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许宴清天鹅般的脖颈猛然绷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电流的肆虐下痉挛,像无数钢针在肌肉中搅动,疼得他很想蜷缩成一个团。

棒球帽恶意地调整着开关,电流反复鞭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哈哈哈哈。”屋内的男人们哄然大笑。

许宴清承受不住这痛和屈辱,视线逐渐模糊......

他是三日前被抓进这里的。

抓他的白人们没有说原因,但许宴清猜测,应该是陆景深的未婚妻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恼羞成怒,才收买黑社会,将自己抓进这间废弃工厂虐打泄愤。

可她抓错了人,自己真的没有当小三!

折磨没有停止,直到午后。

许宴清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昏迷中被冷水泼醒了。

白男们打累了,对这个不哭不喊的哑巴人暂时失去兴趣,开始喝酒开party。

棒球帽无聊地打开电视,里面的画面很美好。

蔚蓝天幕干净澄澈,绿草如茵,漂亮的新娘子双手托着白纱,走过玫瑰花制作的高大拱门。

四周亲朋好友满座,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全球知名的陆氏集团少公子陆景深,于今日在巴厘岛私人庄园,与制药大王的千金林夏订婚。”

听到声音,许宴清气息奄奄地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电视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镜头下的陆景深,比三天前还要英俊,穿着黑西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许是人逢喜事的原因,原本冷峻的脸多了几分笑容,此刻正拿着话筒,声音温柔。

“夏夏,是你让我觉得人生有了意义,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

陆景深眉眼里漾着爱意,是看向新娘的。

看向他一直强调,只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的新娘。

许宴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想看得更清楚,铁链被拖的哗哗作响,惹恼了正在与同伴聊天的络腮胡子。

“fuck!”

络腮胡子抄起棒球棍,用力甩在许宴清身上。

一下、两下....

棍棒打在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宴清不理,偏过头,视线越过挥动的棒球棍,直勾勾地盯着电视。

很努力地看。

鲜血从额头流进眼睛,他拼命地眨,之后....继续看。

屏幕里陆景深爱意缱绻地告诉记者:

“我和夏夏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毕业那年,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

初恋?

许宴清愣住。

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陆景深曾说。

“宝宝,你是我的初恋,我会永远爱你。”

从未感受到爱的许宴清,将这句承诺视为生命里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守护了五年。

可没想到,

连这也是假的。

初恋是假。

被迫联姻是假。

原来他坚持五年、自以为情比金坚的恋情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陆景深和林夏根本不是因为家族联姻仓促订婚,他们早就谈上了。

甚至比他还要早一年。

怪不得林夏认为自己是小三。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陆景深在大学时对外一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说是关系好的同学。

原来是因为…他当时正在和林夏谈恋爱。

电视机里,一对新人手挽着手,站在碧绿的草坪上,在浪漫的音乐中,光明正大的接受家人、亲友的祝福。

这是许宴清一直渴望却永远也够不到的幸福。

事实证明,在这场长达五年的恋爱里,只有他是阴沟里,又臭又脏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

暴力还在继续,抡圆了的棒球棒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许宴清右侧小腿上。

“咔嚓。”

声音清脆,像瓷器破碎。

与此同时,电视里牧师已经问完了订婚誓词,陆景深深情地回答。

“能与夏夏订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许宴清听到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打断的腿,笑了。

......

忽如其来的诡异笑容,让施暴者的手僵在半空,络腮胡子回头。

“伙计,这怎么回事,他被我打傻了?

白男杰克摇头:“见鬼,谁知道呢?”

“哇,他哭了,他哭了!”

沙发上的棒球帽惊奇地指着许宴清的脸,像是发现了世界九大奇迹。

这个被虐待了几天几夜一声不吭的哑巴人,此刻一双丹凤眼中溢满泪水,像个瓷娃娃一样,完全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