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水还在淋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所有的痕迹都冲进了下水道。
叶妄川先缓过来,关了水,从浴缸里站起来,拿了一条大浴巾,把云澈从水里捞出来。
云澈浑身发软,腿根本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叶妄川身上,像一只被水泡过的猫,蔫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妄川用浴巾裹住他,把他整个人包起来,轻轻擦了擦他的头发。
那些银色的长发湿透了,贴在浴巾上,颜色深了一个度。
他随便擦了几下,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澈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巾里散落出来,垂在半空中,还在往下滴水。
叶妄川抱着他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白色的,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苍白。
浴巾散开了,露出他身上的皮肤,到处都是红印子,肩膀上有指印,腰上有掐痕,手腕上也有一圈红。
叶妄川站在床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痕迹上,沉默了几秒。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袍,扔到云澈身上,"穿上。"
云澈没动,就那么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坐起来,把睡袍披在身上,动作很慢,手指还在发抖。
他系腰带的时候系了好几次才系上,手一直在抖。
叶妄川在他旁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
云澈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很轻,"叶妄川,答应我的,别动我弟弟。"
叶妄川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云澈耳边那缕湿头发拨到后面去,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一下。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动他。"
云澈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微微弯着腰,双手攥着睡袍的衣摆。
"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妄川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第27章 嘴脸
云初挂断电话,对着云澈解释:“哥哥,我先去找主人,回头一定联系你。”
云澈松开攥着他的手,“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
“好!”云初说完转身就往大厅跑,银发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大厅里依旧喧闹,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云初皱着眉穿过人群,直奔角落里的沙发。
可沙发上空空荡荡,只有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厉辞不在。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摸出手机,刚要拨号,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冷沉嗓音:“看什么呢?”
云初猛地回头,撞进厉辞琥珀色的眼眸里,紧绷的情绪这才松下来,“主人,怕找不到您。”
厉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蹭过他额角的碎发,“见到你哥哥了?”
云初也没瞒着,乖乖点头。
厉辞收回手,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他来叶家本就不是为了赴宴,不过是知道有一位跟云初长相相似的人在叶家。
如今目的达到,多待一秒都觉得腻味。
两人刚走出两步,一道佝偻的身影就拦在了身前。
叶老爷子拄着雕花拐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透着算计:“小辞,见到外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厉辞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叶老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拐杖戳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叶董,”厉辞终于停下,侧脸冷硬,连眼神都懒得给,“有话直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叶老爷子故作痛心。
“这里是叶家,是你的根,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多待会儿?我还想跟你聊聊你母亲的事。”
“母亲?”厉辞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叶董现在提她,不觉得恶心?”
当年厉辞父母意外离世,尸骨未寒之际,叶家便动了歪心思。
叶老爷子带着族人找到厉家大伯二伯,三方暗中勾结,想趁机瓜分厉氏集团的股份,丝毫不顾叶舒然与厉宏远的情分,更没想过要帮衬一下孤苦无依的厉辞。
而叶舒然,本就是叶家当年为了周转资金,硬塞给厉宏远的筹码,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踏过叶家大门。
如今厉家在他的手段下分崩离析,厉氏集团早已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盛景集团更是发展得风生水起,叶家又巴巴地凑上来认亲,这幅趋炎附势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叶老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那是怕你年纪小,扛不住重担,想帮你照看罢了!”
厉辞挑眉,语气更冷:“照看?”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圈子里谁不清楚,当年厉氏动荡,叶家是如何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
叶老爷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拐杖又往地板上砸了一下:“我是你外公!你敢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