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抱 他怎么能抱她呢!(2 / 2)
好在祝雪瑶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这种接触始终让她不大适应,可在下人面前总难免要做这种样子,她心里有数。
回到房中,祝雪瑶径自坐回案前,将他拎回来的那些点心一一拆开看都有什么。正想问晏玹为何在乐阳多耽误了几日,抬眸冷不防地看到正趴在榻上,整张脸都埋在白糖的肚子上,哭笑不得地翻了下白眼,叹道:“五哥。”
“嗯?”晏玹扭过头,祝雪瑶一脸认真:“你知道吗?”
晏玹:“什么?”
“你这样看上去很不像好人。”祝雪瑶斟酌了一下,边笑边比划着寻了个更贴切的描述,“活像话本子里欺男霸女的流氓。”
“哈哈哈哈。”晏玹听得大笑,起身把白糖抱起来,凑到祝雪瑶身边,“你试试,真的很舒服。”
他的语气俨然像在诱惑她干坏事。祝雪瑶睃了眼像小宝宝一样被他抱在怀里的乖巧白糖,伸手推他的脸:“你就是欺负小猫咪,我才不干!”
“我哪有!”晏玹心里觉得冤,倒也没多加争辩,自顾起身把白糖抱回榻上又继续吸去了。
祝雪瑶从他买来的东西里挑了一块麦芽糖制成的缠糖,拿起来咬了一口,边嚼边问:“对了,五哥是什么事耽搁了?”
“哦。”晏玹闻言暂停了劈头盖脸的吸猫,扭脸跟她解释,“是四姐夫。我前几天谢完师原打算晚上就启程回来,结果在巷子里碰上他了,非拉我去公主府吃饭。吃饭时聊起了兴,又拉我去三日后的雅集。我想他们平日都不大回来,不好拒绝,只能去了。”
“四姐夫?!”祝雪瑶有些诧异,“你是说四姐姐的驸马、那个探花郎?”
晏玹好笑:“不然呢,还能有哪个四姐夫?”
祝雪瑶哑了哑,心想:怪事!
上一世这位四姐夫并不大跟他们走动,最多只和东宫有些往来,但太子乃是伴君,与政务牵扯颇多,四姐夫是做官的人,与太子有交集也不奇怪。
这回怎么找上晏玹了?
这事祝雪瑶重生后遇到的第三件莫名出现变数的事,也是最奇怪的一件——先前的方雁儿请封失败和太子被摘差事至少还都跟她有关系,这四姐夫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又是哪来的便是?
祝雪瑶想了又想,追问晏玹:“五哥说在巷子里碰上他,是承明巷?”
“是啊。”晏玹点头。
祝雪瑶凝神细想:承明巷里总共五处宅院,都归宫里管。现下有两处空着,有主的三处里一处是留给长姐的昭明公主府、一处是二哥的康王府,还有一处就是她的福慧君府。
那五哥会在承明巷里偶遇四姐夫,是四姐夫刚见完康王?
更奇怪了!
祝雪瑶愈想愈觉怪异,怪异里还有一点隐隐的不安,怕这其中有些于她不利的隐情。
祝雪瑶轻轻吸了口气:“四姐夫跟你说什么事了么?”
“也没什么事。”晏玹说,“就是闲话家常,怎么了?”
“没什么……”祝雪瑶心里还是觉得怪,但见晏玹说没谈什么正事,一时也没法子再探知更多了。
晏玹小歇了会儿,祝雪瑶便命人传了晚膳来。晏玹早已在等这顿饭了——过去几日他独自住在乐阳城的府邸里,最大的感受就是自己吃饭没意思。
是以晏玹这顿饭吃得风卷残云,祝雪瑶只当他是整日赶路赶得饿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默默往他碗里添菜。
四喜丸子前两日见过,做得好吃,塞他半枚;酥炸鱼据说是蓁园稻田里自己养的鱼,炸得又酥又香,给他塞两条。
还有一道清炒万般绿,用了七八种蓁园里的野菜,她前几天吃到的时候就想必要让他吃个新鲜。
晏玹本也不是挑食的人,对她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这让祝雪瑶的心情莫名好起来,只觉这顿饭吃得分外有趣。
用过晚膳,晏玹去紫藤居转了一圈,看看宫人们收拾得怎么样,顺便消食。再回到百花堂,他便直接去沐浴更衣,沐浴后换上干净的寝衣,晏玹觉得周身都松下劲儿,一心想着今晚要好好睡一觉。
结果刚进卧房房门就听祝雪瑶说:“五哥,我让他们把景行阁收拾出来了。”
晏玹脚下一顿:“啊?”
