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驸马的盒饭 二圣在早朝时说了裴松仪的(2 / 2)

汪盛德领着两名宦官应声而入,皇太后说:“驸马裴松仪欺凌公主,实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恶,择期凌迟示众。其父母赐死,三族抄家流放,九族世代不得为官。”

裴家本是寒门,出了一位探花郎,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候,但随着皇太后这道懿旨,裴家从此以后算是废了。

“太后!”裴松仪彻底慌了,想要膝行上前但被侍卫拦住,撕心裂肺地绝望哭喊,“太后!臣冤枉,臣的爹娘更是无辜啊太后!”

见太后不为所动,他又回过身想求淑宁公主:“阿莲……阿莲!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我说句话……我爹娘他们……”

“我呸!”

自裴松仪进殿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淑宁公主蓦地站起来,双目通红,浑身都在颤:“你爹娘无辜?你有脸说他们无辜……”她哽咽着声讨道,“你哪次动手他们不在旁边搓火,口口声声怪我不会持家、不会侍奉夫君,说我若不是公主早该打死了……”

淑宁公主说着又掉下泪来,贵妃起身紧紧抱住她。

皇太后听得脸色铁青,咬着牙改口:“他父母也凌迟示众,九族抄家流放!”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贵妃猝然回头,就见皇后拔剑冲了出去。

“圣人!”贵妃疾呼。

“皇后!”皇帝闪身而出,好歹在她经过自己案前时一把将她抱住了。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不止:“放开!不要脸的东西!让我劈了他!!!”

皇帝哪敢松手,硬搂着她慌不择言地安抚,“冷静冷静!要凌迟,要凌迟的!别便宜了他啊……听话,听话啊!”

裴松仪在皇后拔剑而来时下意识地想躲,听到皇帝的话如梦初醒,方知还不如被她一剑刺死。

皇后在被皇帝箍在怀中,恨恨地盯着裴松仪,手中长剑咣地一声丢到地上:“看好他!”她厉声吩咐,“不许他自尽。”

裴松仪跌坐在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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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皇太后、皇帝、皇后、祝雪瑶、晏玹外加淑宁公主和贵妃,一大家子人一起在宣室殿用的膳。菜肴都是按淑宁公主的喜好备的,若不是人太多没法挤在一张桌上用,各席之间又隔着距离,大概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地一直往淑宁公主碗里夹菜。

贵妃的火气还没尽消,时而难过就长吁短叹,时而愤慨,又指着淑宁公主抱怨:“早说不让你嫁他,你偏不听!瞧着性子软,大事上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晏知莲低着头挨训,既不敢争辩也不想争辩,私心里反倒觉得这样挨母亲的骂也挺好的。

待贵妃出了气,又想起来问:“哎,你的面首是怎么个事?”

“咳……”晏玹险些呛着,心虚的目光迅速在席间划了一圈。

晏知莲自然不能坑他,忙道:“母妃,我们晚点说。”

贵妃看懂了他们的情绪,但她想问的也不是面首的由来,便又道:“本宫是想问你,贴心吗?听不听话?有几个?够不够用?”

晏知莲面红耳赤:“母妃别问了!”

贵妃美眸一瞪:“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你……”

“你行了!”皇后喝止她,没好气地道,“经了这一遭,她再有什么不妥自会跟家里说的,你别问了。”

“哦……”贵妃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用过晚膳,众人便从宣室殿散了。淑宁公主自是和贵妃回云影台,祝雪瑶又耍赖要和皇后同睡,晏玹见状就先侍奉太后回了长乐宫,然后回自己从前的广阳殿住,也不至于惹起什么怀疑。

大家各有各的乐趣,只皇帝不大高兴,跟皇后与祝雪瑶散步消食时不服不忿地吹胡子瞪眼:“两个女儿回门,朕倒成了孤家寡人了,这是什么道理?”

皇后也不含糊,直接吩咐汪盛德:“去让宣妃准备接驾。”

皇帝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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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瑶和晏玹在翌日用完早膳后离了宫,没直接回蓁园,先去了京中府邸。

晏玹在到家后向杨敬递了个眼色,杨敬退出屋外,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方托盘,托盘里多了许多书卷信笺,摞得挺高。

晏玹坐在书案前指了指桌面示意他放下,又招手让祝雪瑶过来。祝雪瑶便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那一堆东西不解道:“这是什么?”

晏玹随手拣了一件在手里翻:“我让他们把裴松仪书房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从中整理出了和军中贪污案有关的部分,这就是。”

祝雪瑶讶然:“那应该呈给阿爹阿娘呀!”

晏玹笑道:“裴松仪眼看难逃一死,这些东西无关痛痒,这些东西不如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祝雪瑶:“比如呢?”

