真的不用替她悲哀~因为她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渴望独占丈夫全部情感和关注的女性。不然……我们这个家,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住进这么多人了。”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林妙鸢非但不反对,甚至可能是……乐见其成?欢迎加入? 审查组众人彻底懵了!他们之前设想过各种可能:林妙鸢默默忍受,林妙鸢大度包容,林妙鸢为了国家利益牺牲小我……但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清奇”!原本他们以为宿羽尘是那个“乱搞男女关系”的“渣男”,现在听来,怎么好像他才是被“占便宜”、甚至有点“工具人”性质的那个?而林妙鸢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严肃的审查气氛都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和……荒诞感。 然而,周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宿羽尘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德大棒,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毫无着力感,这让他更加恼羞成怒!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猛地又一拍桌子(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指着宿羽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宿羽尘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你这是在对抗审查!是在藐视党纪国法!不管你有什么歪理邪说,不管你那妻子有什么……古怪癖好!你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尤其是与敌特组织成员纠缠不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是党纪国法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宣判: “现在,你必须立刻作出明确选择!要么,承认错误,深刻检讨,与凯瑟琳·黛图拉以及其他所有不清不楚的女人一刀两断,划清界限!要么,你就准备接受党纪国法的严厉惩处!没有第三条路给你走!你听明白了吗?!” 周兴的咆哮在问询室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最后通牒式的威胁。 这一次,没等宿羽尘回应,也没等文钦出言控制局面,战部的朱灵先忍不住了! “砰!” 朱灵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力道比周兴大了何止一倍!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连水杯都跳了一下!他“唰”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凛然气势,目光如刀般射向周兴,声音冰冷而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兴同志!我提醒你一句——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宿羽尘同志,是我们中央战部军事侦查局的人!他的军籍、他的任务、他的审查结论,首先应该由我们战部来主导和决定!还轮不到你们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直接点破了此次审查的“实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说白了,我们战部、国安部、公安部三方联合搞这次审查,根本目的只有一个——评估宿羽尘同志在政治上是否可靠,是否适合参与明天以及后续的国宝押运行动!这是一次任务前的例行评估和程序确认!” 他进一步揭露: “而且,宿羽尘同志只有军衔,没有具体的军队行政职务!他来参与这次押运任务,是得到了更高层领导直接授意的结果!也就是说,咱们今天坐在这里,所谓的‘审查’,很大程度上,就是走个形式,做做样子,完善一下程序档案而已!” 朱灵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脸色开始发白的周兴: “所以,周兴同志,就算你对宿羽尘同志的个人生活有再多的‘不同意见’,那也只是你——周兴——个人的意见!它根本影响不到这次审查的最终结果,更影响不到高层对宿羽尘同志的使用决定!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吗?!” 最后,朱灵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语气充满了警告: “还有——周兴同志,你从审查开始到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表现出的每一个态度,我们都会进行详细记录!事后,我们战部军事侦查局,一定会向公安部领导,发出正式的、措辞严厉的抗辩意见书!你今天在这里,对我们战部军官进行的无端指责、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我们会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向霍光部长报告!” 他盯着周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宿羽尘同志的证件,你收不走!谁也收不走!但你的警官证……还能不能保得住,那我们可就说不准了!” 朱灵微微俯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周兴同志,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随便侮辱、构陷我们战部的一线功臣和军官,是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吧?战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番话,如同雷霆霹雳,又如同冰冷的钢刀,彻底撕破了审查组内部那层维持表面和谐的薄纱!朱灵代表战部,正式与周兴——或者说,与周兴所代表的那种恶意和构陷——划清了界限,并亮出了反击的利剑! 这已经不仅仅是意见分歧,而是公开的、正式的宣战和警告! 