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盲分离!一块二的剪刀封神(1 / 2)

阻断钳合上的那一刻,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臟停了。

计时开始。

叶蓁的右手已经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了剪刀。

苏联转运军医要的高倍显微镜没用上,安德烈清单里的德国蛇牌分离钳也没用上。

她手里只有一把国產眼科显微剪。

柄长十二厘米,刃口弧度三十度,医院库房里一块二一把的常规耗材。

观摩室的扬声器里传来刘建民嘶哑的声音。

“她没用显微镜?”

周海张了张嘴,喉结上下翻了两遍,一个字没挤出来。

安德烈的目光锁在术野的投影屏幕上。

那根埋在肌肉层里的冠脉前降支,在无影灯下根本无法直视辨认,顏色和周围的心肌组织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但叶蓁的剪尖已经沿著某条看不见的线路开始分离了。

她的手法和所有人认知里的冠脉分离完全相反。

她从肌肉层的外缘起手,逆著纤维走向,用剪刀的背面做钝性分离,一点一点把肌肉从血管壁上推开。

这个方向的好处是永远在受力点的安全侧操作,坏处是每一下推进的距离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否则就会撕裂肌纤维,连带扯破下面那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冠脉。

安德烈的钢笔尖被他无意识地按断了。

笔桿前端传来一声极细的脆响,墨水溅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断了尖的笔搁到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继续往下记。

手没停,嘴也没闭上,自始至终都是微张著的。

观摩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压到了最浅。

台上的叶蓁说话了。

“吸引器。”

护士递上去。

“左侧牵开,再多半个毫米。”

一助调整了拉鉤的角度。

叶蓁的剪尖在肌肉层里又推进了一步。

然后她停了。

右手悬在术野上方,一动不动。

两秒。

三秒。

观摩室里安德烈身后的伊万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叶蓁的左手食指伸进术野,指腹极轻地贴上了那片组织的表面。

她在用手指感受。

眼睛退场了,全凭皮肤上的触觉神经末梢去辨认肌肉纤维下面那根血管到底在哪里,管壁有多薄,走嚮往哪边偏了零点几度。

刘建民的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压得很低。

“盲分离?在新生儿的冠脉上?”

周海摇了一下头,不是否定,是不敢信。

五秒后,她的右手动了。

剪尖沿著一条只有她的指尖才能感知到的轨跡,准確地绕过了某个看不见的支点,刃口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把最后一层覆盖在冠脉上方的肌肉组织分开了。

一根比缝衣线细的鲜红色管道露了出来。

完好无损。

分毫未破。

安德烈的铅笔从手指间滑落,滚到地上,他没有去捡。

他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指关节攥得通白。

苏联转运军医从角落的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双腿打著颤,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没有声音出来,最后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了玻璃墙壁,缓缓弯下了腰。

叶蓁在台上的声音鬆弛得跟查房没什么两样。

“冠脉分离完成,准备主动脉根部重建。”

她换了器械。

一把持针器,一根比睫毛粗不了多少的可吸收缝线,以及一片提前鞣製好的自体心包膜。

这片心包膜是从婴儿自己的心包上取下来的,用百分之零点六浓度的戊二醛溶液浸泡固化,再经高渗盐水反覆冲洗。

没有任何人工合成材料。

没有涤纶。

零排异,零钙化。

她拿起那片薄得透光的生物膜片,两只手在空中比了一下,然后开始摺叠。

四折,形成管状。

再用缝线在管壁內侧固定出三个等距的凹陷结构。

三个瓣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