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BE(上)(2 / 2)
傅彦清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只是眼底的荒芜更甚,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傅彦清被重新带回那个那个犹如铁笼般的别墅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着他苍白的脸,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熟悉的窒息感。
傅淮知关上门的瞬间,落锁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傅彦清的心上,将他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彻底碾碎。
他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厚重的衣柜门,膝盖抵着胸口,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从臂弯里漏出来,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连痛苦都不敢大声。
傅淮知蹲在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头发,却被傅彦清偏头躲开。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看着傅彦清缩成一团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地离开了客厅。
整个别墅里只剩下傅彦清压抑的呜咽声,混着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显得格外凄凉。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黑暗里,逃离这无尽的痛苦。
夜幕降临时,傅淮知强拉着傅彦清出了卧室,献宝似的让他看餐桌上摆满的菜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彦清你看,这都是你之前最爱吃的菜,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找了厨师特意去学了,你快下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傅彦清的目光扫过满桌的菜,却没有丝毫温度,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些精心准备的菜肴与他无关。
傅淮知的脸色冷了一瞬,随即又换上惯常的温柔笑意,伸手想去拉傅彦清的手腕,却被对方猛地甩开。
“彦清,别闹脾气了,”他的声音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真的很想你,这些菜我做了一下午,你就尝一口好不好?”
傅彦清终于抬起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傅淮知,关于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恶心透了。”
傅淮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像被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他猛地攥住傅彦清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骨头,声音里的恳求彻底被戾气取代:“你再说一遍?”
傅彦清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却倔强地不肯示弱,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你让我恶心。”
傅淮知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像被激怒的野兽,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彦清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傅彦清偏着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却只是平静地抬手擦了擦,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麻木和疏离。
傅淮知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像是突然清醒过来,慌乱地想去碰他的脸,却被傅彦清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僵在半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暴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傅彦清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冷得像冰:“傅淮知,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我看着更恶心。”
傅淮知被他的话刺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他盯着傅彦清脸上的嘲讽,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恶心?你跟我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回应的不是挺热情的吗?”
傅淮知的声音里淬着毒,指尖几乎要嵌进傅彦清的衣领里,“还是说,你其实就喜欢我这样对你?”
傅彦清被他按在桌上,后背硌得生疼,却依旧不肯闭眼,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荒芜和嘲讽几乎要将傅淮知淹没。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傅淮知,你也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证明自己了。”
傅淮知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猛地扯过傅彦清的手腕按在餐桌上,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嘴硬,那我就让你好好记着,谁才是能掌控你的人。”
傅淮知的手掌死死按在傅彦清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他耳边,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占有欲:“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傅彦清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某处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不肯屈服,他偏过头,用带着血沫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傅淮知,我恨你,我恨你。”
傅淮知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他看着傅彦清眼底翻涌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轻轻在傅彦清光滑的后背上落下一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就恨我吧!恨比爱长久。”
傅彦清的意识在疼痛与恨意中渐渐模糊,大理石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骨髓,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骨骼被挤压的轻响。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了父母温柔的笑脸,他们站在一片白雾里,对自己招了招手,那些遥远的温暖像碎片一样在眼前闪过,随即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再次醒来时,傅彦清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间萦绕着傅淮知身上的味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扯得闷哼一声,低头才发现手腕处的淤青已经肿成了紫黑色,像两条狰狞的蛇缠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强撑着坐起身,刚摸到床头柜的水杯,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傅淮知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在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时,瞬间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醒了?先喝点粥。”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傅彦清偏过头,避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也避开傅淮知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