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林妙鸢的控诉(1 / 1)

病床上,何薇的眼皮在经历了漫长而剧烈的颤抖后,终于,如同挣脱了沉重的枷锁,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医疗室天花板上的白色LED灯板,将柔和却略显冰冷的光线投入她初睁的眼眸中。那眼神先是空洞、茫然,仿佛灵魂还滞留在某个黑暗的梦境深渊,尚未完全回归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她就这样呆呆地看了天花板好几秒钟,眼珠缓慢地转动着,似乎在重新适应光线,也在确认自己身处何方。 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的脖颈极其缓慢、带着僵硬感地,转向了病床的一侧。 视线里,出现了林妙鸢那张熟悉而又此刻显得异常复杂的脸庞。担忧、痛心、失望、愤怒……种种情绪如同交织的丝线,缠绕在林妙鸢的眉宇间和眼神里。 在看到林妙鸢的瞬间,何薇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最终,化为了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扭曲的苦笑。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荒芜的认命和深深的疲惫。 她的目光从林妙鸢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穿着警服、神色严肃的沈清婉身上。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也多了几分了然。 “沈警官……”何薇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昏迷初醒后的虚弱和干涩,“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感受周围的环境和气氛,然后才用陈述般的语气问道: “这里是……国安局吧?” 沈清婉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既专业又带有审视意味的姿态。她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太多情绪,却自有法律的威严: “对,这里是平京市国家安全局。何薇女士,鉴于你刚刚恢复意识,我们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体感觉。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马上告诉我们,这里有医护人员。” 她稍微停顿,给了何薇一点反应时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正式和凝重: “但是,在开始正式谈话之前,我必须首先向你明确告知你目前的处境,以及我们接下来谈话的性质。” 沈清婉的目光锐利地看着何薇: “何薇女士,虽然从今晚事件的部分表象看,你本人也是平京大酒店炸弹恐怖袭击未遂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之一——遭到了嫌疑人‘小丑’的公开羞辱以及人身威胁。这一点,我们会在后续调查中予以核实和记录。” 她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然而,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确凿证据和线索,有一个事实需要你予以正面回应——那两枚险些造成数百人伤亡的军用级别炸药,包括CL-20和德塔锡特,是通过你的渠道,由你本人直接或间接出售给‘小丑’的。这一点,你是否承认?” 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迂回。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贾梅握紧了手中的笔,凯瑟琳屏住了呼吸,安川重樱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平和却专注。林妙鸢紧紧抿着嘴唇,盯着何薇。 何薇躺在病床上,听完沈清婉的话,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有些涣散,仿佛在看着空气中的尘埃,又仿佛在回顾自己过往的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着——有短暂的迷茫,有深藏的无助,有被戳穿秘密的惊慌,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然。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这十几秒里,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医疗设备运行时极轻微的嗡鸣。 终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没错……” 何薇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比刚才稍微连贯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些炸药……是我卖给小丑的。通过我……掌控的一些特殊渠道。”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补充道: “目的……就是为了炸死宿羽尘!那个……让我觉得非常、非常恶心的家伙!” 当“宿羽尘”这个名字和“恶心”这个词从何薇口中咬牙切齿地说出来时,病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压抑。尤其是凯瑟琳,碧绿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怒火,但她强行克制住了,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而坐在病床边的林妙鸢,在听到何薇亲口承认并再次咒骂宿羽尘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复杂也彻底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何薇放在被子外、有些冰凉的手。 这个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过去朋友间的些许暖意,但林妙鸢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凉: “小薇……” 她叫着这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称呼,语气却如同在询问一个陌生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记得……羽尘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你吧?甚至,从某种角度说,他对你还有恩。” 