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沈潋川平息了一下笑意,才提起了另一件事:

“说起来,贺怀明是贺家的人,这件事情你知道的吧?”

“嗯?” 易怀景圈着他。

沈潋川的声音低沉了些:“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姐姐那边一直在查,当年你二叔易绍南里应外合,暗通款曲勾结的外力,主要就是贺氏。不是只查到了一些方向吗?

“姐姐说,她搞到了当年的一些关键的资金流向和合同漏洞,已经有眉目了,而且具有法律效力,如果能够深入一下,并且编排出可靠来源的话……说不定可以作为推翻原判重要证据,从而再审。”

易怀景圈着沈潋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真的?”

沈潋川回头,对上易怀景的视线。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嗯。”沈潋川点头,起身走到书桌另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袋,放到易怀景面前,“这里是一些初步梳理出来的东西,不涉及核心证据,但足以看出脉络。想看看吗?”

易怀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伸手去拿文件袋。

抽出来第一张,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易怀景捏着硬质纸张,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可是……这些财务数据、合同条款,我看不太懂。”

沈潋川就等着他这句话。

“看不懂就学。不需要你学成金融专家,但经济和管理的一些基础原理、怎么看懂报表和关键条款,这些并不难。至少,以后没人能再用这些东西糊弄你、伤害你。

“当然,最重要的,因为法律规定只有一审二审,你父亲已经上诉过了,二审维持原判,理论上,现在必须由你这个直系亲属去提出申诉,启动再审程序。所以,你还需要一些法律知识。”

他顿了顿,观察着易怀景的神色,抛出准备好的方案:

“我最近联系了一位信得过的老师,很擅长深入浅出地讲这些。让他来教你,每周两次,就当听故事,好不好?”

易怀景看着文件袋,又抬头看看沈潋川近在咫尺的、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坚实的支持,仿佛在说:你可以的,我陪你一起。

窗外暮色渐浓,书房里暖光融融。

那些曾让他家族崩塌、让他坠入深渊的冰冷数字与条款,此刻被装在这个普通的文件袋里,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而身旁这个人的体温,比任何灯光都要温暖。

上诉,再审,法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

第97章 神(剧本章)

止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

于是,他想要“救赎”这个女人。

虽然他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救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在山城之间飘荡的时候,偶然听人们说,神爱世人,救万物。

人们在遭遇苦难的时候,都会祈祷:

“神啊!老天爷啊!救救我!让我不要再受这些折磨了吧!”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既然他是“神”,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可惜他并不知道怎么样去“救”这个女人。

女人转过身,不再看那吞没一切的江水。

也没再看止,只是沿着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背影瘦得像是雾都能把她吹散。

他觉得,他应该跟着她。

回家。

她没有家了。

所谓的“回去”,是钻进临江一栋老楼的地下室旅馆。

走廊窄长,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她不理一直跟在身后阴魂不散的止,重重地摔上了门。

止好像感觉有点委屈。

他想了想,向前一步,像穿过一层凉水,便已站在了门的另一边。

房间小得仅能容身。

一床,一桌,一扇糊满污渍、望出去只有对面墙壁的窗。

窗台上有个褪色的塑料盆。

里面曾有过植物,如今只剩一点干结的泥土,和枯黑的、蜷缩的根须。

女人很不耐烦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了!”

止说:“我是神,我想救你。”

女人:……?

“我呸,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滚出去,滚远点!”

止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台上,那一盆枯死的植物。

他想,这个房间太黑了,该有点生机。

他不太清楚自己如何做到,只是专注地“想”着,那枯根该活过来。

奇迹发生了。

一丝涟漪从他面前的空气里荡开。

那枯黑的根茎抽搐般一颤,竟真的泛起一丝绿意,钻出两片孱弱鲜嫩的叶片。

女人的冷笑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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