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亲事(2 / 2)

而且,他说看,是真真切切的看,放肆的视线就那样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逡巡。

寄瑶只能偏过头去,装不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是没发生。反正是梦,梦醒后就当重新开始。

就当他是傀儡人,就当他是大白菜。

可皇帝的目光太过灼热,犹如实质一般,实在令她难以忽略。

这个时候,寄瑶内心深处竟隐隐期待他早点进行下一步动作,也好早点结束。

可秦渊似乎有意同她作对。他像是在欣赏画作一样,一点一点地展开,不错过任何一处风景,看得格外细致。

原本依着秦渊的本意,他想在镜前细看,让她也认真看看她自己。但想到上次梦境里,方二小姐受不住刺激直接惊醒,只好有些遗憾地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欣赏许久之后,秦渊终于放过了她。

寄瑶刚松一口气,就觉身上一热,竟是他手掌伸了过来。

伴随着他手指的游走,寄瑶只觉得有莫名的热意袭来,身体无意识地轻颤,同时不受控制地绷直了脚背。

秦渊本是故意逗弄,想看一看她不上不下的样子。

——从前方二小姐尤爱此道,秦渊现在做来,觉得确实不错。至于唇印、下棋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逐一尝试。

只是少女肌理光滑细腻,身形窈窕匀称,是真正的“温香软玉”,秦渊爱不释手。

因此不知不觉中就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垂眸看一眼指尖的水渍,秦渊黑眸沉了沉,慢条斯理地将其涂在少女白皙柔软的小腹上。

寄瑶身体一紧,眼角因羞耻而渗出了泪花。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偏偏秦渊凑到她耳畔,声音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恶意:“求我。”

寄瑶觉得,他肯定是在蓄意报复。

不然为什么偏要往她耳朵里吹气?

她真的不想求他,可转念一想,不求的话,不知道他要折磨到什么时候,还不如遂了他的意,说不定能早点结束。

于是,少女两颊晕红,拿一双翦水秋瞳望向皇帝,眼眸泛着点点泪光:“求你……”

“乖。”秦渊勾一勾唇,揉了揉那弯新月。随后低头亲上她饱满的耳垂,又吻一吻她耳后的红痣。

他想,其实她不求的话,他也要忍不下去了。

方才固然是在捉弄她,可未尝不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

逍遥椅骤然一沉。

寄瑶差点哭出声。

大约是看不得她紧咬下唇的模样,秦渊低头堵住了少女微启的红唇。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入腹中。

寄瑶意识昏昏沉沉。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轻嘶,寄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在皇帝后背抓了好几下。

不过,这会儿秦渊正在兴头上,并不在意这点细节。

他觉得快意,甚至远胜昨晚。

而且因为这些快意,他心中积压许久的戾气与烦躁也渐渐散去一些。

有昨晚的教训在,一次过后,秦渊没再继续,而是抱着少女半躺在逍遥椅上。

寄瑶软软地趴在他胸前,身上半点力气也无。

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可这个时候,寄瑶心里已经顾不得细想这些了。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总算结束了。

但愿今夜不再继续。

皇帝不开口,寄瑶不敢贸然结束梦境,只能任他抱着。

她想,就当是缓一缓,恢复一些精力。

其实细究起来,刚才身心双重刺激,远超从前的旧梦。但寄瑶内心深处,好像还是更喜欢自己掌控一切,而不是任由旁人摆布。

秦渊一手箍着少女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突然,他冷不丁开口:“你把亲事退了。”

“啊?”寄瑶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秦渊垂眸,耐着性子又说一遍:“你和陆家的议亲,朕不希望再有后续。”

——梦中惩罚是方二小姐的提议,秦渊从善如流地采纳,并且乐在其中。但事实上,从一开始得知她在议亲时,秦渊自己想到的报复方式就是阻止这桩婚事,让她议亲不成。

他记得很清楚,方二小姐曾在梦中亲口说道:“做人要讲道理。我不能一边和别人议亲,一边梦中和你厮混。那样对人家不公平。”

然后她毫不留情地与他告别,选择与那个叫陆鸣的议亲。

作为被舍弃的一方,秦渊当然不能让方二小姐称心如意。

所以,别的事情都可以推后,但那门亲事必须立刻退掉。

“可是……”寄瑶咬一咬唇,声若蚊蝇,“已经纳采了。”

“纳采”是六礼之首,纳采过后,如无意外,双方定亲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是因为如此,寄瑶才问皇帝“惩罚什么时候结束”。

——她一边和人议亲,一边梦中这样确实不好。她想赶在正式定亲之前结束“惩罚”,和皇帝再无瓜葛。

说话之际,少女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秦渊的颈间,痒得厉害。

秦渊眸光微沉:“纳采了又如何?不是还没正式定下吗?退了。”

别说纳采,即便已经纳征正式定下,该退也要退。

再说,现在只是纳采而已,连八字都没合,有什么退不掉的?

当初不是还没开始议亲,就要同他断了吗?

那时候的果决呢?

敢情她的果决只针对他一个人了?

寄瑶面露难色。

秦渊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有点被气笑。

不是,方二小姐这一脸不情愿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真打算去和那个叫陆鸣的定亲甚至成婚?

想到这里,秦渊胸中怒火翻涌,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在这种事情上更没有丝毫的容人之量。

箍在少女腰间的手不自觉用力,秦渊的语气格外危险:“方二小姐没听见朕方才说什么吗?”

“听,听见了……”寄瑶想要撑着他的胸膛站起身,偏被他紧紧束缚。她略微一动,两人反而贴的更紧了一些。

秦渊原本轻抚她脊背的手缓缓向上,把玩她鬓边的一绺头发:“听见了不说话?怎么?你不想退?”

寄瑶格外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她并不否认,秦渊黑眸立时危险地眯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怒火,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道:“听话,退掉。”

“可是……”

“可是什么?没有可是。”秦渊态度强势,不容反驳。

寄瑶颇觉为难。

虽说才刚纳采,可双方已经明确表达了结亲的意愿。而且这亲事是由祖父定下,她自己点头同意的。

这才过去几天?让她怎么开口反悔说退亲的事情?

然而秦渊并不这样想。

方二小姐越推诿,他心中的不快就越浓。

他是天子,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一道圣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这门连八字都还没合的亲事。倘若她开口请求,他也有的是方法帮忙解决。

但现在看方二小姐这态度,秦渊反倒铁了心,非要让她亲自拒绝这门亲事不可。

“朕再说最后一次,明天去把亲事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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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明晚九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