林妙鸢开始梳理时间线,语气逻辑清晰: “你们满打满算,也就是上个月,在你们姐弟组织的那次高中同学聚会上,见过唯一的一次面吧?那也就是我带着他,和咱们这些老同学,简单地吃了顿饭,介绍他认识一下我的朋友而已啊?” 她提起关键事件: “而且,就在那次同学会上,当‘金蛇帮’的刀疤七和他手下那帮人,因为他们老大龙虾哥的一个电话,让他们体内的蛊虫突然发作,当场失控,变成了类似‘丧尸’的怪物,疯狂袭击大家的时候——是羽尘!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最前面,击倒了那些怪物,控制住了混乱的场面!他保护了在场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你,何薇!” 林妙鸢紧紧盯着何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救了你!在那种生死关头!你告诉我,他哪里得罪你了?你凭什么……这么恨他?恨到要买凶杀人,用五公斤炸药把他炸上天的地步?!” 林妙鸢的问话,如同剥开层层伪装,直指何薇内心深处最扭曲、也最难以启齿的动机。 何薇被林妙鸢握着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却听到如此冰冷的质问,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试图抽回手,但林妙鸢握得很紧。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林妙鸢对视,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平静和坦然开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嫉妒和疯狂的狰狞神色。 “救我?呵……” 何薇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讽刺的冷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林妙鸢,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谁需要他来救啊?!谁要他多管闲事充英雄了?!妙鸢!我问你!我问你一件事!” 她的情绪突然失控,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和质问: “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臭男人啊?!他有什么好的?!他哪里值得你喜欢了?!他很帅吗?也就那样吧!还是他很有钱啊?比起我们何家,他那点钱算个屁!” 何薇仿佛找到了发泄口,语速越来越快,言辞越来越激烈刻薄: “你今天下午!在宴会开始之前,在休息室里跟我聊天的时候,不是亲口跟我说过吗?!你说你嫁给他,纯属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和身手,替你抵挡‘樱华商事’还有黄骅那些王八蛋的窥视和骚扰!是为了找个‘挡箭牌’和‘保镖’!对不对?!你是这么说的!” 她仿佛抓住了林妙鸢的“把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和委屈: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妙鸢!你明明知道的!只要你给我打一个电话,哪怕只是暗示一下你需要帮助!我肯定会立刻、毫不犹豫地来帮你!动用我所有的关系,所有的资源!把那些敢打你主意的混蛋统统收拾掉!我绝对会比那个臭男人做得更好!更彻底!更让你安心!” 何薇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残妆,显得狼狈不堪,声音里充满了不被理解、爱而不得的痛苦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一个你口中只是‘利用’的臭男人!也不愿意选我?!选我这个高中三年一直喜欢你、陪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人?!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就因为我是个女人吗?!妙鸢!你告诉我啊!” 这一连串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质问和哭诉,将何薇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扭曲的情感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嘶——” 坐在沈清婉旁边的贾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我的天!这林小姐……玩得也太……太‘花’了吧?!这何薇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恨宿先生入骨?这……这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啊!宿先生也太可怜了吧?!救了个白眼狼,还差点被炸死……” 而站在安川重樱身旁的凯瑟琳,虽然之前已经从林妙鸢和沈清婉的对话中,对何薇的动机有所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何薇如此直白、如此疯狂地喊出来,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替宿羽尘感到的悲哀。她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着床上状若疯狂的何薇,心中暗道:“羽尘救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因爱生恨、心理扭曲的疯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同时,她也对林妙鸢的魅力(或者说“招惹麻烦”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安川重樱依旧安静,只是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怜悯。对于人心的复杂与黑暗,她作为阴阳师,见识过太多。 沈清婉作为主持审讯的警官,虽然内心也波澜起伏,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冷静,只是眉头蹙得更紧,快速地在笔录本上记录着关键点。何薇的这番供述,虽然情绪化,但已经明确揭示了其犯罪的重要动机之一。 面对何薇这番歇斯底里的质问和眼泪,林妙鸢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没有激动,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松开握着何薇的手。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冰冷质问,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混合着疲惫、失望和最终决裂的平静。