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昭昭第一 叮,发晴期已到(2 / 2)

棠茉雨摇头:“合欢宗是师父的遗物,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将它延续下去。而且,我还要实现师父的理想。”

“什么理想?”许念道。

“我说过,我要睡到这世间最帅的男人啊!”棠茉雨眨了眨眼,“师父圆寂的时候,没来得及完成这个理想,我要替师父实现。”

许念一时间觉得哭笑不得,第一次听到这种理想,不过,这怎么不算大黄丫头的终极理想呢,她支持!只见她撅了撅嘴:“那好吧,我也要给自己找个理想,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棠茉雨好奇地看过来。

“我要睡到锦泽。”许念龇牙朝棠茉雨笑起来,比了个大拇指,雄赳赳,气昂昂。

许念觉得她和棠茉雨的关系除了闺蜜,又多一层——大黄丫头联盟。

一听到“锦泽”,棠茉雨就想起来了鹤梦仙君,她不由得拉了许念到身边,两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疯狂八卦:“念念,你和鹤梦仙君怎么回事啊,我今天可是看到了,惊雷劈下来,仙君第一反应就是飞到你身边,而且,凭我的经验,仙君看你的眼神实实在在不算清白,他是不是那啥那啥你?”

许念的脸一瞬间红起来,想起了鹤梦仙君上次的告白。

“若是本君心悦于你呢?”

她用双手把脸埋起来,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棠茉雨一眼就看出了许念和鹤梦仙君有情况,在她的威逼利诱下,许念终于把过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从鹤梦仙君和她一起去辛夷坞,到在辛夷坞陆府跟她表白,到昨日将她掳掠回仙人抚我顶。

许念委屈巴巴,等着棠茉雨跟他一起骂仙君“变态”,没想到棠茉雨听得那叫一个带感,意犹未尽地竖起大拇指:“带劲!爱看,多做!”

做?!做鸡毛!!!!

许念捂紧领口:“本人有道侣,勿扰!”

棠茉雨却不以为然:“有了可以换嘛,或者你不想跟你那不行的现道侣分手,你可以考虑考虑照单全收,一个是有,两个也不嫌多嘛。我们真龙师叔祖也不差!”

许念连忙双手打了个大大的叉:“我可是纯爱战神!”

“那你给我描述一下你那不行的现道侣,我帮你参谋参谋。”棠茉雨一脸八卦,笑得十分狡黠,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锦泽啊……”

终于,在棠茉雨的软磨硬泡下,许念把自己和锦泽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许念想起锦泽,脸上立马浮出姨妈笑:“锦泽头发是银白色,很长,到腰间,脸颊白皙到近乎透明,下颌线锋利,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深色的眼窝里是一双金色的竖瞳,金色暗芒总会在看向我时缓缓流淌,泛着褶皱和涟漪。很高,大概比我高出这么多,”许念说着,比划了一下,“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双腿修长匀称,喜欢穿一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是紫色的蹀躞玉带,干净温柔清冷,玉骨冰肌。他看起来明明是一副永远不会对任何人亲近的淡漠模样,但是总会温柔地拥抱我,对我笑。”

“啧啧啧。”棠茉雨连连拊掌,“不得不承认,锦泽外貌不错,加一分。”

棠茉雨接着问:“那仙君呢,我们鹤梦仙君看起来也是超级大美人。你觉得怎么样?”

许念想起鹤梦仙君的那张冰雪美人面,撇撇嘴,耸肩道:“几万岁的老头子了,有什么好!虽然他眉眼含情脉脉,嗓音犹如惹人沉醉的醇酒,身材超好,腹肌好摸,银色的眼睫好像白鹤的羽翼,嘴唇很好亲,肌肤柔软如练,还丰神俊逸,秀骨清癯,道法高强,实力强大,但他可是强取豪夺、道貌岸然的痴汉男鬼,像条难缠的淫蛇,谁碰上谁知道!”

“哦~”棠茉雨看着许念,那眼神藏着些欲言又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听起来,很刺激,加一分。很好,现在一比一!继续!”

许念跳脚:“什么一比一,他根本比不上我阿泽一根头发丝好吗!阿泽从来都温温柔柔,我说不要就不要,鹤梦那老头子从来不会,上来就抱,就亲,还、还不让我下床!”

“但是,你家阿泽不行。”棠茉雨摇头。

“你你你!”许念继续,“鹤梦仙君还很小心眼,就因为我从宴会上逃出来透气,就让我罚站,还不让我睡觉!”

