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高楼外,万家灯火俱寂。

黑暗中的许宴清,琥珀色眸底蕴着一滴泪,在梦里喃喃自语。

沈屿,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该有多好。

·

第二天一早,六点,许宴清准时起床做饭。

先在次卧的洗手间洗漱过,才进厨房。

怕把沈屿吵醒,所以他的动作很轻。

早餐他煎了牛排、热了牛奶,还给自己煮了鸡蛋,并配上新鲜的水果。

做完这些已经差不多快7点了。

可依旧不见沈屿的身影。

沈屿不是贪睡的人,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就起来了。

许宴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提着心,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

无人响应。

“沈屿?”

无人应答。

许宴清按捺不住推开门。

沈屿仰躺在卧室大床上,身上还盖着昨晚许宴清盖过的毯子。

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几缕黑发散落在白皙额角,平素冷峻的脸此刻苍白无比,上面泛着病态的红晕。

许宴清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一只手探上沈屿额头。

触手滚烫。

至少38°。

“沈屿、沈屿!”

许宴清急切地唤了几声,见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他立刻抓起电话,叫了救护车。

第64章 2.0版计划成功

顾昭大早上接到许宴清电话时吓了一大跳。

听说自己的好大儿进了急诊室,套上西服就跑,几个女佣在后面追着喊。

“少爷,你忘穿裤子了!”

当许宴清在急诊室走廊里看到顾昭时,他上身只穿了西服,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底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大裤衩,颜色花花绿绿。

乍一看,像是个神经病。

仔细一看,是个精神病。

走廊过往的病人和家属,一边摆出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一边谨慎地绕着他走。

顾昭跑到隔壁病房,抢了一张白床单,裹在下身,语气焦急。

“老沈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进了急诊室?”

“现在还不清楚。”许宴清也很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屿,苍白、脆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离开,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许宴清都弄不明白,顾昭这条九漏鱼更白费,两个人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急诊室门口。

半个小时后,沈屿的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许宴清红着眼睛从座椅上弹起,“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瞪了许宴清一眼,“我认得你,创造医学奇迹的那个厨师是吧。”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顾昭急得眼睛滴血,“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你,病人怎么样了!”

“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我这岁数快当你爹了,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艹,少在这冲大辈,我问你病人!”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许宴清忙拦住顾昭,恳求:“大夫,他人还好吗?”

“幸亏送的及时,小命保住了。”医生气咻咻地道:“想要治疗厌食症,也不能可着他的性子吃啊!这下可好,吃出个急性胰腺炎。”

“你们知不知道,急性胰腺炎是要命的!”

很多年轻人总把急性胰腺炎和急性肠胃炎弄混,认为它们都一样,没什么事,仗着身体年轻,吃几片药就能对付过去。

可实际上,急性胰腺炎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致死率极高。

上个星期,沈屿为了追老婆,足足饿了七天,每天只喝点米汤。

等许宴清来家里做饭后,他又坚持每顿三大碗,不光盘不罢休。

极度暴饮暴食,终于搞垮了身体。

沈大少这波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作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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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很好,医院窗台上那盆绿萝正在肆无忌惮地吸收着养分,舒展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