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清的五岁(1 / 2)
('顾柏清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是哥哥杀了妈妈。
他在五岁时,做了一个梦。
哥哥又被妈妈打了,那天妈妈喝了很多酒,打完他去睡了觉,哥哥在地上躺了很久,昏黄的灯光焦灼着他的神经,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直到顾柏清认为哥哥睡着了,他才起身。
他的目的地是厨房。
他半靠在墙上,打开橱柜胡乱翻找,期间拿出来一把水果刀,往自己身上划了划,没有伤口,又把水果刀放了回去。
然后他寻得一把砍骨刀,藏在抽屉的最里面,刀身厚重,刀尖锋利,专门砍骨头、冻肉。
他抵着胳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
顾柏清在梦里急得团团转,他想叫住哥哥,可是哥哥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哥哥提前计划好了,故意等弟弟不在的时候行动。
他拿着刀,一步步向妈妈的卧室走去,不慌不忙,却心意已决。
门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甚至没有多看躺在床上的女人一眼,没有告别,没有愤怒的控诉,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用自出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将刀刺穿了自己妈妈的脖子,满目猩红。
顾柏清猛地睁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爸爸!爸爸!”顾柏清吓得满脸都是泪水,坐在床上无助地呼喊。
没有人来。
也对,他刚搬来不久,对爸爸家的房子根本没概念,没一会他就赤着脚从床上下来,一边哭一边叫爸爸。
大理石地面很凉,他走出卧室才发现这别墅很大,大到不可思议,最起码在五岁的顾柏清眼里是这样的,哭声渐响,越找不到爸爸他就越心慌。
没一会顾柏清就听到了脚步声,男人穿着睡衣满脸担忧,把孩子抱了起来,顾柏清被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护在怀里。
这是自顾柏清有意识以后,对父亲的第一个印象:温柔有力的怀抱。
“怎么了?”男人用手顺他的后背,安抚他。
顾柏清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爸爸,我做噩梦了,我又梦到妈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他睡觉,从那以后,在顾柏清上初中之前,都是和爸爸睡在一张床上。
要说他的这个哥哥,和顾柏清只有一半血缘关系,妈妈是同一个妈妈,爸爸却不是。
他妈妈很漂亮,是北大高材生,毕业第三年结婚生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叔叔生下了他哥哥,原本生活很幸福,但是那位叔叔却不幸得了肝癌,还是晚期,家里买房的贷款还没有还清,就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叔叔每天捂着肚子疼得死去活来,为了缓解痛苦,不断拿头撞墙,妈妈只要一进家门就能听到叔叔撞墙的闷响,想上前照顾他,却被两巴掌给扇倒在地,叔叔那时候已经不是他自己了,而是被疼痛控制的动物。
妈妈没有工作,怀孕的时候公司就把她给开除了。她只能到处借钱给叔叔治病,但是借来的那三瓜俩枣甚至凑不齐买免疫针的钱,房子由于太久没还贷款即将被送去法院拍卖,妈妈和哥哥马上就没有家住了,在半个月的挣扎后,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在校友的介绍下,认识了顾柏清的爸爸。
至于具体的内容,顾柏清并不得知,爸爸没告诉他,死去的妈妈也没机会跟他说,他只在童年哥哥的自言自语中了解到爸爸和妈妈不是正常关系,肚子是不小心搞大的,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在顾柏清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哥哥也许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场景。
比如妈妈膝盖上的淤青,掩盖在高领毛衣下的颈环。
过了很久很久,顾柏清彻底长大了,他才从哥哥嘴里知道真相,那叫主奴关系,给钱的那种,而且金额高得离谱,一晚上就是妈妈半年的工资。
叔叔还是走了,但是房子保住了,妈妈和哥哥过了一段非常富裕的生活,娘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穿的用的也渐渐换上了名牌。
