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治安队长吴支队是资深老警,当宫建民点名后,简略地道:“没有问题。”
局长关鹏最后讲话。他态度严肃,语调深沉:“市委赵书记非常关心此案,指示我们要调集精兵强将,务必破案,一是给遇害者一个交代,二是要挖出蠹虫,不能让巨额国有资产流失。这个巨额是形容词,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数量级,不过肯定是以亿、十亿或者更多来计算。这两点要求表面上平平常常,实则是千斤重担压在我们所有人的肩上。此案的难点在于案发于五年前,取证困难。小侯刚才讲了整个侦办过程,重案一组花费很大精力才逐步还原了案件,但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很难锁死犯罪嫌疑人,必须精心研究方案,采取有力措施,最终取得关键性口供,只有这样才能把案子办成铁案。如果案子办得不扎实,在审判环节出了问题,在座的人都要拿话来说。”
关鹏局长前面还说得心平气和,到了最后一段话,语气已经变得很严厉了。
“二道拐滑坡后出现人骨,我们的侦查员反复在二道拐调查,肯定已经惊动了相关人员。在这种情况下,犯罪分子为了遮盖罪行、保住既得利益,肯定会采取更疯狂的行动,我们要防止杀人灭口和逃跑,特别要防止外逃,这些年,我省外逃人员不是一个两个,给国家带来重大损失,虽然有红色通缉令,可是毕竟不如控制在国内。大家行动必须迅速,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谁敢推诿扯皮,我就杀鸡给猴看。我讲完就散会,散会后就立刻行动,料敌从重,绝不能马虎大意。”
侯大利是第一次以指挥员身份办案,只觉得肩膀的担子重逾千斤。1949年11月5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成立大会上,周恩来总理曾经说过“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以前他在刑侦系读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句话,耳朵都听起茧子,失去了感受。如今成为基层指挥员,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
另一方面,他如今是重案一组组长,在办理如此大案时若是失败,不仅影响自己的前程,还会牵连到一组十二位侦查员。自己的家世特殊,此路不通可以另走他路,而一组十二位侦查员若是前程受到影响,那将会直接改变其命运。他离开会场时,用力甩了甩头,心道:“不要想这些没有用的事,集中全部精力,全力以赴,一定要拿下此案。”
会议结束,侯大利回到办公室,坐在外间小会议室,如老僧一般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想案子。
目前从市领导到支队领导再到侦查员们都有共识,此案很难取得直接证据,这就要根据已有证据,按照案件发展的时序逻辑找到关键证据,补上残缺的口子,力求重建现场。“重建”有两方面内涵:一是“修复”,侧重于对瑕疵证据的补正、完善,比如二道拐黑骨案没有提取到dna,这就是一个瑕疵证据,还得通过省刑侦总队出面,让更高级别实验室来提取;二是“拓展”,在直接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善于利用间接证据,形成完整的、相互印证的证据链,突破多人口供。
此次会议后,除了重案一组侦查员们继续深入调查,经侦支队和出入境支队也行动起来,二道拐黑骨案由一起单纯的刑事案件变成了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大案要案。侯大利很清楚,真要取得实质性突破,责任还是在重案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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