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你恨的压根不是我。(2 / 2)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顾冷月,少女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冬装,衣料厚实柔软,在这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少女似乎也不算很冷了。

“是你起太晚了。”

落雪时节或者说雨天等其它的极端天气,人总爱窝在温暖的房间里里不愿出门,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若是换做前世,他也定会窝在房里,开著暖气,在电脑桌前摆满零食,裹著毛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可如今,没有这些俗世消遣,能做的只能是打坐修炼了,要么就是索性蒙头大睡,睡他个昏天黑地。

如果是跟季泠鳶在一起,这种天气里,那丫头多半会像八爪鱼一般牢牢缠著他昏头大睡。

如此下来,那一天便算彻底荒废了,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没好气地扫了沈惟一眼,但神色算不上有多生气。

“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忘了吧?”

“不敢忘。”

顾冷月口中的约定,是沈惟早前答应她的,要为她锻造一柄专属的趁手长剑。

在教她修行的最初,他便答应过,为她寻一柄適合她的好剑。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但她一直说那剑压根就不顺手,如果真用来对上自己的话,怕是会让自己笑掉大牙。

沈惟觉得她说得確实有道理,但他没有承担为一个一心想杀自己的人,打造一柄足够趁手、能用来取自己性命的剑的义务。

於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前些日子。

那天沈惟为了打探外界消息,在酒馆里独坐了一整天,与往来的散修、商贩攀谈。

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不知不觉便酩酊大醉,直到暮色深沉才踉蹌著往回走。

他刚走到庭院门口,便被等候在此的顾冷月扶住。

少女看著浑身都是酒气的沈惟,不由得有些生气。

她不是没见过沈惟饮酒,可醉到这般神志不清、连运转灵气驱散酒意都做不到的地步,还是头一遭。

顾冷月费力搀扶著颤颤巍巍的沈惟,將他半拖半扶的送回房间。

看著床榻上昏昏沉沉、不省人事的青年,顾冷月冷冷开口:

“跟我待在一起......你还敢喝这么多,真不怕我杀了你吗?”

本以为醉得不省人事的沈惟,此刻却微微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含糊: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顾冷月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你怎么知道。”

沈惟闭著眼,醉意浓重,但他的话却清晰地传到顾冷月的耳中:

“......心中抱有仇恨的人是什么模样,我最清楚了。”

“......”

“你恨的人压根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