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晨光、秘闻与落幕的序曲(1 / 1)
八月二十三日,早上八点十分。 柔和而明亮的晨光,穿透防化基地隔离室那扇经过特殊处理、略带磨砂感的玻璃窗,如同一层淡金色的薄纱,轻轻洒落在房间内。 光线首先触碰到的是宿羽尘的脸颊。他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微的阴影,随后,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缓缓睁开。经过一夜深沉无梦的安眠,连番激战积累的疲惫似乎被洗涤一空,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锐利,只是多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同一时刻,紧紧挨着他、像只寻求温暖的八爪鱼般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的笠原真由美,也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悠悠转醒。 她的睡相实在算不上“雅观”,一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精致的脸蛋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翕动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姿势——一条修长有力的腿毫不客气地横跨在宿羽尘腰腹间,一条手臂更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大半都挂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宿羽尘微微偏过头,正好对上笠原真由美那双刚刚睁开、还氤氲着朦胧睡意、却依旧妩媚动人的眼眸。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睡醒模样,宿羽尘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温暖而宠溺的笑容。 他凑近一些,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早安吻,然后用带着刚醒时特有沙哑、却异常温柔的声音低语道: “早上好,真由美姐~”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由衷地赞叹,“你今天早上……真是漂亮极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发自内心的称赞,让还有些迷糊的笠原真由美瞬间清醒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随即那双妩媚的眸子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得意、娇憨和一丝小傲娇的生动表情。她非但没有松开搂着宿羽尘脖子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用带着浓浓鼻音、却依旧性感的语调回应道: “哼~小佣兵,你这话说的……老娘我哪天不漂亮啊?不过嘛……” 她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宿羽尘的鼻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满意: “……算你小子今天嘴甜,醒来还知道称赞老娘几句。看来情商不错嘛,有长进哦~值得奖励~” 话音未落,她已然抬起头,主动凑了上去,精准地捕获了宿羽尘的嘴唇,献上了一个热烈而缠绵的早安吻。 宿羽尘微微一愣,随即从善如流地回应。他伸出手臂,环住笠原真由美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这个吻加深。晨光中,两人紧密相拥,交换着温热的气息,唇舌交缠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这个吻持续了几十秒,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而这一幕充满了粉红泡泡的晨间互动,从头到尾,都被房间里的第三个人——阿加斯德,尽收眼底。 这位早已醒来的女武神,此刻正姿态悠闲地坐在靠窗的小餐桌旁。她已经换下了那套无菌隔离服,穿上了一套基地提供的、略显宽大但干净的深蓝色运动服,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面前摆着几碟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小米粥、包子、油条、几样小菜,甚至还有一杯插着吸管的可乐。 她手里拿着一台不知从哪儿弄来的Switch掌机,碧蓝的眼眸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听到动静,她才慵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床上刚刚结束热吻、还保持着亲密姿势的两人,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表情。 “哟~我说二位,还真是有雅兴啊~” 阿加斯德的声音空灵悦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但话里的戏谑意味十足: “好不容易在这么‘安全’的地方睡了个安稳觉,结果一睁眼,连洗漱都省了,直接就开始‘啃’上了啊?啧啧,这精力恢复得可真快~” 她放下掌机,拿起那杯可乐吸了一口,继续打趣道: “看来,在正式吃早饭之前,是不是还得先‘开一局’助助兴,活动活动筋骨啊?不然这营养怕是跟不上消耗哦~” 听到阿加斯德这意有所指、尺度颇大的调侃,刚刚结束热吻、脸颊还微微泛红的笠原真由美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无比诱人的懒腰,将那身宽松隔离服下的美好曲线展露无遗。