周兴被朱灵这番话的气势和内容吓得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干,一时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朱灵提到的“向霍光部长报告”、“警官证能否保住”,像两把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他当然知道霍光部长对宿羽尘的重视,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早已越界…… 但也许是狗急跳墙,也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周兴在短暂的惊恐和呆滞之后,竟然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涌现出一种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狰狞,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哼!好啊!好啊!没想到啊!你们战部,竟然是这种官官相护、藏污纳垢的地方!连这种明牌乱搞男女关系、与敌特分子勾勾搭搭的垃圾都收!都护着!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都是一丘之貉!”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进行更恶毒的诅咒和攻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国家和人民!要是沦落到让你们这种是非不分、包庇败类的人来保卫,那真是太可悲了!太让人绝望了!” 他指着朱灵和宿羽尘,手指颤抖: “好!你们尽管玩这种官官相护、沆瀣一气的把戏吧!我倒要看看,等他宿羽尘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垃圾~什么时候,带着你们交给他的国家机密,或者干脆就带着明天要押运的国宝,叛逃到黯蚀议会,投奔他的‘未婚妻’去的时候,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到时候,你们就开心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周兴发出了近乎癫狂的、充满恶意的笑声,那笑声在问询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令人不适。 “周兴!你混蛋!”王凌气得浑身发抖,也跟着站了起来。文钦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正要厉声呵斥,控制这完全失控的场面。 然而,就在这混乱、紧张、充满火药味的时刻,一直安静地坐在宿羽尘身边,仿佛只是默默陪伴和支持的阿加斯德,缓缓地、优雅地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暴怒的周兴,也没有看焦急的王凌和文钦,甚至没有看一脸冷峻的朱灵。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碧蓝如深海、又仿佛蕴含着星辰与雷霆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了状若疯狂的周兴。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缓、清晰,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的语调,轻轻地问了一句: “周处长。” 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兴刺耳的笑声和众人的喧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和标准,我们家羽尘这样坦诚相待、虽有瑕疵但问心无愧的情况,算是‘乱搞男女关系的垃圾’……” 阿加斯德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意十足的弧度: “那么,请问——”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周兴努力维持的“正义”外壳: “你背着自己结婚二十年的发妻,在外面同时包养了三个年轻“情妇”的事……我应该怎么评价呢?” “你说什么?!” 周兴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阿加斯德,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用的都是现金,见面地点也千挑万选,从未留下任何电子记录!连他最信任的心腹都不知道具体细节!这个外国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她一定是瞎猜的!一定是在诈我! 周兴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惊骇过后,强烈的求生欲和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愤怒和“被诬陷”的表情,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哼!阿加斯德小姐!请你注意言辞!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我是国家干部,是公安部的处长!你无凭无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我包养情妇?你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是恶意中伤!我可以告你!我……” 他还想继续用大帽子压人,试图用气势和身份挽回局面。 然而,阿加斯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姿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些与她无关、但又确凿无疑的事实。她微微偏了偏头,用那种如同念诵名单般的、清晰而冰冷的语调,开始“列举”: “伍思雅,20岁,平京舞蹈学院民族舞系大二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每一个数字,她都念得无比准确。 “你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她,以‘资助贫困优秀艺术生’的名义,每月固定给她5000元现金,要求她每个月陪你三到五次,地点通常在朝阳区金台路那家‘悦心’连锁酒店的长期包房。没错吧?” “吴笛,21岁,原平京市第三人民医院实习护士,三个月前通过内部招聘,调入龙樱友好医院特需病房。她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叫吴勇。去年十月,吴勇因为酒后斗殴,将人打成重伤,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是你,抓住了这个机会,暗示可以‘帮忙运作’,以此为交换条件,让吴笛‘陪’了你至少五次。事后,你确实利用关系,将案件性质‘协调’成了轻微伤,吴勇被拘留十五天后释放。