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没想到他周末起这么早,洗漱完回来的陈夏愣了愣。

“愣着干什么?换身方便活动的衣服,再自己热个身,我去洗漱。”他说着,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陈夏“哦”了一声,匆匆换上运动裤和宽松的t恤,等她热完身,陈潮已经调好计时器,随手扔在了床上。

“先说清楚。”他站到她对面,语气比在平时认真得多,“我教你的是防身,不是打架。首要目标只有一个,能跑就跑,跑不了再动手。”

陈夏点头:“我知道。”

“第二。”陈潮抬手,“别逞强,别乱学。你力气小,真跟人硬拼吃亏的是你。”

“嗯。”

她答得很快。

陈潮这才走近一步,伸手点了点地面,示意她拉开架势。“脚分开,跟肩同宽。对,重心往下沉。”

陈夏照着他说的做,动作却有点僵。

“别绷着。”陈潮皱眉,“你这样一推就倒。”

他说着,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的肩,想把她往后按一点。

指尖刚碰到,她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陈潮一怔,立刻收回手,像是怕吓到她:“……你怕什么?我只是在帮你站稳,不是在出招。”

“我没怕。”陈夏小声说,脸却微微红了。

陈潮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行,那继续。”

他退回一步,自己先示范了一遍最基础的防守姿势:“手抬起来,护住脸和胸口。肘别外张,收紧。”

陈夏跟着学,动作慢,却很认真。

“对,就这样。”

陈潮点头,又补了一句,“记住,眼睛看前面,别低头。真有人冲你来,你低头就等着挨打。”

看她动作完全走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只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扶住她的手臂:“这一招的要点是手肘要收紧。”

“哦……”陈夏局促地抿了下唇,慌忙收了收手臂。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少年身上运动后那股蒸腾的热意,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他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似乎连心跳声都有了回音。

“手臂太散了。”

陈潮皱了皱眉,觉得她这力道软得跟猫挠似的,一边数落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前挤了一寸,想帮她校准肩膀和腰胯的轴度。

“身体往下沉,把核心锁住……”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动作出于职业惯性,本能地要去调整她防御的姿势。

可陈夏正好由于体力不支,稍微缩了一下身子。

一进一退之间,他的手毫无缓冲地、极其突兀地按到了一团绵软。

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那种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火烧火燎地直窜天灵盖。

陈潮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人一记重勾拳狠狠砸中了太阳穴,耳鸣骤起,动作瞬间僵住。

陈夏也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明知他是无意的,可少女从未被触碰过的私密处冷不丁被碰到,呼吸还是滞了一瞬,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她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佯装无事发生地,死死盯着地板上那一小片不均匀的木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陈潮猛地抽回手,又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他飞快瞥了眼身前的陈夏。

她还维持着动作站在原地,纹丝不敢动。那截原本冷白纤细的脖颈,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蔓延上了红,连带着薄薄的耳廓都被烧成了半透明的熟樱色。

陈潮心口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燥意和局促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冲得他眉心狂跳。

“那个……”他抿了下唇,有些仓促地将手抄进了裤兜,像是要藏匿某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声音也哑得变了调,透着股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不敢再看她,更不敢再看她那处被他无意惊扰的绵软。

“你、你自己先照我刚才说的……重复动作,自己找找感觉。我……我再去洗把脸。”

像是觉得这理由找得太突兀,他又语无伦次地补了一句:“刚想起来……早上光刷牙了,没、没洗脸。”

说完,不等陈夏回应,他便匆匆转身离开,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略显用力的闷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夏这才慢慢动了动,像只受潮卡顿的玩偶,机械又生涩地重复起陈潮方才教她的防御和出拳动作。

可她的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脸上的热度也迟迟没有退去。

那处被隔着衣服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隐约残留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虽然在这之前,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那种意识一直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只觉得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却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刚才,那层雾才被不小心拨开了一角。

那些曾经想不通问题,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年里,陈潮不再让她帮忙涂药,不再光着膀子进屋,连晚上回来都多了一道敲门的声响。

原来不是厌烦的疏远。

而是在小心翼翼地退后一步。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软,却又生出一点说不出的不安。

他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妹妹,正在变成一种让他无从安放的存在?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身前那日益清晰、无法忽略的轮廓上。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浮起一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怅然。

隔壁卫生间里,陈潮弓着背,一连往脸上拍了五六把冷水。

凉意顺着毛孔扎进太阳穴,好歹是将那股冲上脑门的热意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盯着洗手池里打转的水涡。

刚刚不过是个意外。

他又不是故意的,她正好缩身子,他恰好用力,全天下巧合赶一块儿了。

陈潮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像倒带似的重播,直到把自己劝回了往常那副淡定的模样。

推门回屋时,陈夏正笨拙却认真地照着他之前说的动作练习。她神情专注,没有多余的反应,仿佛刚才那个意外从未发生过。

见状,陈潮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了几分。

既然她也没在意,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要是再刻意提道歉,反而更尴尬。

“停停停,你那胳膊是挂上去的面条吗?软塌塌给谁看呢?”

陈潮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暗哑,却强行找回了平日里那股凶巴巴的劲儿。

只是这一次,他没再伸手去扣她的肩膀,也没再贴上去校正她的步伐。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塑料长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指着她,像个拿教鞭的私塾先生。

“后腿蹬直!别往下垮。”

他抬手,用尺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小腿肚子。

陈夏被敲得一颤,立刻绷紧了腿,慌忙稳住重心。

陈潮就在一旁比划着,嗓门扯得不小,训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始终只敢落在她的拳头和脚步上。

这一天的教学下来,陈潮觉得比在拳馆练一整天还累。

而且这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是体力透支,而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理智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之间反复拉扯,磨得他精疲力竭。

到晚上,他连游戏机都懒得碰。

草草冲了个澡,拉上屏风,整个人像块报废的铁,重重砸进被窝里。

“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丢下这么一句,他便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试图在黑暗里彻底抹掉这一天的记忆。

凛城的深夜,暖气片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屋外的北风咆哮着撞击玻璃,窗缝里透进来的冷气和屋内的干燥交织成一股粘稠的静谧。

陈潮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梦里没有凛城的冰雪,反倒像他从没去过的南方。

空气潮湿又闷热,呼吸间带着黏腻的水汽。

他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树林里奔跑,脚步声被湿软的泥土吞没,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他给陈夏搭的那座纸箱小屋。

纸板泛着陈旧的颜色,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箱子里出奇地暖,像是把外面的湿冷全隔绝在外。空气凝滞,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静。

陈夏就站在里面,背对着他。

他下意识地走近,像白天那样,想去纠正她的姿势,于是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触手之处,不再是布料的质感,而是那种让他手心着火的、绵软得几乎能把他的指骨溺毙的温润。

梦境肆无忌惮地撕开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锁。

他不再克制,掌心在那片令人发疯的绵软之上反复揉压、侵略。

直到一股失控的潮汐在他身体最深处决堤,呼啸着淹没了所有感知。

陈潮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被子里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暗里,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隐约有车灯划过,细碎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股粘稠而温热的潮湿感,顺着皮肤反馈到了他的神经。

陈潮一僵,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宕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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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某人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都给了妹妹[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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