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里昂是头一个。

但她才认识里昂多久啊。里昂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就像她觉得威斯克是个怪人那样。

你来这里是对的。里昂低声对乐乐说,你应该把锁换了,或者换个住处。

啊?乐乐眨了眨眼,你不介意我就这么跑过来?

正常的前男友不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进门,灯也不开地等你。里昂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他是故意想吓唬你。

干嘛吓唬我啊。乐乐不解地皱眉,我跟他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知道。里昂说着站了起来,带走令人心安的温度,睡吧,乐乐,我就在客厅。不要害怕。

乐乐应了一声,仰头看着里昂。他把手放在门框上犹豫了片刻,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道过晚安就出去了。乐乐眨了眨眼睛,然后倒在床上,伸手捂住脸,接着又把两只手放到肚皮上。

我觉得我爱上你了,里昂。她用口型这么说,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模仿《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玛蒂尔达的台词。

又是梦,但不再是浣熊市的雨夜了。

乐乐在一条船上醒过来,身下是带着腥味儿的湖水天杀的船漏了耳边是富有节奏的水声,还有这条破船随波摇晃的吱呀声。

她揉着脖子坐起来,先发现自己正倒霉地身处湖心,然后意识到她身边还躺着个什么人。

乐乐迅速扭过身子,随即看到那个侧身躺着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她就认出了对方浅金色的头发。

那是里昂,不是她曾在梦里见过的四十岁大叔的样子,但也不是她睡前刚见过的年轻模样。

这个里昂身材更结实,穿着深蓝色的短袖和长裤,武装带勾勒出惊人的肌肉线条。

此外,他昏迷不醒,身上还有血迹。

里昂?乐乐小声叫了一声,推了推里昂的肩膀。隔着衣服,她能感到对方高热的体温。

天色昏暗,带着淤伤似的深紫色。乐乐叫不醒里昂,只好坐回了船舱的积水中。她知道这是个梦,虽然背景不是浣熊市,但本质都一样离奇。

然后,乐乐看到了里昂大腿上的枪套,里面那把枪如此熟悉。她情不自禁地把枪抽了出来,按照白天刚学过的知识,先检查武器,然后举起来瞄了一下。

熟悉的份量,熟悉的线条。

我绝对应该去跟弗洛伊德好好聊聊。乐乐一边嘟囔一边把枪插回了里昂的枪套里,摸了摸里昂的脖子,又用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船仍在缓缓漏水,虽然不怎么紧急,但显然也不能长就这么下去。乐乐担心在他们醒来前,说不定船就会打着转沉底了。于是她拉了拉船尾发动机的绳索,听着引擎嗡嗡转动起来,然后笨拙地操控着这条破船往湖边驶去。

湖边有个码头,不过等乐乐把船停下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没法像抗面粉袋一样把里昂扛到岸上去,因为这家伙起码有二百磅重,就算乐乐勤练举重,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搬的动一个大男人。

最后,她只能先上岸,然后站在码头甲板上把昏迷不醒的里昂生拉硬拽上来。他要是醒过来的话,可能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不少淤青,乐乐喘着粗气心想,这反正都是梦,无所谓了。

她在码头上坐了好久,休息酸痛的双臂。里昂还是睡得四平八稳,刚才乐乐差点失手把他摔回船舱里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也许就这么坐着吧,乐乐甩着手臂,坐着、坐着梦就醒了。

但当然,如果真能这样,乐乐也不会把这一系列的怪梦称之为噩梦了。

里昂一开始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只是觉得沙发好像硬邦邦的,而且四周冷飕飕的。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吧,他睡意昏沉的大脑提供了这个猜测,但很快,里昂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