这件事,吴笛的同事王护士偶然看到过你们一起进入酒店,虽然你没察觉。” “还有,方盈,24岁,三里屯‘雾天’酒吧的资深陪酒女。你是那里的常客,特别喜欢点她。除了每次酒水消费,你每个月还会额外私下给她两千元左右,美其名曰‘小费’或者‘生活费’。你们在酒吧楼上那间不对外长期出租的‘员工休息室’里,度过了不少‘甜蜜’的夜晚。方盈的手机里,至今还存着几张你睡熟后,她偷偷拍下的、不太雅观的照片,以防万一。” 阿加斯德语速平稳,却如同冰冷的子弹,一发发精准地命中周兴的要害!她不仅说出了名字、年龄、职业,甚至精确到了身份证号、见面频率、交易金额、具体地点、甚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和证据(照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根本不是猜测!这简直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般的了如指掌!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周兴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他嘶声力竭地否认,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阿加斯德说的这些,细节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辩驳! 阿加斯德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只是轻轻地、带着点惋惜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唉……周兴同志,就算我们家羽尘,同时有好几位夫人,但他至少对自己的每一位妻子,都是公开的、坦诚的,得到了她们知情和同意。林妙鸢小姐,至少是在完全知情并……嗯,甚至可以说是‘欢迎’的情况下,羽尘才敢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门。” 她话锋一转,直刺周兴最虚伪的地方: “但您呢?您的那位在老家中学当老师的发妻张芹女士……她知道您在外面,还有三位这么‘年轻有为’的红颜知己吗?她知道您每个月那部分‘说不清去向’的津贴和补助,花在了什么地方吗?” 这对比,如同最犀利的讽刺,让周兴那“道德卫士”的面具彻底碎裂! “如果只是女人的问题……”阿加斯德仿佛意犹未尽,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我觉得,虽然不道德,但也还算是……个人私德有亏,或许还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的表情: “哦,对了。五年前,也就是2020年的8月23日,那天晚上……您的亲表弟,刘晓斌,好像参与了一场发生在平京车站附近的、性质相当恶劣的群体斗殴事件吧?” 周兴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这件事……她怎么也知道?! 阿加斯德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这次事件中,刘晓斌下手最狠,用一根空心钢管,直接击中了被害人孙某的后脑,导致孙某当场昏迷,送医后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虽然抢救回来,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残疾。后来,参与这场斗殴的另外几个人陆续落网,但您的表弟刘晓斌……却仅仅被拘留了十五天,就以‘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良好、积极赔偿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被释放了,连案底都没留。” 她看着周兴越来越难看的脸,轻声问道: “这其中的原因……真的好难猜哦。到底是谁,在背后‘积极协调’,让主要犯罪嫌疑人变成了‘从犯’,让重伤变成了‘轻伤’,又‘说服’了被害人家属接受那份‘优厚’的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呢?周兴同志,您能帮我解解惑吗?” “你……你住口!你这是诬陷!是栽赃!”周兴彻底慌了,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想要扑上来阻止阿加斯德继续说下去。 阿加斯德透露的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致命!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而是涉嫌滥用职权、干预司法、包庇亲属犯罪! “阿加斯德小姐!”这时,公安部的王凌也坐不住了,他脸色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紧张,急声问道,“请问……您刚才说的这些事,关于刘晓斌斗殴案,您……有证据吗?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周兴真的涉嫌如此严重的渎职和枉法,那作为公安部审查组的副组长,他王凌也难辞其咎!必须立刻弄清楚! 阿加斯德对王凌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证据?现在,当年和他表弟一起打架、后来‘扛下主要罪责’的三个人——彭泽凯、任龙、石虎升——都还在大兴监狱服刑呢。他们的刑期分别是八年、七年和六年。你们可以立刻派人去提审他们,好好问一问,当年到底是谁动的手最重?是谁在事后威胁利诱他们,让他们改口供,把主犯的责任扛下来的?” 她给出了明确的方向: “我想,在监狱里蹲了五年,失去了自由,每天悔恨度日,他们的脑子……应该会比当初清醒不少了吧?毕竟,替真正的元凶顶罪,自己却要在牢里度过最好的年华……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 她的话,如同为调查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 王凌闻言,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无比!如果阿加斯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个突破口!他立刻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而周兴,在听到这三个名字从阿加斯德口中清晰吐出时,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差点瘫软下去!