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项羽,一人破万军(1 / 1)
狂风骤起。 穹顶被刮剥出压抑的赭红色。 云层压得很低,直逼人的头顶。 粗粝的黄沙敲击在大秦甲士的玄黑铁片上。 发出的动静极其刺耳。 断崖前方的地平线上,早就不见了零星斥候的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翻滚的浊浪。 没有列阵, 匈奴十万大军的先锋,呈现崩塌的黑色泥石流状。 裹挟着吞噬一切的贪婪,直愣愣地砸了过来。 这种绝对体量压过来的时候,任何兵法典籍都成了废纸。 三万西域杂牌仆从军的阵线, 有人手里的长矛握不住了,枪杆频频磕碰着旁人的皮甲。 有人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喘息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出溜。 项羽根本没去看这帮软骨头。 他单手倒提长戈。 臂弯肌肉暴起。 木柄朝下,重重一砸! “咚——”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闷响透地而入。 硬生生截断了周遭的骚乱。 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这种费唾沫的活计刘邦在行,项羽不屑干。 他只微微侧过脸,朝着后方抛去一个生硬的手势。 后勤营的几十条汉子早有准备。 他们赤着膀子,推着五十个包铁的厚重木箱,吭哧吭哧压到阵前。 粗木轮毂在冻土上碾出深深的沟壑。 随行的刀斧手不需要吩咐。 几人合抱粗的长柄利斧抡圆了,朝着黄铜锁扣狠狠劈下。 金属脆鸣中,锁扣崩裂。 箱盖被粗暴地掀翻。 金子的光晕,生生在这浑浊的鬼天气里撕开一条明晃晃的口子。 倾倒! 几十万枚新铸的纯金钱币,流水般哗啦啦砸向地面。 就在两军阵前的泥地里,堆出了三座刺目的金山。 这画面极具破坏力。 纯粹的财富,远比刀剑更有力量。 那股子金灿灿的锐芒,直刺每一个西域仆从军的瞳孔。 原本涣散的眼神,在这三座金山面前,硬是被钉死了。 呼吸加重,贪婪当场压倒了畏惧。 姑墨国主白震腿肚子还在转筋。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十万人级别的对冲。 端详着这堆积成山的金块。 再看看最前方那个杵着长戈、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大秦战将。 白震死死握住刀柄。 不押命,哪来的富贵! 白震反手抽出腰间华丽的弯刀, “今天谁敢退半步,老子先剁了他!” 三千姑墨精骑听懂了。 眼珠子里爬满血丝,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两百步。 匈奴人的冲锋彻底摒弃了章法。 前排的两万骑兵压根没打算用箭雨压制。 这群匈奴人意图极度简单, 用战马的胸膛和血肉之躯,硬蹚平秦军! 凄厉的怪叫盖过了风暴的呼啸。 一百步。 大秦火枪营的校尉咬碎了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他死死压着手里的令旗。 八十步。 大地的震颤顺着小腿骨直窜天灵盖。 五十步! 这个距离,对于全速奔跑的战马而言,不过是两次呼吸的间隙。 项羽的喉咙深处滚出一个沉闷的音节:“放。” 在贴脸的极限距离,火枪三段击, 没有保留。 没有试探。 第一排的火枪手在同一毫秒喷吐出橘红色的死亡火舌。 沉重的铅弹撕裂空气。 直接砸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血肉里。 翻滚,撕裂,粉碎骨骼。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眼看不见的金属高墙。 闷响爆发。 粗劣的皮甲被直接扯烂。 冲锋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前蹄被当场打折。 庞大的身躯在极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 骑手被狠狠砸在马腹之下。 仅仅一轮射击。 最前方的骑兵如割麦子般齐刷刷倒下,堆砌成一道骇人的血肉路障。 第二排大秦老卒踏步上前,抬枪再射。 紧接着是第三排。 火药燃烧产生的大量白烟迅速铺满了阵前。 呛人的硫磺味直钻肺管,把羊膻味盖了个严实。 但这疯狂倾泻火力的同时,也暴露出一个致命缺陷。 大秦目前初级的生铁枪管,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连续射击。 枪管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 高温让金属产生疲软和弯曲。 “左边!” 三杆过热的火枪在士卒手里爆裂。 铁片横飞,划开持枪者的脸颊。 连绵的火力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抽搐。 几百名双眼布满血丝的匈奴悍卒抓住了机会。 他们根本不管脚下踩的是同伴的断肢还是马尸,纵马跃过了那道半塌的防线。 长矛贯穿了两名大秦火枪手的胸膛。 防线左侧的阵型开始向内凹陷。 项羽动了。 双手抓住玄黑战袍的前襟,猛地发力。 “嘶啦”一声。 坚韧的帛布被撕得粉碎,布条随风乱卷。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精赤的上身彻底暴露在冷风中。 肌肉虬结盘错,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横在胸前。 他没有招呼副将。 也没有点兵护驾。 倒拖那杆百余斤重的长戈,单枪匹马,逆着那群冲入阵地的匈奴骑兵,大步流星地撞了进去。 仆从军里的老兵痞甚至已经准备脚底抹油。 在他们眼里,这个大秦将领马上就会被涌入的骑兵踩成肉泥。 项羽迎上了第一匹冲进来的战马。 不退。 不避。 腰胯下沉,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长戈自下而上斜撩! 精铁打造的宽阔戈刃撕开空气,拉出尖锐的啸音。 没有格挡。 连人带马。 巨大的马首被齐刷刷削飞。 鲜血直直冲起一丈多高。 马背上的匈奴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长戈的余势拦腰斩断。 上下两截身躯当场分离。 下半截还在马背上往前冲。 上半截却已经摔进了泥浆里。 项羽没有停顿。 他倒提长戈,迎头撞入敌群。 长戈劈斩,血肉横飞。 百余斤重的精铁兵器在他手中抡出了尖啸。 一名匈奴百夫长甩出套马索,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项羽反手攥住生牛皮索。 粗壮的臂膀往回一猛拽! 那百夫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人带甲被直接从马背上薅飞过来。人在半空,项羽抬腿就是一脚。 大脚正中胸膛。 胸骨塌陷的碎裂声盖过了风沙。 百夫长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几丈远,生生砸翻了后头两匹正全速冲锋的战马。 缺口处的汹涌推进,被项羽一个人硬生生砸停。 后方的西域仆从军看直了眼。 刀架脖子上的恐惧,被另一种极致的狂热烧得一干二净。 有个煞神顶在前面开路! “宰了这些匈奴狗!金子是老子的!” 一名乌孙族兵卒眼冒红光,嚎了一嗓子,举着砍刀跟着扑了上去。 三万仆从军轰然炸营。 红着眼的西域汉子顺着缺口反压过去,嗜血的豺狼一般咬向匈奴落马的残兵。 断崖前彻底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视线穿透百里风沙。戈壁的另一端。 刘邦骑在毛色斑驳的矮脚马上,抓了把带血的泥抹在自己的甲片上。 他回头。 南方天际,赭红色的烟柱被风扯断又连起。 打起来了。 刘邦咧开嘴,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鞭子抽紧点!让那些畜生走快些!” 他用字正腔圆的西域粗劣俚语,冲着前面赶车的假粮兵破口大骂。喜欢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扶苏:老师你教的儒家不对劲啊!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