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何薇的哭喊,带着一种残酷的坦诚: “小薇……对不起。” 林妙鸢直视着何薇泪眼模糊的眼睛: “其实……下午在休息室,我对你说了些谎话。或者说不完全是真话。”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又仿佛在鼓起勇气揭开最后的伪装: “我确实……是真的喜欢羽尘。不是利用,不是找挡箭牌。是发自内心的,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喜欢到可以毫不犹豫跟他闪婚,可以接受他复杂甚至危险的过去,可以和他一起面对任何麻烦和挑战。” 她看着何薇骤然僵住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 “今天下午,你看到的……我们吵架的样子,其实是我们……装出来的。是为了演给你看,为了摸摸你的底细,想看看你邀请我们参加晚宴,到底有什么真实的目的,想看看……你到底在这条错误的路上,已经堕落了多深,走到了哪一步。” 林妙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心: “小薇啊,我说句实话,我真的……不想骗你。哪怕到了下午那个时候,我内心深处,可能还残存着一丝可笑的希望,希望你能回头。”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叫那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疯子,在我奶奶七十大寿的寿宴上!给她老人家送去一颗能将我们全家,连同所有宾客,都炸上天的‘炸弹寿礼’!” 林妙鸢握着何薇的手猛地收紧,何薇吃痛地瑟缩了一下。 “如果三天前的那个上午!在我父亲家......以及......徽京长乐坊!如果没有羽尘在我身边!没有他凭借经验和直觉发现异常!没有他冒着生命危险亲手拆除那两颗炸弹!” 林妙鸢的眼睛开始发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颗一公斤重的TNT就已经把我和我的家人炸上天了!而至于那颗五公斤重的CL-20炸药......那要是炸了的话,那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人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她逼近何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请问!我的何大小姐!你都对我、对我的家人、对我珍视的一切,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还需要跟你讲什么狗屁的同窗情谊?!讲什么过去的‘喜欢’和‘陪伴’吗?!啊?!” 林妙鸢的质问,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何薇的心脏。 何薇被林妙鸢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怒火和痛恨吓得浑身一抖,脸上疯狂的表情瞬间被恐惧和慌乱取代。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急忙辩解,语无伦次: “那个……妙鸢!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那个……给你奶奶寿宴送炸弹这件事!绝对、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发誓!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她急切地挥舞着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 “那只是小丑!是那个疯子!是他自己临时起意!擅自行动!我……我只是让他……让他想办法给宿羽尘一个‘教训’,让他……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或者制造一些意外……” 何薇的辩解苍白无力,眼神闪烁。 “你只是让他想办法?!” 林妙鸢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爆发: “你只是叫他在长乐坊那个人流密集的商圈!在一栋有商场、有住宅、有成百上千无辜市民和街坊邻居的地方!安放一颗五公斤当量的CL-20高爆炸弹!把那成百上千人!连同他们的家庭、梦想、未来!一起炸上天!对吧?!” 林妙鸢猛地甩开何薇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病床上的何薇,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那泪水里没有软弱,只有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小薇啊!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这么毒?!那么多人!那可都是咱们的街坊邻居,乡里乡亲啊!其中很多人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甚至在你们何家发达搬走之前,你们家不也曾经是住在长乐坊附近的吗?!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难道都忘了吗?!” 她指着何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扭曲的‘爱而不得’?!就为了你生意上那点肮脏的‘臭钱’和‘利益’?!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冷血地把成百上千个活生生的人,送进地狱?!让他们家破人亡?!何薇!你还是人吗?!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林妙鸢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不仅撕开了何薇犯罪的残忍本质,更将她内心那点可怜的“爱情借口”践踏得粉碎! 病房里一片死寂。沈清婉和贾梅听得面色铁青,凯瑟琳眼中满是震惊和后怕,安川重樱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为那些险些消逝的生命默祷。 何薇被林妙鸢的气势和话语彻底压垮,她蜷缩在病床角落,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妙鸢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冰冷和疏远。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瑟瑟发抖的何薇,语气变得低沉而疲惫,仿佛在陈述一段尘封的、令人作呕的往事: “小薇,你知道吗?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开始翻动记忆的账本: “你还记得……高中最后那一年,我为什么开始刻意躲着你,疏远你,甚至不愿意跟你多说一句话吗?” 