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2 / 2)

“不好,太显眼了些。”

南流景不吭声,他就自问自答,流苏往下落,扫过她的脖颈,然后掠过锁骨,仍是不满意,“这里的骨头格得慌……”说话间,流苏已经又往下移了三四寸,贺兰映突然收了声,动作顿住。南流景也一下睁开眼,看向胸口垂落的流苏。榻上一静。

流苏在那衣襟起伏处扫了扫,贺兰映挑着眉,好整以暇地问南流景,“若是本宫想咬这里

南流景先是一僵,随后对上贺兰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当即就放松了下来。

凭贺兰映的性子,定是又在捉弄她…

看穿他的心心思后,南流景也不慌了,只是面无波澜地吐出两个字,“不好。”

没如愿看见南流景方寸大乱的反应,贺兰映有些不爽,于是伸手牵住了她的裙带,轻轻一扯,“怎么不好?本宫觉得极好。”裙带散开时,南流景才终于伸手拦了一下贺兰映。这动作让贺兰映想起了被孔家令打断的那一次。那次他想再看一眼南流景身上的胎记,南流景却死活不肯,两人拉扯半天几乎打了一架的场景……贺兰映眸光闪了闪。

起初只是想逗弄南流景,现在却是想动真格的了。他垂眼,指尖在她掌心慢条斯理地挠了两下。

“不是你说,让本宫换个地儿。本宫不掀开衣裳看看,怎么知道选哪儿?”“我看殿下好得很,哪有半点蛊毒发作的样子。”“发不发作你又知道了?本宫快难受死了。”贺兰映一边说着,一边制住南流景,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茜红色襦裙,“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我待你难道不比裴松筠和萧陵光好?你给他们下蛊也就罢了,竞连我也捎上。亏得我那日一得到裴流玉的死讯,就着急忙慌赶去裴氏祠堂救你…

南流景一愣。

趁她愣神的一刹那,贺兰映已经卷起她的亵衣下摆,如愿以偿地看见了那从后腰蔓延到身前的梅花胎记。他低眸看了好一会儿,手

指碰了上去,在那花熟边缘描摹起来。

为了掩饰身份,他蓄了不长不短的指甲,涂了丹蔻,在疤痕上划过,触感锋利又冰冷。

南流景还沉浸在他方才那句话里,脑海里都是那晚在裴氏祠堂,贺兰映冲进来将她手里那壶鸩酒掀翻的画面……

直到贺兰映一低头,朝着她腰腹处凑了过来,南流景才骤然回神,伸手抵住了他的肩,“殿下!”

贺兰映扣住她的手,挪开,“本宫选好了,就咬在这儿。”说完也不等南流景反应,他便一口咬了下去一一南流景一惊,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做好了承受贺兰映啃咬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贺兰映虽咬住了她,可却没用什么力气,只是犬齿叼着她腰间的软肉,轻磨了两下,不仅没有疼痛,反而有些酥痒。原本只是想要咬一口就将人放开的,可不知怎的,这一口反倒叫贺兰映体内的蛊虫隐隐有发作的征兆,齿间的痒意不减反增。望着眼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花瓣的痕迹,贺兰映魔怔了似的,又贴上去,咬住不放。

贺兰映的发丝垂下来,逶迤在南流景裸露的腰腹上,扫起一阵酥麻。南流景皱了皱眉,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贺兰映叼着她腹部的肉,抬眼看她,可目光却不经意穿过了被卷起的下摆,窥见了心衣下若隐若现的景致。

他齿关一松,淡金色的眼眸忽而深了几分。方才用来捉弄南流景的玩笑话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而此刻,他竞然蠢蠢欲动,想要付诸行动。

贺兰映喉头一动,身子向上探了些许,鼻尖已经碰到了被卷起的心衣下摆南流景蓦地在他肩上一推,趁他失神被推开的工夫,她飞快地起身,丢下一句“殿下自重”,便挥开珠帘逃也似的下了楼。贺兰映维持着那姿势僵了一会儿,才躺回榻上,怔怔地盯着阁顶,眼中的浊意渐渐散去。

两日后,寿安公主的生辰。

公主府内张灯结彩,受邀赴宴的世家公子们已经入了府。听得帝后二人出宫的消息,众人纷纷等在府门口迎驾。

贺兰映站在最前方,一袭轻绸红裙,挽着玄色臂纱,乌发挽成灵蛇髻,簪着金灿灿的步摇。夜风穿堂而过,掀起他肘间臂纱,吹得裙裳上的环佩也打玲作响。

南流景如今身在公主府,也不得不出席这场生辰宴。今日贺兰映倒是没再给她挑那些鲜艳抢眼的裙裳,而是叫她换上了从裴氏老宅带回来的衣裙,老老实实站在人群最后。

转眼间,帝后仪仗已经行到了公主府门口。贺兰映屈膝行礼,于是南流景等人也纷纷跪拜了下去。“寿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皇帝笑着抬了抬手。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皇后说得没错,寿安这公主府里的秋桂果然开得好。朕这还在门口,都已经闻到桂香了。”