她赤着脚,姿态优雅地走到餐桌旁,在阿加斯德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回击道: “好啊~开一局就开一局,谁怕谁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媚眼如丝地瞟了阿加斯德一眼,语气变得更加促狭: “不过嘛……这开局的‘女主角’,可不一定非得是我哦~某位几千岁高龄、却依旧‘童心未泯’的女武神同志,是不是也眼馋得很,想早一点‘进步’,体验一下凡人的‘晨间运动’啊?”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 正从床上下来、走向餐桌的宿羽尘,听到两位姐姐大清早就开始火力全开地互相调侃,还把自己当成“战利品”一样讨论,饶是他脸皮不算薄,也忍不住干咳两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在笠原真由美身边坐下,先是对阿加斯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加斯德姐,早上好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颇为丰盛的早餐上,有些惊讶地问道:“欸?这些早饭是哪儿来的?是阿加斯德姐你早起去食堂给我们打的吗?基地食堂这么早就开了?” 阿加斯德闻言,暂时放过了和笠原真由美的“嘴仗”,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箸看起来色泽诱人的番茄炒蛋,一边吃一边解释道: “不是我去打的。是防化旅的同志们准时送过来的。我早上大概六点多钟就自然醒了。” 她回想起早上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一睁开眼啊,就看到你们两个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对,羽尘睡得还算老实,主要是某位‘杀手女王’,那睡相可真是一言难尽,嘴角还亮晶晶的,估计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吧?” “喂!” 笠原真由美立刻瞪眼,作势要打。 阿加斯德灵活地侧身躲开,继续笑道:“然后我就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刚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弄点吃的回来,结果还没出门,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一位叫武亮的战士把这份早餐送进来了,说是基地食堂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她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品味了一下,由衷地点头赞道: “还别说,这基地食堂的师傅手艺真挺不错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火候味道都挺到位。至少……比我们大姐头当年在英灵殿偶尔‘兴致大发’时做的那些‘军团饭’,要好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阿加斯德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追忆,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美食”体验。 “你们大姐头?” 笠原真由美好奇地眨眨眼,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恩怨”,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酸甜可口的锅包肉,一边含糊地问道,“是那位传说中的女武神长,布伦希尔德女神吗?她……她也会做饭?奇怪了,你们女武神不是成神之后,就不需要再吃什么东西了吗?我记得神话里你们都是喝蜜酒的吧?” 阿加斯德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可乐——她似乎格外喜欢这种现代碳酸饮料。她想了想,解释道: “嗯……严格来说,我们女武神在被奥丁大神赐福、升华神躯之后,确实不再需要通过进食普通食物来维持生命和获取能量了。神力本身就能供给我们所需的一切。平时在英灵殿,大家也确实更多的是饮宴蜜酒,庆祝胜利或者欢迎新的英灵。”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你有所不知”的表情: “但是,‘不需要吃’和‘不能吃’是两码事嘛!我们的神躯依旧可以消化和享受美食的,只是这变成了纯粹的‘享受’而非‘必需’。而且……” 阿加斯德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瓦尔哈拉,特别是我们女武神军团内部,其实也是有……嗯,‘奖惩机制’的。要是哪个姐妹在任务中发挥不佳,或者训练时偷懒被逮到,碰巧又遇上我们军团长——也就是大姐头布伦希尔德大人她那天‘心情不错’或者‘突发奇想’的话……那这个倒霉蛋可就遭老罪咯!” 她看着笠原真由美,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慰”: “真由美,我跟你讲句实话,虽然你的厨艺吧……呃,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上次在樱花国那锅鸡汤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你要是跟我们大姐头布伦希尔德大人亲手做的‘爱心鼓励餐’比起来……你的手艺,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珍馐美味’,属于‘能吃’而且‘不至于要命’的范围以内!” 阿加斯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具体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而我们大姐头做出来的那些‘美食’……那个味道,那个效果……啧啧,我至今都记忆犹新。