何薇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妙鸢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是因为,在高二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她提起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夏雨’吗?就是咱们隔壁班那个文文静静、钢琴弹得特别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何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 林妙鸢冷笑一声: “对,就是那个差点被你彻底毁了的女孩!高二那年,你看上了人家,跑去追求人家。结果呢?就因为夏雨是个直女,而且已经有了喜欢的男生,所以很礼貌、很明确地婉拒了你的追求。” 林妙鸢的声音带着讽刺: “然后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转头就花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混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夏雨喜欢的那个男生——那个叫史东的、同样是音乐特长生的男生!”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结果呢?!那几个流氓下手不知轻重!或者说,根本就是得了你的授意,要下狠手!他们把史东的双手!活生生地打断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弹奏乐器了!” 林妙鸢的眼睛再次红了,这次是为那个无辜的男生: “何薇!你还记得吗?!那个史东,是咱们金陵一中公认的音乐天才!是拿过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的苗子!他的梦想是考上中央音乐学院,成为一名钢琴家!结果呢?!就因为他被你喜欢的女孩喜欢着,就因为他‘不识抬举’地拥有了你喜欢的人的心,你就派人毁掉了他的双手!毁掉了他整个人生!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全都因为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扭曲的‘喜欢’,化为了泡影!” 林妙鸢指着何薇,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我猜你大概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毕竟对你何大小姐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花点钱就能摆平的‘小事’!那几个流氓也的确‘讲义气’,收了你的钱,死活没有把你这个幕后主使供出来,算是让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和学校的处分!” 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但是!你真以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吗?!你真当我是瞎子,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林妙鸢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所以,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躲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何家的权势!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因为我怕!我怕我哪天实在忍不住,会真跟你撕破脸!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打死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当林妙鸢吼出“一拳打死你”时,她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凶狠,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那股骤然爆发出的、如同猛兽般的凶悍气势,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清婉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泛起了嘀咕:“我的天……妙鸢这丫头……凶起来也太吓人了吧?!这气势……简直跟要活撕了何薇一样……”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能在必要时迅速干预。 贾梅更是吓得手一抖,笔在笔录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林妙鸢,又看了看缩在墙角如同鹌鹑的何薇,突然觉得……好像林妙鸢才是那个更可怕的存在? 凯瑟琳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安川重樱纤细的身影后面。她悄悄拉了拉安川重樱的衣袖,用气声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诶,安川小姐,那个……妙鸢姐她……平时在家里,也会……也会这样……训斥姐妹们吗?” 安川重樱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空灵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那个……凯瑟琳姐姐,您不必担心。妙鸢姐在家的时候,还是很和蔼可亲的,对大家都很好,也很少发脾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气势骇人的林妙鸢,补充道: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妙鸢姐。所以……咱们以后,可能……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不要真的惹她生气比较好……” 连安川重樱都这么说,凯瑟琳心里更是打起了小鼓,默默决定以后在家里一定要乖巧听话,千万不能触怒这位看起来温柔实则凶悍无比的“大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病床上的何薇,直接被林妙鸢这凶相毕露的模样和杀气腾腾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床脚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她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不!不是这样的!妙鸢!你听我说!那几个流氓……不是我雇的!我……我只是……只是让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男生而已!