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主想通了 娘家人就是要这种时候撑腰(2 / 2)

祝雪瑶点点头,想了想别苑里的各处景致,索性让人去备了船,邀淑宁公主边游湖边喝茶。这样一则是景致好,二则远离别苑人烟,船上大可只留几个近前侍奉的宫人,更能让淑宁公主安心。

半个时辰后,姐弟妹三人在湖边码头碰了面,祝雪瑶本以为淑宁公主必是孤身前来,见霁云陪在身边很是意外。

转念一想,这大概也是为了避免打退堂鼓的法子。

一行人于是便上了船。船分两层,自是二层的视野更加开阔,他们就都上到了二层去。

二层的门窗早已按祝雪瑶的吩咐全打开了,船驶起来,四面皆是湖景。船中已按主宾之别设好了三席,祝雪瑶请淑宁公主坐了主位,霁云自然陪坐在淑宁公主身侧。

他们入座后茶点就端了来,还额外上了一盏果酒,是祝雪瑶专程备来给淑宁公主壮胆的。

结果淑宁公主还真端起盏仰首就将酒喝尽了,看得旁边的霁云一慌:“殿下……”

笃地一声轻响,淑宁公主放下酒盏,不顾身份地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沉了口气道:“阿瑶、五弟,可否陪我回京一趟?”

祝雪瑶和晏玹相视一望,祝雪瑶按兵不动地探问:“四姐想回去做什么?”

她想若四姐只是让他们帮着震慑驸马,日后还跟驸马过日子,她可不去!

淑宁公主脸色冷着,薄唇勾了勾,划出一弧冷笑:“我想通了,这样的日子不仅没个头,更有无数隐患。父皇母后都已近中年,我这是若一直拖着,到他们年老时知晓,他们哪里承受得住,还是当断则断的好。至于驸马待我的那点好……”

她重重呼了口气,侧首看看霁云,说出的话实是在说服自己:“不比不知道,一比就实在不值一提了。”

“那就好!那我们……”祝雪瑶放了心,正要应声,只听晏玹说:“四姐既想通了,只管自己去。”

祝雪瑶一滞,没想到他会不肯去,不解地看他。

晏玹托着腮,懒洋洋道:“实不相瞒,我给四姐的人不是六个而是八个,另外两个四姐没见过,是长姐给我的暗卫。四姐放心去跟裴松仪翻脸,他敢有什么不敬之举,暗卫自会出手。”

哦……

祝雪瑶懂了。

如果他们在,驸马多半就不会冲动了。

可他真的很想看驸马被剁成臊子。

她也想看,于是她闭了口。

晏知莲叹息摇头:“多谢你安排的周全。我只怕自己不中用,见到他气势便会弱下来。你们去帮我撑着点,我好有底气说话。”

“也好。”晏玹听她这么说就爽快地点了头,侧首问祝雪瑶,“同去?”

祝雪瑶颔首:“自然。”

娘家人就是要这种时候撑腰的嘛!

正事敲定,淑宁公主明显松了口气,后半程便当真在颇有兴致的游湖了。三人喝着茶看了半晌的景,之后打起了牌,看着是四个人互相打,实则祝雪瑶和晏玹都有心让淑宁公主赢,霁云又私下里帮着淑宁公主,让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下船后他们一道去隐月阁用了膳,午膳后小歇一会儿,祝雪瑶又邀淑宁公主同去温泉。山中温泉最宜解乏,将淑宁公主连日来的身心疲惫一扫而空。直至上岸时,轻薄的浴衣被水贴在皮肤上,祝雪瑶偶然看到她后背上有晕开的颜料,依稀可见是花枝的形状。从肩头一直到后腰。

她瞬间联想到孙大夫先前说过的伤势,猜这花枝是用来遮掩那道伤的,迟疑再三,还是启唇道:“姐姐。”

“嗯?”淑宁公主回过头,祝雪瑶将手贴在她背上,意有所指道:“你这伤……仔细些,别弄得更重了。”

“哦,你说那花。”晏知莲脸上微微一红,“放心,疤已经快脱了,不怕沾这些。”说着压低了声,“昨晚一时兴起让霁云画的,一会儿就洗了……你别跟五弟说啊。”

“好。”祝雪瑶先应了,接着意识到重点,猛地看向她,“霁云画的?!”

“嗯。”晏知莲的脸红透了。

后背这种位置作画,起码上衣是要都脱了的,那能只是作画?