那已经不是‘难吃’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一种触及灵魂、让人怀疑神生的体验!是连我们这些女武神都扛不住的‘味觉与精神双重打击’!算了算了,不提了,一提起来我这刚吃下去的早饭都有点不踏实了……” 看着阿加斯德那副心有余悸、仿佛真的被“精神污染”过的模样,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互相对视一眼,都非常明智地选择了不再深入这个话题。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武神都谈之色变的“厨艺”,其恐怖程度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补充着体力。宿羽尘一边喝着温热的小米粥,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我们休息的这段时间,外面没发生什么大事吧?指挥部或者基地这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或者通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阿加斯德正用油条蘸着豆浆吃,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 “大的动静倒是没听说。不过早上送饭来的武亮同志,顺口提了一句,好像就在刚才不久,他们这个防化旅最底层的一个什么……‘幽渊’实验室?被他们旅长亲自下令,提升到了最高安全等级,彻底封锁隔离了。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他级别不够,也不清楚。” 她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但我想,既然领导们没有直接来找咱们帮忙,或者下达什么紧急命令,那应该就不是什么需要咱们出手的‘大问题’。估计……可能跟昨天那个恶心的X病毒残留物的后续研究处理有关吧。那种邪门玩意儿,怎么小心对待都不为过。” 提到X病毒,笠原真由美放下了手中的豆浆杯,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一些,她看向阿加斯德,语气带着探究和一丝凝重: “阿加斯德,正好说到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回忆着昨晚的战斗细节: “你说……昨天晚上那个卡奥斯注射的X病毒,让人变异成那副鬼样子,还长出了能发动精神攻击的恶心眼球……这东西,会不会和咱们前一段时间在龙虎山后山禁地中干掉的那个叫什么‘噬界之喉’的域外怪物,有什么特殊的关联?我当时被那只眼球盯上,精神恍惚的感觉,虽然强度远不如面对‘噬界之喉’时那么恐怖和深邃,但那种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味道……有点相似。” 阿加斯德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慵懒神色也消失了。她放下筷子,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和深思的光芒。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可乐杯,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啊,真由美,没想到你也察觉到这一层了。” 阿加斯德的语气带着赞许,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其实从昨晚战斗时,卡奥斯肩上那眼球发出精神攻击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回忆道: “那种精神污染的‘质感’,虽然微弱、粗糙、充满人为拼凑的痕迹,但其内核散发出的那种‘味道’——那种对秩序、对生命、对理智本身的纯粹恶意和扭曲欲望——确实让我想起了那些该死的域外生物!尤其是那眼球锁定目标、释放混乱视界时,周围空间泛起的微弱涟漪和那种令人作呕的‘信息腐臭’,虽然被病毒和宿主本身的混乱灵气掩盖了不少,但瞒不过我的感知。” 阿加斯德看着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怀疑,黯蚀议会搞出来的这个X病毒,其核心组成部分,恐怕不仅仅是什么‘吸血鬼始祖之血’那么简单。其中很可能混入了来自域外生物的……某些‘碎片’、‘信息残渣’,或者被污染、改造过的遗传物质!” 她加重了语气: “那群议会里的疯子,恐怕不单单是想着称霸世界、捞取利益那么简单。他们中的某些派系,很可能有着更深、更疯狂、也更危险的图谋!他们可能在试图……接触、研究,甚至利用那些本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恐怖存在!” 宿羽尘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困惑和警惕的神色: “奇怪……阿加斯德姐,按你这么说,事情就更复杂了。那帮黯蚀议会的成员,根据已知情报,主要是由一些古老的黑暗家族、隐秘的魔法结社、强大的异能者,还有魔党吸血鬼、新大陆狼人之类的超凡生物组成的利益联盟。说白了,是一群追求权力、财富和永恒生命的‘暗黑资本家’和‘超凡贵族’。他们……怎么会和那种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域外生物’扯上关系呢?这两者看起来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听到宿羽尘的疑问,笠原真由美接过话头,她的情报网络显然在某些方面比宿羽尘的佣兵渠道更深入一些。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但内容惊人: “羽尘,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实际上,根据我近几年在黑市和某些地下情报圈子里听到的风声,黯蚀议会——或者说议会中的某些激进派系和附庸组织——在幕后已经秘密资助、控制甚至直接成立了好几个类似‘SCP基金会’那样的跨国秘密机构。” 