吓唬吓唬他!我……我根本没想过要废了他啊!我没让他们下那么重的手!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作主张!真的!你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候,何薇还在试图狡辩,试图推卸责任,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只是“想法过激”的受害者。 她这副毫无担当、拼命甩锅的懦弱模样,彻底点燃了林妙鸢心中最后一点容忍的导火索! “何薇!你TMD给我有点‘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志气好不好?!” 林妙鸢猛地一拍病床的金属栏杆,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何薇又是一哆嗦。 “如果事情真的只是像你狡辩的这样——‘只是想教训一下,结果手下人失手’——那我最多只当你是个心肠恶毒、手段下作但至少敢作敢当的恶人!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让我恶心到想吐!” 林妙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开始揭露更黑暗、更令人发指的内幕: “但是!你忘了吗?!夏雨后来怎么样了?!高考结束后,她因为家里实在太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根本负担不起她梦寐以求的复旦大学那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走投无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苦苦哀求你!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给她两万块钱!让她能够去上学!去追逐她的大学梦!” 林妙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薇,仿佛要透过她的皮肉看到那颗肮脏的心脏: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她的?!你还记得你当时那副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乞丐般的嘴脸,对夏雨说的话吗?!” 林妙鸢模仿着何薇当年可能的口吻,声音尖刻而恶毒: “‘借你钱?好啊~夏雨,看在你以前……还算懂事的份上。这样吧,我正好有几个生意上的大哥过来玩,他们呢,就喜欢你这种清纯学生妹的类型。你去陪他们好好‘玩几天’,把几位大哥伺候高兴了……别说两万,就是二十万,我也送给你!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啪!” 林妙鸢说完,自己都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栏杆上! “何薇!你是人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吗?!啊?!” 她吼得声嘶力竭: “如果不是我后来偶然从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我当时没有立刻想尽办法,把这笔钱及时给夏雨送了过去的话!她就真的……真的要被你逼得,去陪你家那些恶心的‘客户’了!她的人生,就真的要被你彻底拖进泥潭,万劫不复了!” 林妙鸢指着何薇,因为激动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畜生!你毁了史东的双手和梦想还不够!你还想毁了夏雨的人生和尊严!就因为你那点变态的占有欲没有得到满足?!就因为别人拒绝了你?!何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黑色的石头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心?!” 这一连串更加骇人听闻的往事揭露,如同重锤,将何薇最后一点狡辩的空间也彻底砸碎!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床角,连哭泣和发抖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空洞。 林妙鸢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彻底收不住了。她看着彻底崩溃的何薇,继续用冰冷而清晰的声音,撕开所有伪装,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开: “至于说,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为什么对你只有厌恶和恶心?”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对自己和何薇的剖析: “很简单。因为实际上,咱俩骨子里,都是那种偏‘T’(在女同性恋关系中倾向男性化一方)的女生。从性格到行为模式,都有相似之处。” 她直视何薇: “我说句实话,何薇,我很不喜欢你那副时时刻刻装出来的‘成熟稳重’、‘胸有成竹’、‘老谋深算’的面孔!你装给谁看呢?你觉得那样很有魅力?很‘霸总’?很吸引人?” 林妙鸢的语气充满鄙夷: “结果呢?只要稍微出点你意料之外的状况,或者遇到你自己难以解决的真正麻烦,你那副虚伪的面具立刻就碎得满地都是!你就会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要么破防崩溃、大哭大闹,要么就像今晚这样,直接装死逃避!小薇啊,你到底在装什么啊?累不累啊?” 她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何薇最脆弱的内心: “而且,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吧。我这个人呢,确实是更喜欢女人一点,这点我不否认。但我也不排斥男人。感情这种事,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本身,而不是性别。”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妙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 “那个时候啊……高中时期,我确实也有点伤心,有点迷茫……因为我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我的师姐……” 她说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复杂情绪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正襟危坐记录着的沈清婉。 沈清婉被林妙鸢这突然的一瞥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瞬间飞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记录,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笔杆。