谁知好景不长,顾柏清的爸爸被调到北京军区,任侦察连连长,军衔也高了,少校。
那个时代人们思想比较封闭,男人玩也是趁着年轻有空的时候私底下消遣时间,并不打算发展长久关系,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毫不犹豫地甩了女人,并扔下五十万封口费,自己去奔赴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脚男人刚走,女人还来不及崩溃,后脚就发现自己又怀了孕,她本身因为男人的离开备受打击,产后更是得了躁郁症,精神也不正常了,生完孩子就对顾柏清一个人好,丝毫不把大儿子当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一次比一次狠,好几次哥哥差点真的死在自己母亲手里。
于是,恨怨交织。
妈妈花完了爸爸给的五十万,日子又变得拮据,一天两顿饭都是奢侈,顾柏清发育不良,妈妈又不去找正经工作,颓废度日,逼着还在上学的哥哥退学打工填补家用。
或许妈妈是真的疯了。
有一天,哥哥发现她在米粥里放了几颗樟脑丸,他眼疾手快把锅抢走,却被女人用力一推,滚烫的热粥浇在他的小腿和脚背上,他把手机卖了,那手机还是顾柏清出生之前妈妈给他买的,用卖手机的钱还了医院治疗烫伤的费用。
哥哥害怕妈妈虐待死自己,也害怕妈妈饿死弟弟。
在被抓走之前,哥哥翻找妈妈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了爸爸,爸爸早就拉黑了妈妈,他只好用朋友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发完就拉黑回去,顺便把聊天记录删除,避免朋友发现然后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短信的内容是:陈夏馨有一个儿子,你的种,自己回来找。
爸爸不是没有怀疑过,但这条短信内容本身就是一根刺,他不亲自验证,亲自拔掉这根刺,他就会一直怀疑一直去想。
远在北京的男人立即买了机票,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找到顾柏清,做了亲子鉴定,就是他的孩子,他有一个亲生儿子。
爸爸给顾柏清落了户口,取了名字,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接回家中,给家中二老做了各种思想工作,爷爷奶奶向来宠爸爸,嘴上虽说不能认这个孩子,私底下也没少偷看顾柏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跟所有人说妈妈是他的女朋友,是因为意外去世,只为了大家能接纳顾柏清,不带有色眼镜去看这个孩子。
他们一家子对血缘关系都很看重,对亲人的爱也是会遗传的,这个刚为人父的男人对顾柏清很好,他把除工作外的所有精力和时间都花在顾柏清身上,给他找学校、买衣服、布置房间,甚至还能抽空带顾柏清去游乐场。
顾柏清恢复得不错,不再瘦骨嶙峋,身上长了不少肉,同时他也很快接纳了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毕竟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自己的爸爸,这个男人对他这么好,那肯定就是自己爸爸。
而现在的时间点处在顾柏清刚搬入爸爸家不久,还没有彻底适应的阶段。
早上起来时,顾军在楼下喊他吃饭。
顾柏清在他爸爸卧室的卫生间正刷着牙呢,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洗手池,这些都不用别人教,在他那个精神病妈妈的放养式管理下,偷偷模仿哥哥无师自通的。
他赶忙把嘴里的牙膏沫子用水冲干净,小跑到楼下。
保姆正好把最后一碟菜端上,顾军身上穿着军服,松枝绿衬得他整个人都沉稳许多,肩膀上明晃晃两星一杠。他早上要去出操、点名、开会、查内务,顺便送顾柏清上幼儿园。
顾柏清坐在给他准备的板凳上,拿着筷子,熟练地给自己夹了两个煎饺。
刘姨是顾军老家跟过来的,原本伺候顾柏清他姥姥,后来姥姥和爷爷重新住在一起了,刘姨就跑过来伺候这爷俩。
她看见顾柏清这么懂事,赞叹道:“诶呀这孩子太乖了,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吃饭还要大人抱,我老家就是,吃饭都得喂,不喂就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挑眉,多看了顾柏清几眼,好像是这样的,所有事情几乎不怎么需要他操心。
顾柏清眼睛滴溜转,等刘姨走后,他哼了一声,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顾军腿边,张开双臂,“爸爸,抱。”
顾军立马哭笑不得,他把顾柏清放在自己大腿上,侧头问:“哪有你这样的小孩?夸你几句就叛变?”