看到宿羽尘和阿加斯德投来询问的目光,她进一步解释道: “这些机构的表面名称可能五花八门,什么‘全球异常现象研究协会’、‘古代遗物保护基金会’、‘生物进化前沿公司’等等。但它们的核心业务都差不多: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收容、研究各种超自然生物、异常物品、古代遗物,以及……一切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异常’。” 笠原真由美顿了顿,眼神微冷: “这些消息只是在最顶层的黑暗圈子和某些情报贩子之间小范围流传,保密等级极高。就算是你这样消息灵通的一流佣兵,如果不是特意深入这个领域探查,也很难接触到。而这些机构的研究方向……非常广泛,也非常危险。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了对某些‘非地球起源’或‘维度外’存在的接触尝试。”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加斯德听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种“看着傻瓜玩火”的无奈。 “哎……真是作死都不挑地方啊!” 她的声音带着神只特有的、历经漫长岁月后看透一切的沧桑感,“那帮凡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试图摆弄的是什么东西!那是在玩火自焚,不,是在玩足以焚尽整个世界的天火!” 她的语气变得深沉,带着回忆的意味: “当年,那些域外生物的先锋部队第一次入侵我们九界(北欧神话中的九个世界)时,我们阿斯加德众神,连同华纳神族、精灵、矮人,甚至巨人都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联手抗敌。那一战……打得太惨烈了。无数英勇的战士和强大的生灵陨落,世界树都因此受损。我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勉强击退了它们的先头部队,将它们暂时隔绝在世界之外。” 阿加斯德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战场: “而那些怪物最恐怖的地方,不仅仅是它们强大的物理力量和诡异的能力,更是它们那种能够侵蚀、扭曲、污染一切‘有序存在’的本质!它们散发出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剧毒,一种疯狂!连神明的心智都可能被其污染、瓦解!” 她看向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说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秘闻,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跟你们说一个只有我们阿斯加德神族内部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辛吧。这件事,连很多人类的神话传说都记载错了,或者根本不敢记载。” 阿加斯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北欧神话里那个着名的‘邪神’、‘诡计之神’——洛基。在最初的最初,他并不是你们神话里描述的那个天生疯癫、满脑子坏水、热衷于恶作剧和破坏的混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恰恰相反。在遥远的过去,洛基曾经是我们阿斯加德最受尊敬、最令人信赖的‘智慧之神’之一!他聪明绝顶,思维敏捷,常常能提出出人意料的巧妙解决方案,在诸神会议上是不可或缺的智囊。他也曾是为阿斯加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臣。” “那么,他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宿羽尘忍不住问道。 阿加斯德的眼神暗了暗: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一场史诗般的战斗之后。我们的雷神托尔,在历经苦战之后,奇迹般地活捉了一头入侵的域外生物——一头形态诡异、如同巨大章鱼与肉山结合体的怪物。当时,诸神对于如何处置这个战利品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应该立即彻底消灭,以绝后患。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可以尝试与这种前所未有的存在进行‘交流’,了解它们的本质、弱点,甚至它们的‘世界’。” 她叹了口气: “最终,后一种观点占了上风。但谁去进行这种危险的‘交流’呢?这需要极其坚定的意志、强大的精神力量和超凡的智慧。众神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当时以智慧和意志坚定着称的洛基身上。” 阿加斯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那恐怖的一幕跨越时空再次浮现: “洛基接受了这个危险的任务。他调动全部的神力,将自己的精神感知小心翼翼地向那头被重重封印的怪物延伸过去,试图解析它那混沌疯狂的思维,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缓缓说道: “结果……仅仅五秒钟。只有五秒钟。” “五秒钟后,洛基收回了他的精神感知。然后……他就疯了。” 阿加斯德的语气充满了沉重和一种宿命般的悲哀: “不是慢慢变得古怪,而是瞬间、彻底地陷入了疯狂和混乱。他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充满恶意,他开始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狂笑,他的行为变得完全不可预测,充满了破坏性和恶毒的趣味。