他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阿加斯德连顶罪者的名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他从这个打击中缓过神来,阿加斯德那仿佛来自地狱审判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这些事……都还只能算是一些‘小打小闹’,或者‘陈年旧账’的话……” 阿加斯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周兴: “那么,三年前,也就是2022年的3月5日。平京市某区派出所所长,田琦,因为被群众举报收受辖区内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并且涉嫌包庇色情交易,而被你们公安部督察局初步审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你,周兴同志。”阿加斯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利用你在政治保卫局的人脉和关系,多方奔走,上下打点,伪造了一些‘证据’,又给田琦统一了‘说法’,最终让他成功地‘渡过难关’,仅仅得了一个内部警告处分,调离原岗位了事。” 她报出了一个数字: “事后,田琦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通过一个复杂的第三方渠道,给你送去了二十万元现金。这笔钱,你没有存进自己的任何账户,而是让你妻子张芹,用她一个远房表妹的身份证,在另一家城市商业银行开了一个秘密账户,存了进去。那个账户的卡号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说得对吗?周兴同志?” 当阿加斯德准确无误地报出那个银行卡号时,周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嘣”地一声,彻底断裂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闭嘴!你这个妖女!死七八!我跟你拼了!!” 极致的恐惧、秘密被彻底揭穿的绝望、以及垂死挣扎的疯狂,混合在一起,让周兴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阿加斯德猛扑过去,高高扬起右手,就要狠狠掴向阿加斯德那张平静得令人恐惧的脸! 他要让这个揭穿他一切的女人闭嘴!哪怕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周兴!住手!”文钦、王凌、朱灵等人惊怒交加,齐声大喝,想要阻止,但事情发生得太快,距离又近,眼看周兴的巴掌就要落下! 然而,阿加斯德是谁?她是来自阿斯加德的女武神,身经百战,神力即便有所限制,其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也远非凡人可比。 面对周兴这毫无章法、纯属泄愤的袭击,阿加斯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臂,动作快如闪电,又轻盈精准,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轻松地就格挡住了周兴全力挥下的右臂手腕。 周兴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柱,剧痛传来,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加斯德的右手并指如刀,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轻柔却又精准地在他的颈侧某个位置轻轻一“砍”。 这一下,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又足以瞬间切断神经信号的传递。 周兴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的疯狂和愤怒瞬间被茫然和黑暗取代,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向前瘫倒下去。 阿加斯德顺势松手,任由周兴如同一摊烂泥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然后滚了两下,仰面躺倒,双眼翻白,彻底昏迷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周兴暴起发难,到他被阿加斯德轻松制服击晕,不过两三秒钟。 阿加斯德做完这一切,优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向目瞪口呆的审查组众人,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你们也都看到了——是周兴同志先恼羞成怒,意图攻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力道控制得很好,他只是晕过去了,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周兴,又看向文钦和王凌: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他的事……你们可以立刻着手调查。看看伍思雅、吴笛、方盈是否存在,看看刘晓斌的案子卷宗,提审彭泽凯、任龙、石虎升,再查查那个银行卡号……我想,验证起来,并不难。” 就在文钦和王凌还处于极度震惊,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时,阿加斯德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抛下重磅炸弹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周兴: “刚才,我在‘查看’他记忆的时候……嗯,顺便看到了一点别的。” 她看向文钦和王凌,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就在今天会议结束后不久,大概八点五十左右吧……有一个名叫‘公孙轨’的人,好像是什么……‘部’的‘部长’?” 阿加斯德不太确定龙渊的官职,但说得很清楚: “他打了一个加密电话给这位周兴同志。在电话里,明确指示他,在今天的审查中,要不惜一切代价,激怒羽尘,最好能诱使他做出过激反应或者不当言论,然后顺势将他排除出明天国宝押运任务的名单。” 她报出了交易内容: “事成之后……那位公孙部长,承诺分给他五十万星元,作为报酬。” 阿加斯德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你们可以查查看……这通电话记录,应该不难查到吧?毕竟,周兴用的,好像不是那部加密电话。” “公孙部长?!”“内鬼?!”“五十万星元?!” 阿加斯德最后抛出的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核弹在问询室里爆炸!文钦、毋丘俭、朱灵、路招、王凌……所有人,全都如遭雷击,彻底傻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孙轨?公安部副部长?今晚安全会议的重要参与者之一?他……竟然是内鬼?!是他指使周兴在审查中搞鬼,企图排除宿羽尘?! 