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真正的战争,从第一滴血开始(1 / 1)

两支小队如鬼魅般散开,分别从左右两侧,悄无声息地向山脊包抄而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雪地里的狸猫,踏雪无痕,没有惊动一丝风。 而老雕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强弓。 冰冷的弓身,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箭已上弦。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仿佛连风雪都静止了。 就在左翼包抄的小组,即将抵达预定位置的瞬间,那块“石头”后面,忽然探出了一个戴着皮帽子的脑袋。 是一名匈奴斥候。 他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正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眼神锐利如狼。 就在他探出头的一刹那! “嗡!” 三支羽箭,几乎不分先后,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它们从老雕和他身边的两名射手手中破空而出,带着死神的呼啸! 那匈奴斥候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只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的短促闷哼,一支利箭便已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沉闷的人形坑洞。 “敌袭!” 山脊后,传来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匈奴语嘶吼。 紧接着,七八名匈奴斥候,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从岩石后猛地窜了出来,翻身上马,就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左右两侧包抄的秦军斥候,如同从雪地里钻出的死神,骤然杀出! 这里没有战马的轰鸣,没有震天的呐喊。 只有弓弦震动的嗡鸣,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和人在临死前,发出的短促而绝望的哀嚎。 一名匈奴斥候刚刚拉转马头,一支长矛便从侧方的雪堆里毒蛇般刺出,将他连人带马,死死钉在地上。 另一名匈奴骑兵挥舞着弯刀,试图冲开包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张无声无息撒开的大网。 他一头撞进网里,瞬间被强大的力量绊下马。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三把冰冷的秦剑,已经从不同的角度,毫不犹豫地捅进了他的身体。 战斗,在短短数十息之内,便已结束。 雪地上,多了八具渐渐僵硬的匈奴人尸体,温热的血,很快被严寒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然而,秦军这边,也付出了一死两伤的代价。 一名年轻的斥候,被一名匈奴人临死前的反扑,用弯刀狠狠划开了腹部。 温热的肠子混着鲜血,流淌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靠在同伴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生命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流逝。 他活不成了。 老雕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那年轻斥候的肩膀。 “小六子,安心去吧。” 他的声音,和这风雪一样冷硬。 “你娘那边,我会派人送钱过去,告诉她,你是好样的。” 那被称为小六子的斥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老雕沉默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面有些发硬的布,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轻轻盖在了小六子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搜!” 冰冷的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 斥候们开始熟练地在匈奴人的尸体上翻找起来。 剥下他们的皮甲,取走他们的武器,搜刮他们身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不仅仅是战利品,更是情报。 “头儿,你看这个!”一名斥候将一支从匈奴人箭囊里搜出的箭矢,递给了老雕。 老雕接过箭矢,仔细看了看。 那箭矢的尾羽,是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羽毛扎成的,极为醒目。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左贤王的‘三色羽’。”他沉声说道,“这帮杂碎,本该在东边,却跑到我们正面来了。” 这意味着,匈奴人的部署,可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割下他们的右耳,带上小六子,我们回去!” 这样的血腥遭遇,只是这片广袤雪原上,无数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在发生的一幕。 蒙恬的中军帅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沙盘上,已经插上了数十面代表着双方斥候遭遇位置的小旗。 红色代表匈奴,黑色代表大秦。 黑红两色的小旗,犬牙交错,密密麻麻,像一片用生命和鲜血下成的致命棋盘。 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有浑身浴血、疲惫不堪的斥候,从外面冲进来,带回最新的情报,同时在沙盘上,插上一面新的旗帜,或是拔掉一面敌人的旗帜。 这是一场发生在主力决战前的“前哨战”。 一场用斥候的生命,来争夺战场信息优势的“暗战”。 短短一天之内,双方投入到这场“暗战”中的精锐斥候,伤亡总计,已超过三百人! “将军,”一名负责汇总情报的校尉,指着沙盘上几处新插上的红色旗帜,声音嘶哑地说道,“从昨日午时到今日,我军共派出斥候一百二十队,计一千八百人。目前已确认,与敌遭遇七十三次,斩敌四百一十二人,我军……我军伤亡三百八十人,另有十九队斥候,至今未归。” 帐内的将领们,听着这冰冷的数字,一个个面沉如水,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他们知道,那“未归”的十九队斥候,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将军,斥候回报,在前方八十里外的狼居胥山下,发现了匈奴主力大营的踪迹,规模……规模空前。” “另外,”校尉咽了口唾沫,艰涩地说道,“我军左翼,王离将军和公子高所部,似乎也与匈奴右贤王的主力,发生了接触,战况……不明。” 蒙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座被风雪侵蚀的雕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巨大的沙盘,仿佛在欣赏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沙盘上那条冰封的黄河。 “头曼这是想做什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帐内所有的人。 “将主力摆在狼居胥山,又让左贤王的人,渗透到我军正面……他是想用左贤王做诱饵,引我军出击,然后他的主力,便可从我军侧翼,一举将我击溃?” “还是说……” 蒙恬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洞穿一切的锐利光芒。 “他真正的目标,是我军的后路?”喜欢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