顾柏清在他爸爸怀里扭了扭身子,不满道:“别人有的我也要有!爸爸我要吃那根油条。”
顾军把那根油条叨过来,贴心地沾了沾豆浆,最后再把油条塞顾柏清嘴里。
等到了幼儿园,顾军一身制服不方便下车,他把车停在门口,跟顾柏清说:“自己进去吧,注意安全,下午爸爸来接你。”
顾柏清发现好几个刚入园的孩子趴在栏杆那里喊着要找爸爸妈妈,年轻的老师们就蹲在一旁哄着孩子,试图把孩子哄进教室,他也有些蠢蠢欲动,皱巴着小脸回头望着顾军。
顾军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没憋好事,他故意板起脸,说:“爸爸过会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要听话,赶紧进去。”
顾柏清就吃硬不吃软,原本打算闹一闹的他又收了性子,特别乖巧地点点头,“我会想你的爸爸。”
顾军板着脸点头,“乖,去吧。”
顾柏清见顾军依旧严肃,彻底放弃了学那些小孩的想法,背着粉红小猪的书包慢吞吞地走进幼儿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掏出摩托罗拉,对着儿子的背影拍了一张,转手就发了QQ,他的配文是:儿子上学真自觉。
那时候才零几年,顾军算是最潮流的那一批,在别人用相机拍完哼哧哼哧回家导进电脑再发QQ空间的时候,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用翻盖手机拍发的技巧,并且乐此不疲地记录着顾柏清生活的一点一滴。
他还特别心机地给那些哭闹的小孩在照片上留了位置。
没一会评论区就各种调侃夸赞,他随手看了几条,乐呵了很久。
又过了几个星期,顾柏清小朋友闯了一个大祸。
正值春天,一丛丛迎春花开得正旺,嫩黄透亮,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香味淡雅、很清、很柔,要使劲闻才能闻出个所以然来。顾柏清很喜欢这花,在自由活动时间盯上了在阳光下闪烁的小花朵。
他表达喜爱的方式有些与众不同,正常小孩会想摘一朵欣赏,他不一样,直接薅了一大把,放在手心,一朵朵地吃,没什么甜味,又苦又涩。
班主任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他吃秃噜了一大片迎春花,把这年轻女教师给吓坏了,赶忙打车把孩子往医院送,同时给顾军打了一个电话。
“喂?顾少校在吗?”
顾军正伏案写材料,回道:“什么事?“
“我是顾柏清的班主任,他误食好多迎春花,我正带着他往医院赶呢,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医院,顾柏清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嘴麻头晕还犯恶心。
班主任带他到急诊,跟医生说明情况,医生带着顾柏清去催吐,刚食用不超过两个小时最好解决方案就是催吐,顾柏清年龄太小,不能洗胃。
顾军一来到儿科急诊室就听见了小孩嗷嗷的呕吐声,把隔挡用的白窗帘掀开,顾柏清被班主任抱着,小脸发白,时不时干呕几下。
眼看着医生又要拿压舌板往自己嘴里放,顾柏清委屈巴巴地看着顾军:“爸爸我不要吐了。”
顾军从班主任怀里接过顾柏清,揉了揉小孩的头,安慰道:“吐出来就好了,马上结束了。”
“可是我好难受。”顾柏清小朋友眼看着又要哭。
“听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我真的不想吐了。”小朋友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能看出来顾军的眼神心疼了,男人叹口气:“这个不吐对你身体有害,这样,只要你好好配合,爸爸周末带你去海洋馆怎么样?”
顾柏清这些天一直嚷嚷着想去海洋馆,顾军一直没时间带他去,小家伙把刘姨嚷嚷烦了刘姨说要带他去,顾柏清却拒绝了,理由是只想让爸爸陪他。
“真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拉勾,”顾军伸出小拇指,“说到做到好不好?”
顾柏清笑了,跟顾军勾了勾手指头。
医生见俩人说完话了,继续用压舌板戳他嗓子眼。
孩子猛地一僵,脖子往前一伸,“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等回家后,顾柏清躺在床上喝口服补盐液,顾军坐在床上看着他喝完。
顾柏清把杯子递给他,顾军顺手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他问:“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吃迎春花?你不知道迎春花是不能吃的吗?平常家里没让你吃饱吗?”
顾军见顾柏清稍微有些好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纠正这个错误,这次吃的是迎春花,下次就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了。
顾柏清有点被吓着了,爸爸从来没有对他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话。
“对不起,我错了爸爸。”
“那你答应爸爸你下次不会这样了。中午是在幼儿园吃,早晚在家里吃饭,除了桌子上给你做好的饭,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许往嘴里放,包括别人给你的零食。”
顾柏清点头,自顾自地说:“我之前也吃过花,草也吃过,妈妈没钱买米,哥哥自己都吃不饱,我太饿了,只能吃这些,之前我没有吃出问题,就这一次出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瞳孔微缩,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模样,简直就是爱心救助站里非洲儿童宣传画的复刻版本。
望着缩在被窝里的小孩,顾军连着叹了好几口气,“都是爸爸不好……以后绝对不会让你饿着了,但是你乱吃东西的毛病必须要改,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
到晚上吃饭时,桌子上都是清淡的饭菜,刘姨想要喂孩子,被顾军拒绝了,自己全程照顾着顾柏清吃完,并反复强调不要乱吃东西。
在顾柏清上小学之前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的。
偶尔也会有些小风波,比如下雨打雷了,轰隆隆的雷声隔着关紧的窗户还是能把顾柏清吓到,他小时候挺胆小的,顾军就把电视声音调大,让他蒙在被里看电视,这样顾柏清就不怕了。