对于文钦、毋丘俭这些国安和战部的干部来说,他们或许不清楚押运任务的具体保卫方案由谁制定,但他们太清楚“公孙轨”这个名字的分量了!一个副部级的高级干部,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出卖情报,甚至企图破坏国家重要任务?! 而对于王凌来说,这个消息更是让他头晕目眩,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公孙轨是他们公安部的领导!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如果这是真的……那公安部今晚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这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这是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王凌同志!快!快联系霍部长!”文钦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剧变,急声催促道。 王凌也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公安部部长霍光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 “霍部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公安部……出内鬼了!大内鬼!”王凌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语无伦次。 此时,刚刚在国安局门口下车,正准备进入大楼的霍光,听到电话里王凌惊慌失措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但声音却异常沉稳冷静,仿佛早有预料: “怎么了?王凌同志,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谁是内鬼?” 王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将刚才审查室里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阿加斯德揭露周兴包养情妇、干预司法、收受贿赂,以及最后抛出的那个关于公孙轨打电话指使周兴、承诺五十万星元报酬的惊天消息,快速地向霍光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霍光,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直到王凌说完,他才沉声问道: “阿加斯德小姐……她确定是这么说的?关于公孙轨打电话的时间、内容和承诺?” “千真万确!霍部长!阿加斯德小姐说得非常具体!而且周兴刚才的反应……明显是被说中了要害,才会狗急跳墙动手的!”王凌肯定道。 “好,我知道了。”霍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王凌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和决断,“王凌同志,你现在立刻和文钦同志一起,组织审查组的其他同志,先将周兴控制起来!注意,要确保他的安全,但也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与外界联系或者自我了断!我这边处理完‘公孙部长’的事,马上就去你们那里提人!详细情况,我们见面再说!” “是!霍部长!”王凌立刻应道,心中稍定。霍部长如此冷静,显然是有所准备。 挂断电话,王凌看向文钦和朱灵等人:“霍部长命令,立刻控制周兴!” 文钦和朱灵等人立刻点头。朱灵和路招两个军人动作麻利,上前将昏迷的周兴扶起(或者说架起),检查了一下他确实只是昏迷,便将他安置在了问询室角落的长条沙发上。王凌则叫来了两名在门外执勤的国安干警,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周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就这样,一场原本针对宿羽尘的、充满火药味和恶意的政治审查,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戏剧性的、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审查对象,瞬间从宿羽尘,变成了公安部政治保卫局的副处长周兴,其背后,甚至可能牵扯出一位副部级的“大老虎”! 审查组众人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从最初的严肃紧张,到中间的愤怒压抑,再到此刻的震惊、恍然和一种荒诞的轻松。 而作为原本审查焦点的宿羽尘,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着被架到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周兴,又看了看收起手机、面色复杂的王凌和文钦,迟疑了一下,指着自己面前桌上那本依旧静静躺着的军官证,有些茫然地问道: “呃……朱处长,文处长……那个……你们不是……还有很多问题没问我吗?关于我父母的细节,关于我在海外的具体经历,关于我和凯瑟琳后续的打算……就这样……草草结束,不太好吧?要不……咱们再接着问我几个问题?把程序走完?” 宿羽尘这话问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爱岗敬业”、“配合工作”的恳切。仿佛他真的很在意这次审查是否“圆满”,生怕因为周兴这个意外,导致组织上对他的考察不够全面。 “噗——” “哈哈哈!” 宿羽尘这极其“实诚”又带着点懵懂的问话,瞬间把问询室里剩余的那点紧张和凝重气氛击得粉碎!文钦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即变成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诶,老王,老朱,你们听见没?”文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宿羽尘对王凌和朱灵说道,“我干审查工作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知道多少!有紧张得语无伦次的,有傲慢不屑一顾的,有哭哭啼啼博同情的,还有胡搅蛮缠对抗审查的……可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嫌审查时间太短、问题问得太少、主动要求‘加戏’的审查对象呢!宿羽尘同志啊,你……你可真是逗死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战部的朱灵也是忍俊不禁,脸上严肃的表情化开,笑着摇了摇头。