他从阿斯加德最受尊敬的智慧之神,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邪神’、‘灾祸之源’。” 她看着听得入神的两人,说出了关键: “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北欧神话的后续记载中,众神对洛基那些越来越过分、甚至导致诸神黄昏提前到来的恶行,似乎总有一种‘无限包容’或者说‘无可奈何’的复杂态度。因为所有核心神只都知道——洛基的疯狂,并非源于他的本性,而是一次因公受伤!一次为了探索未知、保护九界而遭受的、不可逆转的‘工伤’!他的神格和心智,被那头域外怪物的‘信息毒液’彻底污染、扭曲了。” 听完这个惊人的秘闻,隔离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笠原真由美最先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吐槽道: “等等,阿加斯德,你前几天不是还跟凯瑟琳聊天的时候说,你最讨厌、最看不惯的神只就是洛基吗?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搅屎棍?怎么现在又说他其实是因公受伤的可怜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加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混合着理解、无奈和依旧鲜明厌恶的表情。她摊了摊手,语气倒是很坦然: “拜托,这两件事不矛盾好吗?他因公受伤,变成疯子,这很可怜,我承认。但这和他后来做的那些破事——挑拨离间、制造灾难、害死光明之神巴德尔、最终引来诸神黄昏——是两码事!”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女武神的耿直: “他可怜归可怜,但他造成的破坏和痛苦是实打实的!而且,我记得我刚刚被奥丁大神擢升为女武神、加入英灵殿的时候,洛基就已经是那副疯疯癫癫、满肚子坏水、到处惹是生非的模样了。关于他过去的荣光,还是后来掌管‘过去’的乌尔德女神看我年轻,私下里告诉我的。” 阿加斯德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我说句实在话,有些神呢,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他后来的所作所为,也的的确确让人讨厌!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同理,放到现在这件事上——” 她看向宿羽尘,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肃: “连我们阿斯加德以智慧和意志坚定着称的‘智慧之神’洛基,都在接触域外生物仅仅五秒后就彻底疯了。那些黯蚀议会里的什么吸血鬼公爵、狼人长老、邪道魔法师……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扛得住那些怪物的侵蚀?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析、控制、利用它们的力量?!” 阿加斯德嗤笑一声,充满了对凡人狂妄的不屑: “这不是在开三界的玩笑吗?他们那点可怜的精神力量和所谓的‘黑暗学识’,在真正的、来自宇宙之外的恐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驾驭力量,实际上很可能早就成了那些怪物侵蚀这个世界的‘桥头堡’和‘培养基’而不自知!” 宿羽尘和笠原真由美听完阿加斯德这番结合了神话秘闻与现实警告的长篇大论,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如果事情真像阿加斯德推测的这样,那事态就已经不是“糟糕”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糟透了”! 一群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疯子,可能正在无知或有意地引狼入室,试图利用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力量。而他们最终可能释放出来的,将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灾厄。 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希望龙渊政府能够借助这次“9.22案件”的突破口,顺藤摸瓜,早日查出黯蚀议会在全球,特别是在亚太地区的老巢和核心研究设施所在。然后,必须集结最强的力量——包括宿羽尘小队这样的超凡战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黄龙,将这个毒瘤彻底铲除! 否则,只要这帮疯狂的“球奸”存在一天,天知道他们还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可能将全人类拖入深渊的危险事情来。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还是宿羽尘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知道现在想太多也无益,当务之急是完成隔离,恢复状态,做好准备。 他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刚一开机,微信的提示音就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大部分是林妙鸢、沈清婉、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等人发来的问候信息。她们显然都很担心还在隔离中的他和真由美。 沈清婉的信息简洁而关切:“羽尘,情况如何?一切安好?勿念,我们等你回来。” 后面附了一张她们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的照片,气氛看起来轻松愉快。 安川重樱的留言温柔细致:“羽尘君,妈妈就拜托你和阿加斯德姐姐照顾了。