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囚禁...虐待...甚至....

那段不堪的经历在脑海里反复重现。

夹着劲风的皮鞭、被夹断的手指、以及电流的滋啦声。

许宴清闻到了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

不要...

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向太阳穴疯涌,视线模糊。

他想逃,可颤抖的双腿根本不支持他这么做,那一瞬间,他竟想变回婴儿,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可...妈妈不在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他变成没人要的孤儿,无人心疼,无人保护,四处流浪,像一只被人追撵的狗。

恐惧幻化成利刃,剜着他的心。

眼尾慢慢泛起薄红,泪珠破碎。

外面的响动似乎有意戏弄惊恐的青年,时重时轻,带着恶劣的玩弄。

就在他即将崩溃时,门把手忽然转动,一个身姿挺拔的西服男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是沈屿。

“这么晚,怎么还在这?”

“不回去休息吗?”

许宴清抬眸望去,潮红眼尾害得带着泪珠,脆弱且破碎。

这一幕瞬间击中沈屿心脏。

他的大长腿几步就跨到了许宴清身边,直接握住那双颤抖的手。

冷得像冰块。

“你怎么了?”

肌肤相接,暖意从许宴清的手缓缓传到心脏。

“我......”

沈屿拿起办公桌上的小熊杯子,在饮水机处接了杯热水,许宴清颤抖着手想接过,却被沈屿制止。

他一手扶着许宴清的腰,一手将水喂到他唇边。

衬衫很薄,像是没穿,沈屿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人在微微颤抖。

许宴清就着沈屿的手小口喝着热水,整个人半窝在他怀里,冷冽的雪松香气钻入鼻子,很好闻、很...安心。

半晌,许宴清的手脚恢复知觉,白皙脸颊漫上淡粉色,从沈屿怀中挣脱。

“谢谢。”

“没事。”

沈屿抽出手臂。

心里竟有些不舍。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许宴清的腰很细...就突然很想摸。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以前在玩闹的时候,自己的手也碰过顾昭的腰,当时他只想狠狠捶几拳,不似如今,心像被一根毛绒绒的羽毛搔着。

沈屿想不明白,只能把这归咎于对眼前人的同情。

“你方才是怎么回事?”沈屿觉得许宴清刚才的状态很奇怪。

“我没事...沈先生,刚才在走廊,您有看到其他人吗?”

“其他人?没有。”沈屿笃定。

许宴清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悲哀。

竟然出现幻听的症状。

看来必须尽快预约心理医生。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怎么了?”沈屿打算追究到底。

他离许宴清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薄红眼尾,如碎珍珠般的泪。

心忽然好痛。

沈屿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吓到了。

许宴清见沈屿一定要个答案,他不敢说明情况,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竟脱口而出。

“设计图...画不出。”

??

所以,他的员工因为画不出设计图,压力大到手脚僵硬,急出眼泪?

沈屿的沉默震耳欲聋。

自己制定的公司制度是不是过于变态了?

许宴清也觉得这个借口太过拙劣,忙转移话题。

“沈先生...”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叫我沈屿就好。”

“还是叫沈先生吧...”许宴清执拗地不肯改口,他觉得这是一种尊重。

“好吧,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沈屿有些无奈,莫名地心里有一点点酸涩。

因为许宴清不肯叫他的名字。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方先生的事,优化手中的设计稿,能告诉我一些吗?”

“嗯。”沈屿拉过隔桌的椅子坐下,在许宴清对面,膝盖对着膝盖。

“方世钧这个人,年轻时很认干,被同龄人戏称为拼命三郎,三年前一场心脏手术,让他重新审视人生,决定将生活重心从赚钱转向体验。”

“体验亲情、体验爱情、体验世间的一切。”

两人离得很近,说话时,许宴清不经意间的扭动就能蹭到沈屿的腿,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到属于他的温暖。

每到这个时刻,许宴清都像做错事一样,马上把腿移开,倒是沈屿翘起的唇角就没压下来过。

许宴清抓起办公桌上的纸笔,将沈屿说的这些飞速记录下来。

这些很重要。

温润青年在忙工作时,有一种别样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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