连一向严肃的毋丘俭和路招,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王凌则是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一脸无辜和认真的宿羽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宿羽尘同志啊……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朱灵走上前,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本军官证,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递还到了宿羽尘手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而又带着感慨: “羽尘同志,这个证件,你拿好,收好了。” 他看着宿羽尘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跟你交个底吧。这本证件,别说是我朱灵一个小小的中校处长,就算是咱们战部军事侦查局的局长来了,他也没资格、没权力收回去!” 他加重了语气: “因为这东西,是最高层……是龙主亲自关注、亲自签批授予的!代表着国家和军队对你的认可与信任!” 他最后总结道,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所以,只要你自己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证据确凿的叛国投敌行为,只要你的心还向着祖国,那么这本证件,就谁也没资格从你手里拿走!它永远是你的!” 他将证件塞回宿羽尘手中: “这次审查,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嘛……我看已经很明确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任务吧。” 宿羽尘握着失而复得(其实根本没失去)的证件,还是有些发愣,眨了眨眼,看着文钦:“文处长,这……真的就结束了?不用再问问别的了?……” “哈哈哈哈!”文钦再次大笑,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宿羽尘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和对组织的忠诚,刚才我们已经从你的言行中看得很清楚了!不用再特意汇报了!再问下去,我怕那位女武神小姐嫌我们啰嗦,再把我们哪个给‘正当防卫’了!” 他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道: “现在呢,我们有新的、更重要的‘审查对象’要处理了。所以,对你的审查,就算圆满结束了吧!结论我们会如实上报的,你放心。” 毋丘俭也笑着补充道:“是啊,宿羽尘同志,你可真是个妙人。不过现在,咱们的‘战场’转移了,你就安心回去待命吧。” 对此,宿羽尘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挠了挠头,将军官证仔细地收回内袋,嘴里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就结束了吗?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还没开始就完了……” 他的自言自语,再次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问询室里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荒诞、轻松又带着点兴奋(抓出内鬼的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了。 然而,就在审查组众人准备处理后续事宜,宿羽尘和阿加斯德也打算起身离开问询室的时候—— 突然,从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声音很大,穿透了隔音并不算特别好的房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充满了焦躁、愤怒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官威: “……让开!我是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我有紧急公务要见你们王磊部长!或者石勒局长也行!耽误了大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另一个声音则比较年轻,带着公事公办的冷静和坚持: “对不起,公孙部长。我们接到命令,今晚国安局有重要行动,暂时封闭,非相关人员不得随意出入核心区域。请您谅解,或者您可以先与王部长电话联系……” “电话打不通!我亲自过来还不行吗?!我告诉你们,我找王部长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是关于明天国宝押运的安保漏洞!必须立刻向他当面汇报!你们再拦着我,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似乎还伴有推搡的动静。 问询室内的众人——文钦、王凌、朱灵、宿羽尘、阿加斯德——听到“公孙轨”这个名字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文钦和王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凛然!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阿加斯德才揭露了公孙轨是内鬼,指使周兴破坏审查,企图排除宿羽尘……现在,这位“公孙部长”,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听这动静,他好像还在国安局门口,跟国安的值班警员发生了冲突?他想强行进来?他想干什么? “走!出去看看!”文钦当机立断,沉声说道。 王凌也立刻点头,脸色凝重。 朱灵和路招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进入了戒备状态。 宿羽尘和阿加斯德也站了起来,阿加斯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众人迅速推开问询室的门,来到了灯光通明的走廊上。 只见不远处通往主楼梯和安全通道的入口处,几名穿着国安执勤制服、全副武装的年轻警员,正组成一道人墙,拦在通道前。而站在他们对面,正在大发雷霆、试图强行通过的,不是别人—— 正是穿着一身笔挺警服常服、肩章闪耀、但此刻却因为激动而面色涨红、头发略显凌乱的公安部副部长,公孙轨!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一场新的、更加激烈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恐怕要彻底调转了。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