六岁生日那一天,顾柏清回山东老家见了爷爷奶奶,一家子并没有办太大的宴席,简单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顾柏清的爷爷是司令员,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也就将近四十岁,顾军也是早早有了孩子的主,三个人凑在一起,说顾柏清是顾军的弟弟竟也不违和。
顾柏清很喜欢爷爷奶奶住的地方,一个宁静古朴的中式庭院,他的性格算不上活泼但不内向,跟在奶奶身后问这个问那个的,老人家对顾柏清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到了临走前很是舍不得这个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柏清到上小学的年纪,顾军给他找了一所实验小学,各科老师都是他本人精挑细选安排的。其实顾军对顾柏清抱有很大期望,他不是所谓单纯希望孩子开心就好的那种人,健康平安长大这是必须的,但多余的,他希望顾柏清也能进体制。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都太早,目前顾军还是以孩子幸福为主要目标,都说养孩子陪伴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仅给足了陪伴,还给年幼的顾柏清足够的爱。他不是那种嘴上寄予厚望行动却跟不上的那种父亲,他全身心地在给顾柏清投资,这个投资不求回报,他想要的自己都能争取来,他只希望孩子长大后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顾柏清是在三年级对美丑有了概念。
之前什么好玩什么能让他开心了,他就看重什么。自从三年级上了几节新美术课连续被老师关注后,他才发现自己画画很难看。
美术老师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同学,你这幅画不能当作业,需要拿回去重新改一改,老师教你。”
教到最后,顾柏清还是画不好。
虽说那年代大部分学校都不看重学生美育,可顾柏清的小学不一样,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在学业压力还没有那么重的时候,美术和体育也成了衡量学生的重要标准,语数英三科需要做手抄报,体育有体质检测和校运会,走廊大厅到处都是学生油画素描作品,手工美术作品就放在一张大桌子上供人展览。
所以美术作业成为了顾柏清最近很苦恼的事情。
他问老师自己为什么画不好,老师给了他一本儿童简笔画,让他照着画,慢慢就画好了。
顾柏清一个人翻看着简笔画,那些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只需要几笔就能勾勒出来,再看看自己图画本上潦草的线条,确实和人家差了一大截。于是他买了个新本子,专门用来练习简笔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段时间,画画确实没有以前那样难看了,老师也夸他有进步,美术作业被退回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开始带着审美去审视这个世界。
他发现自己喜欢蓝色,就让爸爸给他买了很多蓝色的衣服,他发现有些同学看起来好看,而有些同学则相貌平平。
后来,与他朝夕相处的父亲也成为了被审视的对象。
某晚,顾军陪着顾柏清吃饭,顾柏清已经不需要爸爸抱着吃饭了,他坐在顾军对面,吃饭的时候频频抬头望向顾军。
顾军是很匀称的小麦肤色,眼眶比普通亚洲人要深邃些,驼峰鼻,唇形偏薄有弧度,双眼皮的宽度也恰到好处,顾柏清觉得电视里的明星已经很好看了,这样看他爸爸,分明比明星还要好看。
于是顾柏清得出结论:“爸爸你真好看。”
顾军微愣,笑了:“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顾柏清低头扒了两口饭,抬头看看顾军,又低头扒了两口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含糊不清道:“不知道,有些人好看,有些人我觉得不好看,爸爸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顾军从小到大收到的有关外貌的夸赞数都数不过来,但这种话从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不一样,说明这孩子打心眼里认可他这个当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子你真有眼光,但是嘴里有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讲话,容易呛着。”
刚说完顾柏清就咳嗽了两声,顾军一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惹得顾柏清匆匆吃了饭就跑上楼去了。
他开始画美术作业,一开始是画大树房子之类的静物,后面画着画着就画起了肖像画……虽然很抽象,但是参考对象的确是他爸爸。
画完以后他拿着图画本来到了顾军的书房,男人吃完饭在楼上用电脑打文档,顾柏清为了不打扰他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透过小缝看着顾军,再低头比对一下自己画的画,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顾柏清备受打击,刚准备把门关上回屋重新画,顾军就在里面叫住了他。
“在门口鬼鬼祟祟干嘛呢?进来吧。”
顾柏清无奈,把图画本合上,墨迹到顾军身边。
顾军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站着已经快到大人腰那么高,不再是以前一抱就起来的小不点,可说话做事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孩子气,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软乎乎的。
他笑了笑,问:“手里拿着什么?”
顾柏清一想到刚刚自己偷偷画爸爸的行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图画本放在身后,摇头:“我什么也没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有些好奇,于是伸手就要去拿。
顾柏清躲了一下,撇嘴,“你不要看。”
“啧,我是你爸爸,看看怎么了?”
