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我不。”流河纯理直气壮道:“大哥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人了!”
琴酒冷笑:“可以不是。”
流河纯不服,手上微微一用力,衬衫的扣子四散,其中一颗还崩到了伏特加的后脑勺,底下梆硬的胸膛裸露出来——
他锲而不舍,一边抽大哥的皮带,一边发誓今天一定要让琴酒换下这一身乌漆嘛黑的衣服。
流河纯控诉地看着对方,委屈说:“大哥你给我搭配的红配绿我都穿了,我们可是酒会couple ,色系肯定要选一样的!我都问过莎朗的,她说你和她参加这种场合从来不挑,都是给什么穿什么,大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就算他这么质问,琴酒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青筋毕露都不肯退让。
伏特加看不下去了,难道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大哥只是让你戴了绿宝石,你却给大哥准备了绿帽子和绿裤子是什么意思,还有红衬衫,贝尔摩德准备的西装都是奢华低调有内涵的高级货好吗,你让大哥穿这一身是什么意思,去种花东北开小鸡炖蘑菇的馆子吗?”
流河纯想象了一下花花绿绿大棉袄加大棉裤般的琴酒,一脸冷峻地揣着手坐在东北的炕上,腿上盖着牡丹大花被,旁边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有橘子、干果花生和二锅头,他在另一边嗑瓜子。
随着一声烟花炸响,伏特加端来一盆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大哥第一口就吃到了钱,他和伏特加一起围观,鼓掌,佩服,异口同声说:
“大哥不愧是大哥!”
流河纯沉浸在退休生活的幻想中,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多温馨啊!”
伏特加:“……”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最后流河纯还是凭借略胜一筹的缠人术强迫大哥换上了红衬衫,但也就到此为了,琴酒眼神中杀气四溢,很明显是再动一下就同归于尽的意思。
于是流河纯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大哥戴这个。”他早有准备地掏出一副耳钉,拨弄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吊坠:“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同色。”
琴酒接过耳钉,摇下车窗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不耐烦地单手圈住少年的腰,直接把人拎下了车,无视周围异样的眼神,径直向宴会厅走去。
流河纯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仰着脑袋凑上来,语气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大哥!那副首饰可是价值两千万日元。”
琴酒漠然。
“刷的是你的卡。”
琴酒:“……”
流河纯拉开那条没什么布料的红裙领口,掏出一张黑卡,一松手卡片就滑进了对方衬衫胸前的口袋,那里本来该别一条手帕或者玫瑰,眼下明晃晃呈现出一张信用卡的形状。
本来就在偷偷观察这两个人的围观群众眼神瞬间变了。
吃瓜群众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交流信息:
真的假的啊,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高大杀手,被人包养了?
对象还是一个脸很嫩的异装癖?
剧本反了吧? !
而制造话题的罪魁祸首在感受到腰上的力道加重时,第一时间就识趣地从大哥身上跳了下来,满脸正经:“大哥,时间不等人,我们再不去威胁交易对象对方就被别人威胁了。”
琴酒只是阴森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写满了四个大字:秋后算账。
酒会的主人是个日籍韩裔,据说目的是通过分享东欧的葡萄酒,进而给他那在地中海周围开酒庄的私生子上个事实户口。
不重要,总归前来参加的客人也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粗粗扫视一圈,流河纯已经发现了三个oo会首领,五个灰色产业的领头羊,和两个眼睛盯在侍应生身上满脑肥肠的高官。
他计算了一下,今晚是平安夜的可能性为百分之零。
于是旁若无人地走到餐车前,准备先补点能量。
他打开了餐盘的半球形银盖,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出现在视野里的赫然是国宴——
辣白菜。
流河纯:“……”
这是虐待。
他不可置信地问伏特加:“难道霓虹ol的下午茶是一小盒腌菜叶的都市传闻是真的吗?”
伏特加:“……”
流河纯肃然起敬。
霓虹人真坚强啊,纳豆和辣白菜,就算是他天天吃这两样也会想自杀的吧。
伏特加清咳两声:“海的那边吃什么和我们海的这边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恭敬地将盖子盖了回去,一转身,猝不及防被一个男人撞上。
对方戴着一副眼镜,神情慌慌张张的,眼神在宴会厅中乱瞟,像是个迷路误入黑色世界的普通人,撞过来的一瞬间流河纯在对方身上闻到了福尔马林的气味。
“不、不好意思。”
对方虽然是在跟他道歉,可是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秒,而是一直在宴会厅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平头男人。
不知道那人的西装是洗的缩水了还是故意选了小一码,总之魁梧的身材好像要将面料撑开了一样,有种随时会爆衣的即视感。
对方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拦着一个金发古铜色皮肤的美女侍应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起来,流河纯后知后觉地打量酒会中的侍应生,发现全都是金发黑皮。
“……”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