请一定注意休息,按时吃饭。我们在酒店一切都好,请勿挂心。” 后面是一个可爱的祈福表情。 天心英子的信息则带着武士般的直接和忠诚:“主公,愿您平安康健,早日结束观察。吾等随时待命,静候主公归来。” 后面是一个抱拳的表情。 而林妙鸢的信息……则一如既往地充满她个人的特色。 她先是发了一连串“想你”、“抱抱”、“亲亲”的卡通表情包刷屏。然后,发来了一张让宿羽尘瞬间哭笑不得的照片。 照片里,林妙鸢和凯瑟琳并肩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林妙鸢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手里拿着一个勺子,勺子里盛着一块鲜嫩的草莓蛋糕。而凯瑟琳则微微张着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待,还有一丝被“强迫”的无奈,正接受林妙鸢的“投喂”。两人嘴唇的距离近在咫尺,画面看起来既暧昧又搞笑。 照片下方,林妙鸢还配了一行文字: “老公~你亲爱的、美丽的、合法的未婚妻凯瑟琳小姐,这两天就由本正宫娘娘代为‘照顾’了哦~保证喂得白白胖胖,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你就安心‘闭关’吧,勿念~(偷笑)(偷笑)” 看着这条信息,宿羽尘忍不住扶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自己这位“双开门”的正宫夫人啊,心是真的大,也是真的放得开,总能以她特有的方式驱散阴霾,带来轻松。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一一回复了大家的问候,报了声平安,表示自己这边一切正常,基地照顾得很周到,他和真由美姐身体状况良好,预计两天后就能结束隔离,平安回到大家身边。 最后,他看到了来自徽京的一条信息,发信人是罗欣——那个被他从混沌蛊师派手中解放、如今正跟林妙鸢父母住在一起的小姑娘。 信息里,罗欣用稚嫩却认真的语气汇报:“羽尘哥哥,妙鸢姐姐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对我都很好。这几天我按时上学,认真做作业,阿姨做的饭很好吃。家里一切都好,请羽尘哥哥放心。” 后面,她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羽尘哥哥,你和妙鸢姐姐、还有其他的姐姐们,能不能在十月三号之前忙完回来呀?那天……是咱们的生日。我想……和你们一起过。可以吗?” 看着这条充满期待的信息,宿羽尘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字回复: “当然可以了!放心吧罗欣,哥哥姐姐们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最晚在十月三号之前,一定赶回徽京,陪你一起过十三岁生日!拉钩,保证!到时候给你带平京的特产和礼物!要乖乖的,好好学习哦!” 信息发送出去后,很快收到了罗欣回复的一个开心到转圈圈的卡通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谢谢羽尘哥哥!拉钩!我等你们回来!” 放下手机,宿羽尘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家庭、责任、需要守护的人,这些才是他力量的源泉和前进的动力。 而在平京市的另一边,时间的流逝似乎更快一些。 此时,林妙鸢、沈清婉、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以及被“强行”拉入队伍的凯瑟琳,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酒店,开始了她们计划中的“平京一日游”。 虽然凯瑟琳嘴上一直说着“羽尘还在隔离,咱们自己出来玩,这样不太好吧?”,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矜持。但她的行动却完全出卖了她——那条足有一米多长、笔直修长、在人群中绝对堪称“凶器”的大长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半点疲态都没有。从雄伟壮观的八达岭长城,到现代气息浓郁的鸟巢、水立方,再到秋意初显、层林渐染的香山公园……她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暴走族,在平京各大着名景点之间穿梭、拍照、品尝小吃,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晚上八点多,一行人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亢奋的身体回到牡丹酒店时,每个人的手机里都塞满了超过两百张各种姿势、各种背景的合影和风景照。 “累死了……但好开心!” 林妙鸢一进房间就瘫倒在沙发上,举起手机得意地展示着今天的“战利品”——一张她在长城烽火台上摆出“征服世界”姿势的照片。 凯瑟琳也瘫坐在一旁,虽然嘴上说着“明天要不休息一下?”,但眼神里对明天行程的期待却完全掩饰不住。林妙鸢早就计划好了,明天要带她去故宫、天坛、颐和园……继续这场文化底蕴与自然风光交织的暴走之旅。 窗外的平京,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安宁的景象。 然而,在这座巨大都市的另一处角落,灯光未能照亮的阴影里,一场关乎个人命运与疯狂谢幕的独白,正在悄然上演。 北护城河,滨水步道。 夜晚的河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岸边垂柳。步道上行人寥寥,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个身材瘦高、穿着得体休闲西装的外国男子,正独自靠在冰凉的石头护栏上。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上下,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皮肤白皙,五官深邃,如同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公子,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忍不住侧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是“假的”。 