“不要!”
“就看一下。”
最终图画本还是落在顾军手里,他看了半天纸上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玩意,压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只点评了一句:“你这画的是……脸吗?”
语气没有贬低没有嘲笑,而是真的在思考。
顾柏清炸毛了,他大叫一声就把图画本从顾军手里抢走,飞快跑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小男孩的自尊心严重受损了,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卧室,平常他在这里写写作业看看书之类的,不在这里睡觉,但是今天顾军狠狠伤了他的心,他打算不跟爸爸一起睡了。
老师说说他也就算了,自己爸爸也觉得他画画难看,偏偏他又喜欢画画,真是烦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撕扯着许久不用的枕套,把头闷在被窝里。
没一会,卧室门打开了。
顾柏清立马感受到有一只大手在轻轻推他,一开始他还能不理会,可是那推他的大手就根本没停过。
最终他不耐烦了,起身瞪眼说:“干嘛!”
顾军摸了摸鼻子,看着生闷气的儿子,觉得有些可爱,问:“今晚不和爸爸一起睡了吗?”
顾柏清回答:“嗯。”
“真的吗?”
顾柏清点头,觉得有必要让顾军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画画了!”
顾军这才意识到儿子画的是自己,他惊喜道:“你原来画的是爸爸。”
顾柏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就这样被儿子赶出了房门。
顾柏清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爸爸没认出来自己的画,更气自己没有画好。
顾军拧了两下门把,没拧动,只好在门外说:“那好,你一个人睡吧,爸爸回屋了。”
顾柏清起身,干瞪眼望着卧室门,就好像能透过这门看到顾军一样,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真的走了,拜拜。”顾军在门外走了两步,模拟回房间的脚步声。
顾柏清听到脚步声就急了,赶忙把门锁打开,冲出门外,一把抱住了顾军的腿,嚷嚷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睡吧。”
顾军有意逗他:“那不行,小孩子说话要算话。”
顾柏清摇头,死死抱住顾军的大腿,“不管!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那以后还把爸爸锁门外吗?”
“不会了,”顾柏清打了一个哈欠,“爸爸我好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还不赶紧去洗脸刷牙?都多晚了还闹?明天不上学啊?”
小男孩哦了一声,松开顾军的腿,朝着顾军的卧室撒腿就跑,生怕顾军再拿不和他一起睡觉说事。
等躺到床上,顾军睡觉习惯留着一个夜灯,暖光色光线轻柔地裹住顾军熟睡的侧脸,顾柏清没睡着,就躺在一旁悄悄打量着顾军,自从他意识到自己爸爸很好看以后,那目光总是喜欢往顾军的脸上停留。
顾柏清还发现了,他的爸爸很高很壮,躺下来才显得没那么唬人,男人向来对自己的儿子比较有耐心,如果他脾气稍微暴躁一点,顾柏清绝对不是现在这副亲近爸爸的样子。
小孩在床上挪了挪,用手环住了顾军的胳膊,沉沉地睡去了。
顾柏清的小学离家很近,按道理来讲自己走十分钟就能到,奈何顾军去机关大院的路正好和顾柏清的小学在同一条道上,不送白不送。
顾军出门通常穿便装,到了大院再换上制服,偶尔一次两次出任务来不及跑回大院换衣服,才能让顾柏清见到男人穿军装的样子。
清晨,顾军穿着白衬衫坐在桌前吃饭,旁人看不出门道,只觉得这人规矩、稳重。但懂行的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当过兵的人,目光沉稳,动作不拖泥带水,尤其是那腰板,吃饭都挺得跟块钢板似的。
顾柏清不大喜欢吃包子,只捧着豆腐脑喝,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饿出心理阴影了给什么就吃什么,现在看来,他的口味其实也挺挑的。
顾军向来不喜欢强迫孩子吃不愿意吃的东西,他瞥了一眼见底的豆腐脑,淡淡道:“走吧儿子,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姨过来了,见顾柏清没吃包子,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顾柏清摇头,小声道:“没有。”
刘姨盯着饭反应了片刻,才发现只是小孩挑食,她笑道:“下次给你换个口味,柏清你喜欢吃啥记得提前跟姨说。”
“好。”
顾军在他爹顾司令那里住的时候就有警卫员上赶着给他开车,他都拒绝了,更不用提没有警卫员的情况下找人给他当司机了,一是不放心,二是觉得没必要,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总是让别人伺候自己。
“你想吃什么?”顾军从后视镜看了顾柏清一眼。
顾柏清想了想,说:“上次我放学在南门摆摊那里看见有个卖鸡肉火烧的,很香,我想尝尝。”
“路边卖的那能干净吗?要不咱换个?”