心里暗暗叫苦:“这死丫头……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了……还在这种场合……” 一旁的贾梅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瞬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八卦意味的“姨母笑”!她心里乐开了花:“哦豁!原来还有这层关系!沈老妹儿和妙鸢……难怪!难怪妙鸢对清婉那么信任依赖!这瓜……真甜!啊不,真复杂!” 林妙鸢没有过多停留,很快收回了目光,继续对何薇说道: “……而在我高二那年,她却一声不吭地考了警校,离开了徽京,去了平京……我那个时候,也真的是伤心难过了很久呢。”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真的接受不了你!何薇!我接受不了你在我面前装出的那副外强中干、虚伪做作的样子!我更加接受不了你内心那无比黑暗、扭曲、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外表却还要装出一副无辜小白花模样让人恶心的面孔!” 林妙鸢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厌恶一次性倾泻出来: “诶,你知道吗?我为了让你不再纠缠我,为了彻底摆脱你!我甚至在高考的时候,特意……没有做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我故意空着了!我放弃了那道题的分数!” 她看着何薇震惊抬起的头,冷冷道: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的总分不够平京那几所顶尖大学的分数线!就是为了不想跟你这个让我恶心的混蛋一起去平京!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成绩和家里的操作,你肯定会来平京!而我,真的害怕……如果我天天看到你,我会哪天实在忍不住,一拳拍死你!我怕我会犯罪!我怕我会因为你这种人渣,毁掉我自己的人生!” 这番揭露,再次让在场的人倒吸凉气!为了摆脱一个人,竟然在决定命运的高考上故意放弃分数?!这是何等的厌恶和决绝! 此时的何薇,已经被林妙鸢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揭露、质问和控诉,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她像个被吓傻的孩子,缩在床角,只知道抱着头,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呜”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然而,林妙鸢显然还没有打算放过她。她要将何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恶行、所有的愚蠢和背叛,全部摊开在阳光下! “还有,小薇……” 林妙鸢的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但内容更加致命: “你还记得上个月的那次同学会吗?你以为……我真的是带着羽尘,想去见你,去叙旧的吗?” 何薇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妙鸢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带着深深惋惜的苦笑: “呵呵……其实那天,我带着羽尘去参加同学会,最主要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见你!而是……我们想向你,还有向你弟弟何飞,打探一下你们何家近期的动向!搜集一些情报!” 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你父亲何涛,在不久之前,给徽京陆家,介绍了一门彻头彻尾的‘断头生意’!他公然给陆家引荐了一个来自东南亚的、既贩毒又玩邪术降头的犯罪集团——‘暹罗金麟集团’!意图让陆家利用这个集团的降头术,去控制、操纵某些关键人物,甚至可能危害国家安全!” 林妙鸢的声音冷冽: “那个金麟集团,后来是被羽尘带着人,一路追查到缅北,历经苦战,才将主犯抓捕归案的!差点就酿成大祸!” 她看着何薇越来越苍白的脸: “所以,那天我和羽尘去见你们姐弟,实际上是带着任务去的!是想从你们嘴里,探听一些关于何涛、关于金麟集团、关于你们何家到底陷得有多深的消息!” 她话锋一转,提到了同学会上的惊魂一幕: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你在同学会上,居然‘引狼入室’!和‘金蛇帮’那帮社会渣滓勾结在一起,演戏设局,威胁你自己的亲弟弟何飞!逼他还那根本子虚乌有的‘’债务” 林妙鸢的眼神变得锐利: “诶!你说巧不巧?你在包厢的时候,啥事没有。你就去了躺厕所,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工夫,那刀疤七就‘恰好’带着金蛇帮十几号人,凶神恶煞地来堵门‘收债’了?!何薇!你真当我们所有人都是傻逼吗?!看不出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何薇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妙鸢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着对何飞的惋惜,和对何薇的彻底失望: “呵呵……我到现在,也还替何飞感到深深的惋惜。”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何飞这个人呢,虽然以前看起来干啥啥不行,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但至少在关键时刻,在危险面前,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血性和情义!” 林妙鸢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当刀疤七手下那些人因为蛊虫发作,变成疯狂攻击人的‘丧尸’时,何飞他……是为了保护当时‘被吓昏过去’、瘫倒在地的你!才主动扑上去,和那些力大无穷、失去理智的‘丧尸’展开近身肉搏的!他明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可能会死,但他还是冲上去了!就为了救他这个平时跟他争抢数百亿家产、斗得你死我活的亲姐姐!” 林妙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知道吗?就冲何飞这个举动!我林妙鸢!为我过去曾经在心里称呼过他‘废物’、‘纨绔’,感到无比的羞愧!我错了!他比你!比你这个冷血无情、设计陷害自己弟弟的姐姐,强了一万倍!不!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说完这句话,仿佛是为了惩罚自己曾经的“有眼无珠”,林妙鸢竟然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格外刺耳!