晏玹便直说了:“这案子已查了许久,裴松仪却直到现在才开始四处求告,我怀疑大哥主理这案子时对他有所包庇,所以他那时高枕无忧。这些东西我还没细看,可或许就有不利于大哥的证据,你若想报复大哥一下,那用得上。”

祝雪瑶心底轻轻一悸,没想到晏玹在昨日那样紧锣密鼓的安排里还能顾着这个。

晏玹思索着道:“要报复大哥,你最好也别直接把东西送进宫,毕竟这事本身就不大,大哥又不过是帮裴松仪遮掩,父皇母后看了不过申饬几句也就罢了。你若真想给他添堵,咱们可以交给二哥。”

二哥?康王?

祝雪瑶一下就懂了:“二哥会把这种东西攒着,或许还会添油加醋?”她打量着晏玹干笑,“五哥你借刀杀人!”

“啧,反正二哥总会跟大哥对着干的,咱们不过看个热闹。”晏玹摊手。

祝雪瑶摒住笑想了想:“那不如交给三哥?三哥是四姐的亲弟弟,现下必定恨死裴松仪了。若知道大哥曾经包庇这么个玩意儿,肯定要把这笔账算回来。”

“也不错。”晏玹点头道,

祝雪瑶心里忽而有点愧疚,因为他在很认真地帮她出气,但她却不能告诉他,她想要的远不只是“使个绊子”那么简单。

她这辈子是断断不能再看着晏珏坐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的,除他之外谁都行。别说已经崭露野心的二哥三哥,就算是最年幼的十弟晏珠有朝一日突然说想当皇帝,她也很愿意暗中帮一把,只要能给晏珏添乱。

二人于是花了一整天时间把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还真挑拣出几份和晏珏有关的。

主要是书信,比如晏珏安抚裴松仪让他放心的信。祝雪瑶猜想这之前应该有一封裴松仪向晏珏陈情的去信,这信想必在东宫,自不可能从裴松仪的书房里搜到,但有了晏珏的表态也就够了。

晏玹把这几件有用的东西各誊抄了两份,一份自己留着,另一份与原件收在一起,打算回头一起交给恒王。

在他们看信的同时,朝中已经炸锅了,因为二圣在早朝时说了裴松仪的罪名,引得满朝哗然。

大臣们才华横溢,惊异之下舌灿莲花地骂裴松仪,但根本的意思其实就一个:打公主,你是疯了吗?!?!

有人觉得只是凌迟本人和父母都是皇太后仁慈,把九族全剐了也不为过。

还有人觉得公主身边的宫人们也该被问罪,以便让旁的宫人明白轻重。

祝雪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但终是让淑宁公主拦下来了。

她跟祝雪瑶聊起这事的时候,听出祝雪瑶赞同严惩,神情讪讪:“宫人中想去替我告状的何止一个两个,都是我傻,偏信了裴松仪那些话,一心向着他,硬不许他们去,现在又何苦为难他们。”

祝雪瑶心觉实情并非如此——因淑宁公主不肯只得妥协的必然是有,但也难免有一些见风使舵者只因看驸马在家说话更管用就装傻充愣,这些人才是朝臣想告诫的人。

可她思虑再三,终是没再多言。因为人和人的脾性不同,淑宁公主能狠下心状告驸马已十分不易,很难让她再多走一步了。

二圣震怒、群情激愤之下,裴松仪在次日天明就被押上了刑场。他这回来乐阳正好赶上过年,父母也是一同来的,正好省得再着人长途跋涉地押解。

为免他们说些有辱公主名声的话,三人在上刑场之前先割了舌头。凌迟在早朝上议定的是一千八百刀,第一天没剐完,天黑后押回天牢,第二天又剐了一天。

到夕阳西斜的时候,一千八百刀收工,一家三口虽然没成臊子,但成了和臊子差不多的肉丝。气不过的贵妃专门差宫人出来敛了那些肉丝,让他们拿去江河里喂鱼。

“记得分到不同的江河里,少说给本宫分个四五处。”贵妃细致入微地叮嘱,“让他们魂飞魄散,省得下辈子再来祸害阿莲!”

再往后便是一些善后事宜了,比如淑宁公主的一双儿女要改名,主要是改姓晏,从此算在宗室里,和裴家再无瓜葛。

但这事不急,皇帝的意思是名字这种用一辈子的东西得好好想想。

至于淑宁公主刚怀上的那个孩子,在裴松仪一家被凌迟后就没了。这算不得好事,明面上无人议论,但私心里不乏有人觉得没了才好,裴松仪那种混账哪里配留下这么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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