顾柏清只好说:“那算了,我已经饱了,还是不吃了吧。”
其实顾柏清对爸爸的思维模式摸得门清,见自己一受委屈就会妥协。跟顾军就不能来硬的,你越强硬他比你更强硬,你越受委屈不吭声他就心软,当然,后者这种模式目前只对他的宝贝儿子适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啊,你吃这么点东西怎么能饱?”
“可是我只想吃鸡肉火烧。”
顾军果然改口了:“行行行,鸡肉火烧,我带你去买。”
到了学校南门,顾军带着墨镜下了车,卖鸡肉火烧的生意不错,门口排了一溜长长的队伍,顾军这种气质的往人堆里一扎简直不要太显眼,好多送孩子的家长直往父子二人这里瞟。
买完鸡肉火烧后,顾柏清坐在小板凳上啃着火烧,顾军就坐在一旁陪他。
突然,一道爽朗的男声叫住了顾军:“顾军?是你吧?”
顾柏清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上档次的男人,他的身后停着一辆法拉利,很是招摇。
顾军起身,微微抬了一下墨镜,看清来者之后回道:“蒋瑟?”
蒋瑟哈哈大笑几声,上来就给顾军一个拥抱,“我过来送我外甥女上学,没想到能碰到你,你这家伙这么长时间也不跟兄弟们出来聚聚,太不够意思了!”
“最近忙着带孩子,”顾军跟顾柏清介绍:“这是你蒋叔叔,快叫叔叔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柏清乖巧地叫人:“蒋叔叔好。”
“小朋友你好。”
虽然这么长时间没和顾军联系,但是他见顾军发过小孩的照片,所以对于男人有一个上了小学的儿子并不吃惊。
顾军低头看了一眼表,催促道:“吃完了就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好。”
顾柏清边走边回头看蒋瑟,心下有些意外,爸爸的身边向来没有什么朋友,顾柏清一直觉得顾军就是一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蒋叔叔,让他有些不适应。
顾军见顾柏清走远了,自己也不急着上车,问起了蒋瑟的近况:“怎么样?最近你捣鼓你那房地产还顺利?”
蒋瑟是搞房地产的大老板,有钱程度令人发指,但是单单有钱还不足以让他跟顾军这种级别的称兄道弟。
俩人小时候是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虽然不如六七十年代那种封闭式大院童年来得亲密,但架不住两家长辈关系好,这两个小辈经常凑在一起玩,后面大了都有自己的饭碗了,就不怎么联系了。
这人是个奇葩,他爹他娘他爷他奶都从政,往上再数一辈还粘了红,就他一人填志愿的时候不好好填,上学时整天嘟囔着要搞钱,之前查得严,家里个个清正廉洁,连给他买件衣服都要避着牌子买,把他憋得够呛,现在可算是解放了天性,身上穿的都是硬通货,什么阿玛尼、卡地亚,都是最基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那样吧,最近我就想着找你约个饭,一直没腾出空来,你看今天要是有空的话,中午我们一起?”
顾军微顿,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可以,不过我得请个假。”
今天是周三,下午老师照例要开班会。
开班会对于低年级的孩子无非就是批评调皮的,表扬学习好的,再然后是作业展览。
班主任在最后一个环节特地点名表扬了一个同学。
“我们班的江振宇同学,在本市的手抄报绘画比赛中拿到了一等奖,大家鼓掌!”
顾柏清系着红领巾,坐在第一排鼓掌,老师则举着江振宇的手抄报让同学们欣赏。
就数顾柏清看得最仔细最清楚。
那画的,简直让顾柏清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同龄人之手,这手抄报上面的配图色彩,完爆他日夜苦心研究的简笔画。
课后,顾柏清找到了江振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你好,我是顾柏清,你手抄报画得好厉害。”顾柏清站在江振宇的课桌前,真心夸赞他。
江振宇显得有些兴致缺缺,这小孩留了个长刘海,把眉毛遮住了,嘴唇红彤彤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女孩。
“瞎画的,我觉得一般。”
“没有,真的很厉害,比我画的好多了。”顾柏清有些难为情,他不善于主动结交朋友,“那个,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吗?”
江振宇翻了一个白眼,“都说了是瞎画的,这有什么好说的?让一让,我要去接水。”说完就拿着小水杯往教室外走。
顾柏清还没碰到过这么不好说话的同学,第一次主动就吃了瘪。
但是为了画画好看,他忍了。
等江振宇回到座位发现顾柏清还站在他课桌前。
“你怎么还杵在这里?”江振宇不耐烦问。
“你教我画画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自己照着美术课本画不就行了?”