林妙鸢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迅速红肿起来。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沈清婉差点站起来,贾梅捂住了嘴,凯瑟琳和安川重樱也瞪大了眼睛。 林妙鸢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只是捂着脸,眼神里的痛苦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何薇,声音嘶哑地说道: “可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我当时没有当着他的面!揭穿你!揭穿他这个舍命相救的姐姐的真面目!这个处心积虑要把他往死里整的亲姐姐的真面目!”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悔改的!何薇!当何飞因为蛊毒发作,生命垂危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你脸上那焦急、惊恐、心痛的表情……我还以为那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被弟弟的牺牲感动了!你良心发现了!你会回头了!” 林妙鸢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所以!我和羽尘!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暂时不揭穿你!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以为,亲情或许能唤醒你最后一点人性!” 她猛地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绝望: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徽京的医院里!随着那个被你母亲安插在你父亲身边的管家王莹,下毒暗杀何氏父子失败,事情败露……你!何薇!居然在你母亲柳玲被警察正式逮捕之前!紧急联系了杀手!在平京的别墅里,把她灭口了!” 林妙鸢指着何薇,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说实话,小薇!当我们听到你母亲‘被人用手枪爆头’死在别墅里的消息时,我和羽尘,基本就可以确定,那个叫杀手的人,就是你了!” 她逻辑清晰地分析: “因为有动机、有能力、有机会在那个时候叫杀手灭口柳玲的人,只有你们何家的三个人——你父亲何涛,你弟弟何飞,还有你!” “何飞可以最先排除!如果是他,他压根在头天晚上就不会豁出命去救你!他恨不得你死!” “而你父亲何涛?他出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国安局自首!把他这些年,因被你母亲和‘混沌’组织用蛊虫控制、胁迫,而被迫干下的那些违法勾当、出卖的国家利益,全都向安全机关交代了个底掉!他摆明了是要戴罪立功,寻求宽大处理,怎么可能再去节外生枝杀人灭口?” 林妙鸢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那么,剩下那个唯一的可能性……你猜是什么呢?我的何大小姐?” 她看着何薇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样子,最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恳求,也带着最后通牒: “所以,小薇啊……就算没有今晚小丑这场闹剧,没有他当众揭穿你的老底……我看你落网的日子,也为期不远了……你做的那些事,留下的破绽太多了。” 林妙鸢缓缓坐直身体,看着彻底崩溃的何薇,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后的审判: “你要是……要是还有点仅存的人性,还有点对过去的悔意,还不想让自己死得那么难看……”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全交代了吧。现在,在这里,对着沈警官,把你做过的一切,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现在说的话,应该……还算是自首。或许……还能在最后,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体面。” 林妙鸢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失望,有怜悯,也有最后一丝身为“曾经朋友”的劝诫: “就算我求你了,何薇。在自己人生的最后时刻,给自己……留一点点做人的体面,行吗?”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哽咽了: “别做那种……让我林妙鸢一辈子都瞧不起的……缩头乌龟!行吗?!何薇!” 当最后一句话吼出来时,林妙鸢已经泣不成声,她转过身,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那不仅仅是对何薇的愤怒和失望,更是对一段曾经美好却最终腐烂变质的友情的彻底埋葬,是对人性之恶的无力与悲伤。 而病床上的何薇,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狡辩、崩溃、麻木之后,终于,在林妙鸢这番如同泣血般的最后控诉和恳求下,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她不再发抖,不再躲闪,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渊。过了几秒钟,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无声地、绝望地流着泪。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妙鸢压抑的抽泣声,和何薇无声的泪水,构成了这审讯中最沉重、也最真实的背景音。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和贾梅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知道,时机到了。何薇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现在是进行正式讯问、获取关键口供的最佳时刻。 她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笔录纸,声音恢复了职业的平静,但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何薇女士,现在是晚上XX时XX分,平京市国家安全局侦查员沈清婉、贾梅,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请你稳定情绪,如实回答以下问题。首先,关于你通过何种渠道,向化名‘小丑’的犯罪嫌疑人出售军用爆炸物CL-20及德塔锡特的详细经过……” 一场基于崩溃与忏悔之上的正式审讯,在这弥漫着泪水与绝望气息的病房中,继续着。而这个漫长的夜晚,对于何薇而言,真正的审判,或许才刚刚开始。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