他的目光迅速扫了眼屋里,见房里只有云叶霜枝,才上前坐到榻边,问她:“什么意思?”
祝雪瑶原靠在软枕上,见他坐过来,便也撑身坐正,道:“五哥不能总睡地上呀。景行阁我去看了,这会儿住正合适。等入夏天热了五哥再另外挑个地方,慢慢也凑一组四季居所出来!”
还挺大方……
呵。
晏玹心情复杂,也没理由拒绝她的好意,只好按她说的去了景行阁。
躺在景行阁的榻上,晏玹翘着二郎腿盯着床幔,心中悻悻,睡意全无。
身侧的床幔一晃,黄酒先探进一个圆滚滚的棕黄脑袋,然后上了榻,全然没有与他商量的意思,直接大喇喇地卧到了他胸口上。
晏玹目光移动,与它对视:“你也被扫地出门了?”
……想想也知道不是,祝雪瑶不可能轰黄酒出来,肯定是黄酒主动来找他的。
只有他被扫地出门。
虽然被小猫咪偏爱,但晏玹笑不出来,他翻身把黄酒圈在怀里,不无哀怨地问它:“白糖呢?在瑶瑶那里吗?”
黄酒呼噜呼噜,但不回答。
晏玹叹气:“白糖都能睡她床上,咱俩混得还不如白糖。”
黄酒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晏玹:其实我也能睡她床上。
——混得最惨的只有你啊,人!
晏玹重新翻成平躺,盯着床幔上的绣纹自言自语:“我还越混越差了,之前还能睡屋里,现在直接被赶出来了。”
晏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而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还想努努力真的跟她当夫妻呢!现在这样不是越来越疏远了?
还得找个借口搬回去才行。
晏玹闭目躺着,思索间渐有了困意,忽而脑海里电光火石一闪,他猛地坐起身。
黄酒原已睡着了,身边的动静将它一下子惊醒。
它最初满目警惕,然后发觉这动静是晏玹闹出来的,警惕便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嫌弃:抽什么风呢,人?
在猫嫌弃的注视下,人扭头,眯眼看向猫,然后勾起一弧笑容。
“……?”黄酒莫名的僵住了。
“黄酒。”晏玹微笑着摸了摸它,当机立断地起身披上衣服,然后抱着猫就出了门,直奔百花堂。
“殿……”值夜的宦官想要问安,被他竖指示意噤声,困惑地闭了口。
霜枝听到声响从房中出来查看,同样在晏玹的示意下没敢出声,晏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放轻声问:“瑶瑶睡着了吗?”
霜枝点了点头,便见五殿下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摸到卧房窗下,小心翼翼地将窗子推开一条缝。
“殿下?”霜枝怕凉风吹病了祝雪瑶,疾步上前。
晏玹迅速将黄酒从窗中送入房里,反手关好窗户,转而板着脸,压低声音告诫霜枝:“别多嘴,别跟瑶瑶胡说。”
“啊……?”霜枝惊恐又迷茫。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该瞒着自家女君,但……“五皇子把黄酒送回百花堂卧房”这事,似乎不提也罢?
反正前几天黄酒和白糖都是和女君睡的。
霜枝于是犹犹豫豫地点头应了。
晏玹舒了口气,理理衣衫,气定神闲地阔步离开。
翌日天明,祝雪瑶醒来时看到白糖在怀里、黄酒在脚边不由愣了一下,因为她记得黄酒在她睡前出去了,她以为它是要去找晏玹,没想到后来又回来了?
祝雪瑶把睡得迷迷糊糊的黄酒抱到怀里,边摸边暗暗吐了下舌头:五哥都回来了,白糖黄酒晚上还都跟她睡,她岂不是霸占了他的猫?
可小猫咪自己要睡在这里,她也不忍心把它们轰出去。
要怪只能怪小猫咪自己选了她!
祝雪瑶自言自语。
这样又过了两天,白糖每天都直接跟她睡,黄酒每天都睡时不在醒时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第三天晚上,祝雪瑶沐浴后刚上榻,晏玹抱着黄酒大步流星地进来了。
他把黄酒往祝雪瑶怀里一放,也不唤下人进来,自己面无表情地开始打地铺。
“?”祝雪瑶呆滞地摸着黄酒,怔怔看着他,“五哥?”