南流景不动声色地抬眼,就见帝后二人站在贺兰映身前,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绯红宫装、梳着灵蛇髻,就连脸上的妆容都与贺兰映所差无几的少女。只是少女身姿比贺兰映娇小不少,如此妆扮,就如同孩童穿了大人的衣裳,并不太适合。

“阿沅,还不过来见过你大皇姐。”

皇后朝少女招手,对贺兰映道,“阿沅知道你的生辰要到了,提前数日就已经为你准备了生辰贺礼。她对你这个皇姐,可是最花心思的。”话虽如此说,可少女走到贺兰映跟前,却是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神情也有些倨傲,“大皇姐。”

贺兰映扫了一眼少女身上的裙裳,似笑非笑地掀起唇角,“五皇妹。”帝后朝府内走了进来,两位公主紧随其后,接着是那些世家郎君。南流景是与孔家令和一众婢女们走在一起。

为了赏桂,园中四处都悬了灯笼。夜风送来一阵阵馥郁的桂香,帝后二人走在最前头游园,故意发了话让身后的年轻人们莫要拘束。待行至水畔,帝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那些郎君们也都各自散开,寻找起了寿安公主的身影。“本宫过生辰,你的贺礼呢?”

贺兰映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了那些人,出现在南流景的身边。南流景下意识去看了身边的孔家令,却见她已经识趣地退下了。“我一早就交给孔家令了。”

“本宫的生辰礼,你给她做什么?”

……是殿下说,将所有生辰贺礼交给孔家令全权处置。”“本宫说过吗?”

“我亲耳听见的。”

贺兰映不依不饶地,“就算本宫说过,那也不包括你。待生辰宴结束后,去找孔家令要回来,亲自送到本宫跟前来,听到没有?”南流景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被一道声音打断。“大皇姐怎么躲到这儿来了?”

贺兰映背对着来人,脸色一冷,朝南流景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一一「别理她」。他装作没听到,拉着南流景就要走,可身后那人却也是个不肯罢休的,直接追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是……”

贺兰妤的目光落在南流景身上,顿滞了片刻。南流景低身行礼,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贺兰妤的眸光霎时亮了起来,唇边的笑压都压不住,“原来是裴七郎的未亡人。本宫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女郎才能叫裴流玉一往情

深,看都不看皇姐一眼……今日一见,才知道皇姐输得也不冤啊。”听了这话,南流景只觉得惶恐。

用她这张脸贬损贺兰映吗,开什么玩笑?

“父皇和母后心心念念要为皇姐赐一门好亲事,叫来了那么多公子王孙。大皇姐看都不看一限,竞还同裴七郎的孀妇待在一处……这是何意?”贺兰妤笑得幸灾乐祸,“大皇姐不会是还想嫁进裴家,同裴流玉的牌位拜堂吧?″

说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小地吸了口气,“哦,阿沅差点忘了!皇姐就算想做裴流玉的孀妇,恐怕还得排在南五娘的后头”南流景眼角跳了一下。

贺兰映叹了口气,看了南流景一眼,“是啊,得排在她后头,她做大,本宫做小。”

南流景”

贺兰妤被噎住,难以置信地瞪着贺兰映,“你疯了吧。你想自甘下贱去同一个寒门小户的女子争高低,那将我们贺兰氏的颜面置于何地?父皇是绝不会成全你的,你就等着父皇的赐婚圣旨吧。”

贺兰映漫不经心地,“本宫若没记错,今日蔺家六郎也来了吧。”贺兰妤原本都要走了,闻言蓦地回头,“父皇才不会把表哥指给你!”“你错了阿妤。”

贺兰映拨弄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继续道,“若皇叔没这个打算,蔺六郎今日就不会出现在本宫的府里。如今这些世家儿郎里,也就你这位表哥看得过眼了,他又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真要逼着本宫选,本宫除了他,还能选谁呢?贺兰妤愈发受了刺激,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萧陵光,裴松筠……他们哪个不亲近你!贺兰映!你身边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还偏要同我争?!!”闻言,贺兰映又忍不住朝南流景斜了一眼。南流景心里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贺兰映就望着她幽幽地说道。

“他们都是流玉的好兄弟。本宫若和他们纠缠不清,本宫还是个人么?”南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