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田甜牺牲后,侯大利一直在假装平静地面对生活,内心的痛苦如一条长蛇,不停地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在抓杜强和侦办吴煜案时,他全情投入侦破工作中,内心才稍稍平静,能够暂时不去想念逝去的爱人。

杨勇道:“我当医生也要面对生和死,我们面对的是病魔,能够从病魔手里抢一个人出来,那我们就赚了。所以,医生看到生和死以后,不会受到太大冲击。你们不同,遇到的都是意外,是非常残忍的事,还是尽量避免吧,人生就一世,尽量选择美好一些的职业。”

侯大利道:“杨叔,你讲得很有道理,但我暂时不会选择离开。田甜嫁给我的时候,我就是警察,她应该更希望我做一名刑警。”

秦玉道:“你和田甜领了结婚证吗?”

侯大利道:“我们选了黄道吉日,准备去领证,结果出了事。”

秦玉道:“大利,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又和杨帆谈过恋爱,在我眼里你就和儿子差不多。我和你杨叔是第一次劝你换一个职业,确实太危险了。如果你……杨帆走的时候,我们走到中年的尾巴上了,隔几年就是老年,这种痛苦我们体会太深刻了。”

侯大利没有明确回答,只道:“让我好好想一想。”

杨黄桷站在一边听大人聊天,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时常会出现在爸妈口中的“大利哥哥”。

三人上楼,与站在门口的田跃进和杨晓雨见面。

田跃进虽然颓废,但面对特意来看望自己的特殊人物,还是强打起精神,与对方寒暄:“以前我也在刑警队,到世安厂办过盗窃案和打架斗殴的案子。”

田跃进眼皮浮肿,脸色晦暗,强作笑颜。杨勇曾经痛失爱女,完全能够了解田跃进的心情,这也是他主动要来看望田跃进的原因。杨勇找了个话题,道:“那些年,社会治安比现在混乱,青工们都受港台电视影响,觉得打打杀杀的最时髦,我在医院做外科,三天两头给受伤的青工缝针。”

田跃进道:“那时候打架没有理由,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都有可能成为打架的理由。现在大家相对理智一些,要么是钱,要么报仇,要么为情,打架总得找些理由。”

杨晓雨削了一个苹果,细心地切成八瓣,道:“小朋友,你吃苹果。”

杨黄桷接过水果盘子,道:“谢谢阿姨。我叫杨黄桷。”

杨晓雨道:“很好听的名字。”

杨黄桷道:“我们家外面的院子里有一棵黄桷树,长得很好,根都插进石头缝里。爸爸妈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就是让我要坚强。”

田跃进不由得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他明白杨勇和秦玉的用心,杨帆早逝,夫妻俩希望小女儿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他算了算时间,杨黄桷应该是杨帆遇害以后才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