祝雪瑶实没想到淑宁公主在解决驸马之前把这一步迈出去,不由咋舌:“姐姐跟霁云……”

“我想逼自己一把。”晏知莲只说了这么一句,闷着头加快脚步进屋更衣去了。

……不是有着身孕?

祝雪瑶原地又愣了会儿,但没有问出来。

她猜是霁云对这种事有点“小技巧”,不会伤了淑宁公主。更要紧的是,现在也不是让淑宁公主多去想这个孩子的时候,毕竟孩子的父亲是裴松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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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至天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淑宁公主原是为帮裴松仪说情才走这一趟的,没道理也没心情在弟弟妹妹面前摆什么谱,自然是轻装简行。

可眼下回去是为了跟裴松仪翻脸,第一件事就是去公主府拿人,气势自然不能输,祝雪瑶就吩咐下人给她备公主仪仗。

这些东西别苑里自然有现成的,却是按祝雪瑶“华明公主”的身份备的,严格来说比淑宁公主的规制还略高一点点,用来撑场正合适。反正祝雪瑶本人也在,便是有御史路过也不能挑理。

如此仍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临近次日晌午的时候,车马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淑宁公主府门前。

三人先后下了车,带着宫人侍卫一并往府里去,自有下人去向裴松仪禀话。

院门一行人才走进第二道院门就见裴松仪迎了出来,裴松仪虽已听下人说了“福慧君与五殿下也来了”,但看到这般兴师动众的气势还是一愣。

可他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仍笑着揖道:“五弟、弟妹,进来坐?”

祝雪瑶明显感觉到淑宁公主的气势在见到裴松仪的刹那就弱了下去,便在听到裴松仪的话后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弟妹。”

裴松仪不禁一愣,淑宁公主因祝雪瑶的那句话定住心,沉了沉,道:“你是我的驸马,皇子公主才是你的弟弟妹妹。没我这公主,你可不是皇家的人。”

祝雪瑶听到她的声音在颤,便握住她的手给她打气。

裴松仪脸色一变:“阿莲,这话什么意思?”接着又强撑起笑,“怎么不高兴了?竟说这样见外的话。”

晏知莲努力沉住气:“裴松仪,三年来你对我动辄打骂,又拿孩子和天家颜面堵我的嘴,我猪油蒙了心信了你的鬼话!今天……今天我不忍了!我要去见父皇,让他治你的罪!”

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但足以令裴松仪脸色煞白:“你胡说!我何曾动过你一根手指!”转而便忙向祝雪瑶和晏玹赔笑脸,“你们别听她乱说,我们就是……就是吵了几句嘴。”继而躬身一揖,“请殿下和女君先回,臣自会哄好公主。”

淑宁公主一慌,立刻伸手来拉祝雪瑶,好似怕他们真的会走,口中朝裴松仪嚷道:“是不是胡说你最清楚!”

她语中染了哭腔,本就不多的气势消失殆尽。

祝雪瑶心知她能做到这一步已拼尽全力了,心下一叹,侧首吩咐:“押驸马进宫,亲近的宫人一并押去问话。”语毕不给裴松仪说话的机会,自顾向晏玹道,“五哥盯着他们一些,我陪姐姐先进宫?”

晏玹颔了颔首:“放心好了。”

“走吧,四姐。”祝雪瑶挽住淑宁公主的胳膊,淑宁公主红着眼眶点点头,随她转身离开。

两侧即有侍卫上前去押裴松仪,尚未露脸的暗卫紧盯裴松仪的一举一动,随在淑宁公主身侧的霁云亦不住回头,无不满目提防。

然而,在侍卫的手触及裴松仪的一刹,裴松仪居然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公主!”他双目空洞,朝淑宁公主喊道,“公主,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这句话对晏知莲而言并不陌生,让她忍不住驻足回头看他。

很多次……不,几乎可以说是每一次,每一次他动过手之后都会跪在她面前说这句话,痛哭流涕地保证没有下回,接着便是求她想想孩子、想想天家颜面。

她也每一次都在退让,也说不清是只为了孩子和父母的颜面,还是也有点心疼他苦苦哀求的样子。

可现在她看着他这样突然觉得十分可笑,也突然不理解从前的自己在想什么。

祝雪瑶见她驻足望着裴松仪不动还当她又心软了,紧张地拉她:“四姐!”

下一瞬,却见淑宁公主在正牌驸马的一声声哀求中一把拉过霁云,报复似的迎面吻了下去。

“?!”霁云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祝雪瑶和晏玹张口结舌。

驸马更是震惊得再没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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