“哎,那很坏了。不过可惜,你家锦泽不行。”

“仙君他还阴晴不定,莫名其妙迁怒晓山青师兄!”

“啧,那很讨厌了。可惜,你家阿泽不行。”棠茉雨摇头。

“他他他,他……”

“好好好,可惜,你家阿泽不行,中看不中用啊。”许念还什么都没说,棠茉雨就耸着肩道。

许念一时无话可说,还想指摘鹤梦仙君,但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对方从烟尘中冲出,将她揉入骨骼的样子;想起对方在凌乱的床榻间,认真舔舐她手指的模样;想起了她被无支祁挟持时,鹤梦脸上狼狈的慌乱和害怕,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呢,她不懂,这不是高高在上的龙君该有的模样。

许念咬了咬唇,磨了磨牙,好吧,这仙君除了太心悦于她,占有欲太强,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外,没什么不好。

“咳咳,”棠茉雨攥着拳头,咳了咳,道,“外貌和性格说完了,我还得听听他俩的经济状况。说吧,你家阿泽家底怎么样,几套府邸,几辆马车,多少灵石,修为几何?”

许念想了想,道:“阿泽住在一间简洁的茅庐,屋子虽然小,但是他收拾的干净温馨,我还给阿泽买了好些多肉和小装饰品,那间房子是他和我一起打扮起来的。”许念说着,脸上又自豪,又柔情蜜意。

“呃,”棠茉雨嫌恶地打了个寒战,“什么啊,只有一间破茅草屋,他不会还写篇《陋室铭》来歌颂自己吧,还让你给他买盆栽买地毯,不就是个小白脸加吸血鬼吗!”棠茉雨连连摇头,再次补充,“而且还不行。”

棠茉雨握住许念的肩膀,简直是想把她摇晃清醒:“我们鹤梦仙君,可是坐拥整座三清山,整个三清仙府,东海龙宫的那些遗址也都是他的,出行还有白鹤青鸟开路,这些给你做嫁妆,不香吗,念念?收了他,这些都是你的!”

许念想起了东海海底的龙宫残骸,想起了仙人抚我顶的流银小筑,还有小筑外的扶知白鹤。留下了羡慕的口水,但是很快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可是纯爱战士!”

棠茉雨默了两秒钟,眼睛忽闪忽闪:“那我支持鹤梦仙君做大房,锦泽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做小妾!你一三五七和仙君过,二四六休息,和锦泽做些不累人的高雅活动。”说罢,棠茉雨感觉自己简直是天才,信誓旦旦地点头。

许念觉得自己有点飘飘然,再这么聊下去,她可能真的会出轨,毕竟,这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承受的诱惑。

怎么能怪她呢,她不过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许念感觉自己再和棠茉雨说下去,绝壁要动心起念,于是,在自己付诸行动之前,安顿好棠茉雨,说明天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就逃也似地走了。

出时宜宗的时候,太阳西沉,天色已经黑下来,只有西边还染着一层淡淡的烟紫色。

许念想起了鹤梦仙君的嘱咐,要她在天黑之前回去,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件事得做。

没事,她会很快解决,仙君应该不会这么一点时间都等待不了。

于是,她快步朝南烛门跑去。

南烛门今日被骤然而至的惊雷劈成了废墟,许念大概最近都不需要再当门卫了。

她在废墟里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重伤无支祁的那把玄铁剑。

她小心将铁剑收入鞘中,去了逍遥宗找晓山青。

她得把剑还给晓山青,佩剑对于剑修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她是未经山青师兄答应就借来的,得赶紧还回去。

许念打听到了晓山青的斋室,她心里其实很抱歉,今日晓山青是为了帮她替班,才受了这次无妄之灾,还被无支祁打到昏迷。她想找办法补偿对方。

她敲了敲晓山青的房门:“山青师兄?”

门里传来回应:“小师妹,进来吧。”

许念推门而入,晓山青褪去了月白色的青天流云袍,只着一袭黑色里衣,枕着双臂,双腿交叠,仰躺在榻上,窗子是开着的,将他的墨色长发吹的流泻在榻沿。

在看到许念的一瞬间,他走远的神思好像才回笼,他露出了一抹风流妖冶的笑。

许念一眼就看到了晓山青床边放着一只酒壶,室内虽然开了窗,却醉人的酒香缭绕在梁间。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鹤梦仙君是冷冷的松木香,茉雨姐姐是玫瑰的花香,而晓山青是醇冽的酒香。

许念上前一步,把桌案上的酒壶收起来,嗔道:“山青师兄,受伤了还喝酒,时宜宗的医修们没指着你的鼻子,给你灌药,把你烫死吗?”