是一张用特殊生物材料精心制作、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真实面孔,是五年前那场噩梦留下的、布满狰狞疤痕的丑陋与痛苦。 他手中握着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加密手机。听筒里,此刻正传出一个声音——声音的主人带着一种特有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嘶哑与厚重感,语气里混合着命令、规劝,以及一丝罕见的、属于上位者对得力干将的珍惜。 “乔治,听我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你做得非常出色。黯蚀议会在亚太地区的布局,尤其是他们借‘文物归还’搞事的这条线,已经被你彻底搅乱,短期内难以恢复。站在‘混沌’组织首领的立场,我不希望你再继续执行那个疯狂的‘最终计划’了。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电话那头,“混沌”组织的首领,代号“黑曼巴”的男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如果你现在肯停下,我还可以安排。宣武区三号安全点,哈德曼还在那里。他有办法,也有渠道,能让你安全、干净地离开龙渊,回到貔貅国。来日方长,乔治。你还没有完成你真正的复仇吧?为了那个计划,赌上你现在的一切,甚至是性命……值得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靠在护栏上的“乔治”——或者说,是小丑乔装改扮的“乔治·哈特”,脸上那副完美面具勾勒出的,是一个平静到近乎漠然的微笑。 他没有用平日里那副充满了戏剧性夸张、戏谑癫狂的“小丑”腔调,而是用一种与他此刻英俊外貌相匹配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属于真正贵族后裔的语调,平静地回应: “黑曼巴首领……感谢您的好意。真的,非常感谢您这四年来的收留、信任和栽培。” 他的声音很稳,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压抑着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身体上的痛苦。 “但是,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最清楚。” 小丑——乔治·哈特,抬起另一只没有拿电话的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和面具,似乎都能感觉到内里传来的、一阵阵蚀骨钻心的隐痛,以及那种生命活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的虚弱感。 “就算这次……我能侥幸活着回去,我想……我也已经命不久矣了。‘神的恩赐’?呵……那不过是神明对我最后的怜悯罢了。在我住院期间,我那“好弟弟”和被他收买的医疗团队已经为我精心调配了一种慢性毒药。虽然后来在您的帮助下,我侥幸存活了下来,但代价……。” 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压抑着,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在嘴上。几秒后拿开时,手帕中央已经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暗红。 他随意地将手帕揉成一团,塞回口袋,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灰尘。 “看来……这个毛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果然,我从那个地狱般的疗养院逃出来的时候,我的‘好弟弟’拉莫斯,还有哈特家族那些忠诚的‘医疗团队’,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这个‘家族的耻辱’再活多久……” 乔治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清晰的、刻骨的恨意,但很快又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无覆盖。 “所以……首领,抱歉了。您麾下最出色、也最麻烦的演员——‘小丑’,恐怕……没办法再继续为您服务,上演更多精彩戏剧了。” 他望着漆黑河面上倒映的破碎灯光,语气忽然变得飘忽,带着一种即将落幕的释然和疯狂交织的奇异平静: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我那‘亲爱的’弟弟,为了躲我,都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躲在黯蚀议会大本营曼哈顿的那座堡垒里,整整三年不敢公开露面了……呵呵。对这样一个懦夫、胆小鬼展开复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一件多么有意思、多么有‘戏剧张力’的事,对吧?” 电话那头,“黑曼巴”沉默了。长达十几秒的寂静里,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 然后,那个嘶哑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规劝,只剩下一个最简单、也最沉重的问题: “乔治,你的仇……需要我,或者组织,在将来合适的时候,替你报吗?” 乔治·哈特——小丑,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那张完美面具勾勒出的笑容,忽然变得无比真切,甚至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真和期待。 “不用了,首领。真的不用了。” 他的声音轻快起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想……到时候,我的‘好对手’,那位宿羽尘先生,还有他身边那些有趣的伙伴们……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他们会替我,好好地、彻底地‘报答’拉莫斯,还有哈特家族对我所做的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充满感激: “而您,首领。您只需要将这件事,也巧妙地纳入您那宏伟的‘剧本’之中,就足够了。这……是我最后能为组织,为您做的一点事了。” 小丑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仿佛要将这人间最后的气息烙印在灵魂里: “乔治·哈特……感谢您这四年的收留与知遇之恩。现在,就让我这个即将退场的演员,为了您,也为了我自己……上演这最后一出,也是最华丽、最盛大的一出……告别之戏吧。”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黑曼巴”再有任何回应,乔治·哈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咔哒。” 轻微的声响,仿佛切断了与过去、与组织、与那个作为“乔治·哈特”和“小丑”的一切联系。 他握着还有余温的手机,低头看着河水中自己那张英俊但陌生的倒影。水波荡漾,倒影扭曲,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有那么一瞬间,一股强烈到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立刻、马上,把脸上这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他想看看水面上倒映出的,是不是还是五年前那个虽然青涩、却真实、充满阳光与希望的自己?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手指在面具边缘摩挲了几下,终究没有用力。 “还不到时候……”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宿羽尘……我们的最后一局游戏,需要这张‘脸’,需要‘乔治·哈特’这个身份……才能上演最精彩的高潮。”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金属质地的注射器。针筒内,充盈着一种比之前卡奥斯使用的更加深沉、更加粘稠、隐隐流动着暗金色与紫黑色诡异光泽的液体。 增强版X病毒试剂。这是前几天,他与黯蚀议会那个叫康迪的使者进行“交易”时,额外索要的“报酬”之一。 看着针筒内那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液体,小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小丑”的、疯狂、兴奋、又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 “真正的‘小丑毒素’……怎么少得了这个呢?” 他喃喃道,小心地将注射器收好。 然后,他再次拿出手机——不是刚才那部加密电话,而是另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他快速操作着,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匿名账户,向另一个同样匿名的账户,发起了一笔数额惊人的汇款。 十亿星元。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天文数字。对于此刻的小丑来说,这或许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后、也是最有分量的“补偿”和“告别”。 屏幕上显示“转账成功”的瞬间,小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愧疚、释然、祝福和深深疲惫的笑容。 他对着漆黑的河面,仿佛在对某个远在彼岸、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的人,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安赫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有些真相……远比阴谋和谎言更加残酷,更加丑陋,更加让人无法承受。知道它,不会带来解脱,只会将你拖入另一个更深的、充满背叛与恶心的地狱。” “我已经……替你报了仇。用我的方式。虽然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希望你的后半生……能够远离所有的阴谋与黑暗,能够真正地……获得平静与幸福。” 呢喃般的低语,被夜风吹散,无人听见。 说完最后一个字,小丑不再有任何犹豫。他高高举起那部刚刚完成转账的智能手机,然后用力向旁边坚硬的水泥地面掼去!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河边格外刺耳。手机瞬间粉身碎骨,零件和碎片四散飞溅。 做完这一切,小丑——乔治·哈特,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西装衣领,最后看了一眼河中那破碎摇曳的倒影,然后转过身,迈着稳定而决绝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滨水步道。 他的身影,迅速融入远处路灯未能照亮的、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河面上那圈因为手机坠地而荡开的涟漪,还在缓缓扩散,最终也归于平静。 夜,还很长。 而一场精心策划、注定轰动、也注定惨烈的终局之戏,幕布已经缓缓拉开。演员就位,灯光暗下,只等那约定的时刻,敲响开场的钟声。喜欢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