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王福来教授的夫人端了茶水,放在桌上后,背过身,不敢面对外地警察。
每个刑警都不愿意当面告诉遇害者家属世上最残酷的真相,可是,这话还必须得说出来,侯大利站在王福来教授面前,神情庄重严肃:“我们在江州发现一具遗骨,经过颅骨复原,发现与王大辉户籍相片很接近。我们想了解王大辉的近况。”
王福来嘴唇一下子变成乌黑色,道:“我要看颅骨复原相片。”
“等等。”站在王福来身后的年轻女子快速走进来,从王福来教授口袋里取出速效救心丸。服用了速效救心丸后,王福来接过了颅骨复原相片。他把复原相片捧在手心,呼喊了一声:“大辉,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
砰的一声响,王福来教授夫人摔倒在地板上。
“妈,妈!”年轻女子赶紧抢救摔倒在地的母亲。王福来教授顾不得接待来人,和女儿一起,扶起老伴。王福来老伴坐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胸口剧烈起伏。
老赵见情况不对,赶紧拨打120。
现场乱成一团,调查没有办法开展。七八分钟后,屋外响起120的声音。
120医生和护工带走王福来教授夫人,年轻女子对老赵道:“我送妈妈到医院,很快就回来。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不能再问我爸妈了。”
这是侦查员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情景,每次经历相似情景之后,侦查员的心理都会受到影响,久而久之,侦查员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心理疾病。侯大利、江克扬和老赵知道此时安慰无用,相对无言,在客厅耐心等待。
约等了半个小时,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脸上犹有泪痕。她故作镇静,道:“我是大辉的姐姐王玥,大辉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大利道:“王大辉的手机还在使用?”
王玥道:“2005年秋天,我弟弟到江州出差,然后就没有回过家。最初,他偶尔会打电话,后来不时发条短信,说工作忙,暂时不回来。过了元旦,地勘所给家里打电话,说再不来上班就开除,我们意识到不对,这才到单位了解情况。地勘所说在江州的工程早就结束了。我们找到长青铅锌矿,对方也说工程结束,岭西的人早就走了。春节前,我们又收到弟弟短信,弟弟说心情不好,要到丽江和西藏旅行,回来后换一份新工作。我们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关机。每到一个地方,他会给我们发短信,还用qq给他的朋友张睿发相片。后来,我和我老公开车前往西藏,一路寻找,没有找到弟弟。2006年夏天,手机停机,从此再也没有消息了。我爸妈不想让弟弟的手机停机,便让我想办法重新办了一张卡,保留了这个号码。我在电信部门工作,办起来方便。我和老公每年都要到西藏去寻人,我们推断他是在西藏出了事。”
说到这里,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还没有给你们倒杯水。”
王玥显示了良好的教养,侯大利想起深陷泥水里被焚烧过的尸骨,对这一家人抱有深深的同情,客气地道:“王大辉做过种植牙吗?是左边还是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