晓山青忍不住笑出声,挑起眉,看过来:“呵,你这话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那些医修惹了你?若是她们招惹你,却不该迁怒于我,我下次可以替你教训她们。不过,酒麻烦先还我。”晓山青起身,将手伸出去。

“不给。”许念把酒壶背在身后,从自己的斜挎包的系带上拿出了别的东西,“不过,有别的东西要给你。”

“哦?什么?”晓山青撑着半边身子,坐起来,颊边的墨发也就有些凌乱地流淌下来。

许念瞧了一眼,鬼使神差道:“山青师兄,我突然感觉白色不是很配你,你还是穿黑色更好看。”

“黑色?”晓山青嗤笑,“本大侠什么不能驾驭,明明穿什么都好看。”

许念忽然想给对面人来上一巴掌,让他醒醒酒。但是她忍住了,毕竟对方是伤员:“喏,你的剑。”

那玄铁剑在看到晓山青的瞬间,简直像是急着吃奶的婴孩,瞬间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欢欢喜喜地朝着主人飞过去,乖巧地依偎在了晓山青的腰间。

我去,这哪是剑啊,明明是粘人的小狗!许念暗自腹诽,还很认主,她当时的手可被烧得不轻。

晓山青似乎也想到什么,翻了个身,利落地下床,大步流星走到许念身边,攥住了她的手腕:“这剑认主,你的手没事……”

话还没说完,晓山青就住了嘴,因为许念的手掌心别说是伤痕了,简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像是被人精心护理过。他默了一瞬,了然道:“是仙君?”

许念把手抽回来,点点头。

“你和仙君,”晓山青背过身走回床上,又一个翻身,跃了回去,继续枕着臂,敲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吹着夜风,“什么关系?”他的语气倒是很耐人寻味。

“跟班!”许念斩钉截铁,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能是什么关系,当然是小跟班了,仙君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跟班?”晓山青的语气很玩味,“那仙君大人对跟班可真是十分不错了。”

许念噎住,打算把话题从她和鹤梦仙君身上移走,连忙道:“山青师兄,你这把剑看着不是等闲凡物,叫什么名字,从哪得来的?”

晓山青笑着看了看那玄铁剑,道:“它叫‘快哉’。”

“快哉?”许念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当然是好名字,我费尽脑汁想的,又帅气又顺口。”晓山青说得很是得意。

然后话锋一转,道:“至于从何而来。”他的目光从许念身上移开,落向窗棂外,漆黑的眸倒映着流淌的夜色,更显眉骨的深邃,思绪又像是跑远了,“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的族人亲手给我锻造的。”

许念讶异:“你的亲人也都是剑修。”

“剑修?”晓山青笑了笑,点头,“差不多吧。”

许念若有所思,低吟道:“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快哉快哉,斩尽天下不快之事,妙极!”

闻言,晓山青却似有所震动,眸光闪烁了一下,落在许念脸颊上。

许念却没有察觉,笑吟吟道:“师兄,你这次受伤都是因为帮我,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说,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

晓山青瞬间来了兴致,歪头笑着看来:“当然有。”话说到一半,却顿住。

许念不解,问:“什么?”

然而,话音还未在三尺见方的斋室里落下,晓山青已经化作一阵清风,骤然掠至许念面前,探了身子,将手伸到她背后,扣住了许念的手腕。

“我的好酒。”晓山青低笑,“伤势没什么大碍,但不喝酒本大侠真的会睡不着觉。好师妹,快快还来。”

说罢,他将许念背在身后的手拉到了面前,而后,欲夺下许念藏起来的美酒。

许念被晓山青的身形罩住,他的动作太快,快到许念这才反应过来。

她打定主意不能让晓山青这个伤员喝酒,灵巧地退后一步,抬起手臂,阻拦晓山青。

然而,就在这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手。

一股清冷沉郁的松风拂开了斋室的门扉,一道雪白的身影卷挟着落叶清露泼地而入,一只瓷白有力,跳动着青色经脉的手桎梏住了许念的手腕,将人拽入怀中。

冷峻的声音从许念发顶传来:

“本君的话,都做了耳旁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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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茉雨宝宝:我的建议是1v1改np

阿泽:不好意思,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