“我画不好,有些地方不会画,总之你得教我。”
“你算老几啊还得让我教你画画?”
“我可以给你钱。”顾柏清说这话时有了些底气,顾军每周都会给他固定的零花钱用,让他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但顾柏清很少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就把每周的零花钱存了下来。
江振宇觉得好笑,“你能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
“一节课十块。”
“行。”
“我改主意了,一节课二十。”
“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百?”
顾柏清咬了咬牙,这个时代的一百可不是小数目,尤其对于他这种三年级小学生,一百花出去他存的零花钱直接少了大半。
但他想了想,江振宇也没说一节课多长时间,到时候拉着他不让他走,一次性学完了不就行了?
于是他豪气万丈地说:“没问题!”
江振宇嘴巴微张,有些被此人的财大气粗给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教人画画还能挣这么多钱。
“好吧,我答应你了。”江振宇突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真的吗?”顾柏清开心极了。
看着顾柏清那激动劲,江振宇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但我要告诉你,我家里不差钱!所以你也不用给我这一百块,我免费给你上课!”
顾柏清眼睛亮了亮,这人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不好相处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2000年前后,启动全国“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北京作为重点,严打暴力犯罪、涉黑团伙,很多团伙都是外来黑恶势力加上本地混混,垄断着娱乐行业。现在北京本地肯定比以前的野蛮时代要好得多,大部分人嘴里说的黑社会杀人放火都是民间谣言,并没有所谓的大规模火并或者犯罪事件。
毕竟是首都,维稳压力大。
而蒋瑟身为政治世家,他表面上是房地产集团老总,背地后还是要听上面人指挥,包括他爸妈的,要开发哪一块地皮,要让哪里的地头蛇滚蛋,都在他的工作范畴内。
但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商人,想要通过武力制服渗透扎根地下的臭鱼烂虾,并不容易,谁知道那些人的哥哥嫂嫂在公安局任什么职位,更不用提各种权色交易下见不得光的关系瞒得有多狠。
蒋瑟给顾军倒了一杯茶,笑道:“你这才来北京不久,干得还算顺利?”
“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走一步看一步。”
“你在山东老家不比在这里好?你家里那位多少年不出来活动了,凭着老关系,还能让你往上蹦?”
顾柏讽道:“老关系有没有用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今天有人办不成事就回不了家了,”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这么多年了,你跟我装什么装?哪次你让我帮忙我没帮过你?有屁快放。”
蒋瑟朝顾军竖了个大拇指,咋舌道:“就你这情商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厉害。”
“你是不是在商场混迹久了把脑子混傻了?我跟你们那种人能一样吗?”
“嗳,顾少校,您这话说得我就不乐意听了,我们这种人怎么了?哪次你办完事我没还你的?别告诉我你忘了上次我帮你打掩护那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斜着看了他一眼,笑得痞坏痞坏的。
蒋瑟这才意识到自己那些语言组织已经被顾军这个直肠子带歪了,他气急败坏地爆了一句粗口,连续喝了好几口茶。
但好处是俩人都不约而同回忆起小时候无所事事,见面就吹牛皮,转头就约架的日子,氛围轻松了不少。
“最近有个开发高新区的项目,没人敢接,我寻思这么一大块肥肉不吃可惜了,开发权已经挂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计划的是拖上一段时间再签,等着他们在铁棍下自取灭亡。”
顾军替他接了:“但是?”
“但是,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开发商,说是从福建跑过来招商引资的,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肯定是那个新上任的……叫什么来着?”
“孙市长。”顾军轻轻扯了下嘴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蒋瑟又被顾军的表情给呛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心里想着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继续道:“对,孙市长,他妈的肯定就是他捣的鬼,等我有空再收拾丫的。反正现在这个合同我是不签不行了。”
“你又不缺钱,到最后这个功劳也不算在你爹身上,费劲巴拉接这个活干什么?”
