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2)

“强哥,两年不见,你硬是屎壳郎戴眼镜——冒充斯文人。”

滕鹏飞给大家喂酒,顺便还踢一脚或者拍拍肩膀。他提着酒瓶来到侯大利身边,道:“整一口。”侯大利喝了一大口。江州老烧是本地高粱酿造的烈性酒,六十度,喝一口下去,从嘴到腹部犹如被熨斗过了一遍。滕鹏飞解释道:“弄这玩意,说不定就有细菌,喝点烈酒,杀杀毒。”

刨泥巴是辛苦活儿,一个小时后,大家都腰酸背疼,而每个人身前还有大堆泥巴。

不一会儿,老谭、小杨、小林和葛向东也一起来到老训练场。滕鹏飞拿着铲刀,叉着手,道:“老谭,这原本是你们技术室的活儿,我们全家总动员,你们却来得慢吞吞的,悠闲得很。”

老谭道:“麻子讲话没道理,我们才把长荣的事情做完,马不停蹄就过来了。事要一件件做,饭要一口口吃,好事不在忙上。”

侦查员们已经忙了一个多小时,纷纷直起腰,喝水,抽烟。

葛向东来到侯大利这边,道:“这具尸骨被烧得惨,颅骨受损,有缺失,良主任觉得很有挑战性,同意进行颅骨复原。我今天要送头骨到良主任工作室,同时还要留在那边承担辅助工作。”

侯大利和葛向东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点燃香烟,边抽边聊。

“我到良主任工作室辅助复原头骨,樊傻儿牙齿被打掉了好几颗,你又来挖泥巴,只有朱支还坚持到刑警老楼上班,我怎么感觉专案组就要散伙?我真舍不得离开专案组,若不是专案组,我还在经侦那边混日子,如今尝到了被人尊重和需要的感觉,再混日子会就很难受。你也真有定力,一代‘神探’在这里挖泥巴。”

葛向东开了句玩笑,想起了田甜,笑容慢慢消失,道:“唉,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提田甜。不提她,似乎我们就忘记了她;提起她,又怕惹你伤心。”

侯大利在葛向东面前没有隐藏悲伤,道:“我们还是要经常提起她,如果没有人提起她,她就真被人忘记了。我们提起她,她就还活着,和我们一起。”

葛向东转过头,擦了擦眼睛,这才转过来,道:“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在滕鹏飞的强烈要求下,技术室的小林和小杨留下来与重案一组一起刨泥巴,滕鹏飞、侯大利、老谭和葛向东来到物证室。

人骨摆在物证筐里,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冤屈。葛向东拿到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颗灰黑色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