晏玹板着脸睇一眼黄酒,跟祝雪瑶解释:“我让它跟我睡,它不干,非要来找你。白糖——”
视线转向白糖的时候,晏玹真有点哀怨:白糖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撇嘴:“想让猫跟我睡,我只能搬回来了。”
祝雪瑶薄唇紧抿,不好意思再轰他走,想了想,自己挪到了铺到一半的地铺上。
晏玹的手一顿:“干什么?”
“五哥去床上睡。”祝雪瑶很认真,“今晚我睡这儿。以后要是睡一屋的话,咱们轮流。”
她是打心里觉得不能让晏玹一直打地铺,谁家皇子过成这样?!
晏玹挑眉,忽而撑站起身,祝雪瑶只当他要上榻去,下一瞬却觉他欺到眼前,不及抬头,肩头膝下已被同时一抬。
“啊!”她在眼前画面飞转的刹那发出一声低呼,转而意识到自己正被打横抱起来,满目错愕地盯着晏玹,“五五五哥……?”
这种接触太亲密了,祝雪瑶不禁双颊滚烫,呼吸也停住了。
晏玹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隔着寝衣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他脸色也克制不住地红了。
他不太敢看她,弯腰把她放到榻上,一把拽过衾被给她盖好,总算酝酿好了还算正常的语气:“好好睡觉,别管闲事。”
祝雪瑶没作声,好半晌里她脑中都是一片空白,眼中反反复复地晃着他方才抱她的样子。
他他他怎么抱她呢?
他怎么能抱她呢!
祝雪瑶惊慌失措。
晏玹回身继续去铺榻边的被褥,直至快铺好的时候,榻上的人突然有了反应——她猛地裹着被子往里一滚,缩到靠墙那边面壁去了。
晏玹眯眼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是忍住了进一步逗她的心,摒着笑继续低头铺被褥了。
直至他将地铺都打好,祝雪瑶都还死死抵在墙边,也看不出是不是已经这样睡过去了。
.
晏玹的举动虽然没影响祝雪瑶睡觉,但翌日一睁眼她就又想起了这事,整个早上都很别扭。
两个人坐在一起用早膳的时候,这种别扭上升到了极致,祝雪瑶死死低着头没底气看他一眼。晏玹刚开始还给她盛过一次豆浆、夹过一次包子,每次都能看到她的脸色明显红起来。
他觉得好玩,想继续逗她,又怕用力过猛搞得她不理他,硬是克制住了。
祝雪瑶自知这样别扭下去也不好,索性搜肠刮肚地找正事来说,很快还真想到一件,轻咳了声,道:“五哥,一会儿用完膳我让他们备车,我回乐阳一趟。”
晏玹神情微凝,侧首看着她想:躲他?
于是不动声色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祝雪瑶摇头,晏玹脸色微变,就见她低着眼续道,“我打算进宫去劝劝阿爹阿娘,让他们给方氏个位份。这种话私下劝才好,你别去了。”
“啊?”晏玹对她的话十分诧异,不可置信道,“方氏那样的人,你要帮她进东宫?”
“嗯。”祝雪瑶颔首,“我想了好几天,方氏的事咱们生气归生气,但她总归怀着太子的孩子,也是阿爹阿娘的长子长孙。方氏再有万般不是,咱们也不能拿天家血脉赌气。”
她神情淡漠,口吻却无比真挚,实则心里在想:她可不能真让方氏和晏珏分开!
现在虽明面上有康王和恒王同太子分权,但祝雪瑶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帝后在敲打晏珏,其实晏珏的太子之位还挺稳固的。
唯有让方雁儿进了东宫,她才能进一步动摇晏珏的太子之位。
上辈子凄惨了半生,最后被方雁儿亲手扭断了脖子,她固然是两个人都恨,但她也一直明白,罪魁祸首始终都是晏珏。
所以这辈子方雁儿她必然要收拾,但晏珏也别想安安稳稳地坐在太子之位上,更休想坐上皇位!
如今兄弟姐妹们都对方雁儿心生嫌恶,便也正是让方雁儿进东宫的时候了。
只管让她当那个“长嫂”去,皇子公主都讨厌她,连带着也会膈应晏珏这个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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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v啦v啦!!!
关于加更:等我再苟几天攒攒稿,下月一号开始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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