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统一西北（1）（1 / 1）
两人胡闹一回，陆白榆累得连脚指头都不想动弹，不知不觉又窝在顾长庚怀里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西厢传来昭昭低低的哼唧声，像是睡醒不见人，委屈上了。 紧接着，阿朔响亮地“啊啊”了两嗓子，大约是被姐姐吵醒，倒也不真哭，只是中气十足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陆白榆艰难地睁开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日头高悬。 顾长庚的胳膊还沉沉搭在她腰上，呼吸匀长，像是没醒。但她一动，他的手臂便收紧了。 “孩子们在闹呢。”她抬手推了推他。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片刻后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早饭摆在西厢的小花厅。 八仙桌上，一碟腐乳卧在青花小碟里，边角渗出晶亮的红油；一盘新腌的脆黄瓜，切了蓑衣花刀，酸香扑鼻；中间藤条编的馒头篮里，白面馒头刚出锅，热气袅袅，麦香混着淡淡的碱水味儿。 另有一碟糟鱼，是顾老夫人的拿手菜，鱼块浸在琥珀色的糟卤里，骨酥肉烂，筷子轻轻一夹，就露出雪白的蒜瓣肉。 顾老夫人抱着阿朔坐在上首，正拿小银勺刮苹果泥喂他。小家伙嘴张得溜圆，一口接一口，吃得急了就伸手去抓勺子，被顾老夫人轻轻挡开，他便咧嘴假哭，干打雷不下雨。 昭昭嘴角还沾着苹果泥，被杜雁山抱在怀里，坐在对面。她安安静静地靠着外曾祖父，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却追着桌上那冒热气的馒头转，时不时还朝那边伸出小胳膊。 杜雁山瞧见了，便拿筷子头蘸了点米汤，送到她嘴边。她小嘴抿了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倒也不哭不闹，只是那眼神里分明多了几分嫌弃。 杜雁山被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得直乐，“这丫头，嘴挑得紧，比阿榆小时候还难伺候。” 陆白榆舀了勺粥，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瑶光呢？” “天没亮就起了。”顾老夫人头也没抬，拿帕子擦了擦阿朔嘴角，“说是要去药庐，想拜纪大夫为师。这丫头，从前让她学个针线都推三阻四的，如今倒勤快起来了。” “随她去吧。”顾长庚夹了块糟鱼放进陆白榆碗里，“多门手艺傍身，总不是坏事。” “话是这么说。”顾老夫人把阿朔换了个胳膊抱着，叹了口气，“可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往药庐跑，我们自己人倒无所谓，就怕外头的人闲话......” 陆白榆弯了弯唇角，“娘，瑶光心里有数。纪大夫是正经的坐堂大夫，学医也是正经营生。旁人要说，由他们说去，又不会少块肉。” “阿榆说的对，”顾长庚接话道，“这世道，没什么比一技傍身更要紧。” 顾老夫人轻轻叹口气，“你们说的这些，娘何尝不懂。罢了，随她去吧。” 粥喝到一半，顾长庚搁下碗，“李岩呢？这次回来怎么没见他？” 顾老夫人闻言抬头，“他半月前去盐坊了。那边出了点事，月琴一个人应付不来，他去帮着查查。” “什么事？”顾长庚眉头微蹙。 “我听张大人提过一嘴，说是有几批雪盐在路上被劫了。”顾老夫人面带忧色， “头一回出事，沈驹便带人追查，劫匪撤得干净，车辙马蹄印到红柳沟就断了，像是有人接应。刀口箭矢都是军中制式，可附近几支驻军都查过，没人认。” 她停顿片刻，又道：“后来月琴实在查不下去了，才让李岩过去。李岩去了之后又查了几天，发现被劫的盐根本没进黑市——那么多雪盐，总得出货，可方圆三百里的盐市上，一粒雪盐的影子都没见着。”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李岩说，这事邪门。劫匪劫了货不卖，难不成留着自己吃？” 陆白榆眸光微动，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西北王盘踞西北数十年，雪盐是他的产业，道上谁人不知？ 寻常的流匪山贼，见了盐坊的旗号，避之唯恐不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盐车？ 敢动手的，要么是蠢到家了，要么...... 再者，劫匪劫了货却不卖，图什么？ 她将那块糟鱼搁回碟子里，“盐坊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些？” 顾长庚显然也想到了这层，放下筷子，朝门外扬声道：“叫厉铮过来问话。” 厉铮刚从演武场下来，袍角还沾着尘土，进得门来便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敛了神色站定，“侯爷、大夫人。” “盐坊被劫的事，西北王那边可知道？”顾长庚问。 “此事属下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据张大人说，此事一出，二夫人就往凉州送了信。”厉铮眉头微蹙，回道， “但西北王自入冬就病了，反反复复，一直没好利索。凉州府的事，如今是王府长史在打理。王府倒是回了信，说是会派人查，可这都快一个月了，半点动静也无。” 顾长庚与陆白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这事，有些不对劲！ 西北王戎马半生，身子骨一直硬朗，一场病能拖半年？ “你们怎么看？”陆白榆目光扫过两人。 厉铮斟酌着开口，“属下觉得，凉州那边怕是有人不想查。西北王这一病，王府里谁说了算，就不好说了。” 顾长庚食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劫匪劫了盐不卖，说明他们不为求财。不为求财......” 他停顿片刻，笃定道：“那就是冲着人来的！断盐坊的财路，或者，断西北王的根基。” “军中制式的刀口箭矢，寻常流匪弄不到。”陆白榆接过话头，“驻军查过没人认，不等于不是军中的人。只说明明面上查不到。”她端起粥碗，慢悠悠抿了一口， “劫匪背后有人。这人能动用军械，既能让凉州府压着不查，还能让西北王‘病’上半年。” 厉铮脸色微变，“大夫人的意思是？” “西北王挡了谁的路，谁就是幕后之人。”顾长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喜欢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