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2)

他没告诉沈潋川,独自买了机票,飞了三千公里。

西藏的机场很小,下了飞机要坐好久的车才能到剧组所在的地方。

易怀景一路颠簸,高原反应让他头疼欲裂,但他忍住了。

他想见沈潋川。

特别想。

剧组在一个雪山脚下的村落里。

易怀景找到地方的时候,场务说沈老师还在拍戏,没下戏呢。

“您在这儿等一会儿吧。”场务说,“估计还得一个小时。”

易怀景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雪山,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

沈潋川还没出来。

风很大,冷得他直哆嗦。

他裹紧羽绒服,继续等。

等的时候,他看见旁边有个棚子,像是剧组的临时休息点。

棚子里亮着灯,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

他本来没想过去。但他实在太冷了。他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能避风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桌上的剧本。

《风转玛尼》。

是电影的名字吗?还挺有意境。

封面朝上,摊开着。

他不该看。

沈潋川说过,这是保密项目。

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页纸上。

页边有手写的批注。沈潋川的字,很漂亮,他认得。

易怀景只是扫一眼就准备走,可惜……

人总是对某几个字特别敏感……比如自己的名字。

一张写满字的纸上面,如果写了那几个字,即使只扫一眼,也足够吸引注意了。

……

那一页剧本的右下角,红笔写着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打了三个惊叹号。

“易怀景”。

第126章 回忆(终)

高原的风是那样冷。

易怀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只看见那三个字。

他的。

他的名字。

沈潋川手写的。

在一部电影的剧本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翻下去的。

一页,又一页。

每一页都有他的痕迹。

【陈远:你信佛吗?

扎西(笑):佛教是愚蠢的东西。

陈远:(愣)

扎西:太多人把信仰当成交易,我信什么,是有目的的——我磕头,你给我好运;我转山,你保佑我来世。】

旁边用水笔写着他的名字:

“——易怀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感觉像是他会说的话。”

【扎西:我小时候听过一个说法。如果你在雪山上待得够久,会分不清哪些是山,哪些是自己。但只要你身边有另一个人,你碰一碰他,就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天晚上在纳木错,他也这样说。”

“我碰他的脸,他抓住我的手。那时候他眼睛很亮,像有星星。”

纳木错。

每翻开一页都能看到这样的文字,都能看到他的名字。

易怀景。易怀景。

“易怀景说过的那句话——可以用在这里。”

“易怀景的习惯,易怀景的小动作,易怀景看人的眼神……”

“转山时他对我说的话——记下来。”

“那天晚上他哭了,他说……”

……我到底算什么?

一切,一切都有了解释。

关于他们不合常理的相识。

关于那场荒谬的西藏之旅。

关于沈潋川对他日渐冷淡的如今。

“我是表演系的沈潋川,或许,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为什么他会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他会主动约我出去?

为什么他会接受我的告白?

因为我像扎西。

他从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一直谋划着,观察着,收集着,直到现在。

易怀景踉跄了一步,恍惚间,听到沈潋川的声音响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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