“算的。”蒋瑟神秘莫测一笑。
“这怎么能算到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开发高新区权利在我手上,有人求着我盖楼,你不用担心,他帮我办这事。但前提是那些蛀虫都死光了才行,这事需要你来干。”
顾军脸色变了变,他嗤笑道:“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跟你说,这件事要是在山东,我可以帮你办,但是你知道这他妈是哪吗?这里是皇城根,你要让我干死他们?你这是想让我吃枪子。”
他继续道:“你知道这能误伤多少人吗?我会得罪多少人吗?以前的涉黑的和现在活下来的那些性质能一样吗?你报警让警察抓他们吧!我管不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故意气蒋瑟的话。
蒋瑟真想破口大骂,但是这件事不让顾军办他就彻底没牌可打了,今天他可算是踏踏实实的当了一回孙子。
“我帮你,有我在,你不会出问题,那些你得罪的我都能帮你解决。”
“真出了问题跑得最快的是你。”
“不可能。”
顾军起身就要走,“滚蛋,老子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蒋瑟拽住了顾军,“等等。”
顾军眼神暗了下来,语气带着警告,一字一顿道:“松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瑟被吓得一缩,他见识过男人的战斗力,那不是普通人类能承受的,一脚就能把小腿骨给踩断……
他赶忙松了手。
眼看着顾军要走,他受不了了,在背后喊住他:“让我跟你说最后一句话,就一句话!”
顾军站定,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蒋瑟。
蒋瑟环顾四周,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趴在顾军耳边说了句话。
说完就一脸肉疼的表情,为了留住这个活神仙,他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顾军点了一支烟,烟雾缓缓漫上来,掩去眼底情绪。
“你说的,是真的?”
“对,我爷爷有他这个把柄,到时候让我爷爷去给你一说,你直接就——”蒋瑟用食指指了指天花板,“兄弟知道这事会给你带来麻烦,但是后面帮你这一把弥补了这个问题,到时候你都站山顶了,还怕他们这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为难你?”
“我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猫腻。”
“甭担心,”蒋瑟又凑到顾军耳边说了几句,“……到时候你写个材料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哼道:“真有你的。”
蒋瑟叹口气,故作受伤的模样:“刚刚你那样分明就是要打我……你儿子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他爸爸却整天任劳任怨上死班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我觉着他可怜!要不是为了孩子好,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
顾军搂住蒋瑟的脖子,带着他重新坐回饭桌:“今天这顿我请了,看看你想吃点什么……”
要说少校这个职位,在顾军身为司令儿子的身份下,可以说是最低标准了,但顾军现在太年轻了,刚工作没几年,升得太快会引人侧目。
而蒋瑟要办的事跟职位高低没有半分钱的关系,这要看此人手底下有没有属于自己的、能办实事的死士。
而顾军恰好有,就这么简单。
他不仅有,质量还特别高,都是正规部队里走出来的顶尖特种兵。
这事除了蒋瑟还有顾司令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下午大课间有学生自由活动时间,顾柏清就跟着江振宇来到学校后院的长椅上学画画。
“你画的太快了,我看不懂,再慢一点。”顾柏清有一步没跟上江振宇。
江振宇出的主意就是自己画一笔顾柏清画一笔,他不满道:“我这已经是最慢速度了,你自己跟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柏清有些委屈:“我是跟不上,所以你慢一点啊,大课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江振宇只觉得无聊透顶,他问:“你为什么就非要学画画呢?”
顾柏清想了想,没能答上来。
江振宇切了一声,把图画本扔到一边,“没有那个天赋就别给自己添堵了,”他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游戏机在顾柏清面前晃了晃,“玩不玩?”
顾柏清知道这是游戏机,但是他只在那些上初高中的大哥哥手里见过,自己压根不会玩。
“来,你先看我打一局。”江振宇打开了游戏机。
有些时候,不让孩子过多接触外界,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自从那天江振宇在他面前打了几局魂斗罗,他就彻底痴迷上了游戏,天天缠着江振宇让他玩几局。一开始他打得很烂,但是后面江振宇指挥他要怎么操作才能过关,他越打越上手,早就把学画画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顾军对顾柏清玩游戏的事情并不知情。顾柏清在很小的时候就看报纸电视上的新闻说小孩因为玩游戏毁了学业,天天泡网吧不务正业,爹骂娘哭,灰蒙蒙的法治频道画面配上低沉的音乐,让他不得不把玩游戏和坏孩子画上了等号。
他怎么敢缠着顾军给自己买游戏机,只能厚着脸皮蹭江振宇的游戏机玩。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后来顾柏清的零花钱越攒越多,自己跑电子商城买了个崭新的游戏机和江振宇打匹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级高了点,学校开始抓学习,大课间的自由活动被取消了,俩人就趁着课间那十分钟躲厕所里玩,瘾大那会,每一节课老师一喊“下课”,他俩就把游戏机藏袖子里面,冲进厕所打上几局,上课铃响了又重新跑回教室,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听课。
他不敢把游戏机带在身上,只好每天放学前把游戏机放江振宇书包里藏着,第二天来学校了再给他玩。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江振宇怂恿他去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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