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这是他在极力压着火气的表现。

“哥……”江云澈试探着开口。

“闭嘴。”

“好的。”

车子驶入沪城西郊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三层的中式宅院前。

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色里幽幽的亮着。

江云澜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他转过身,盯着弟弟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第几次了?”

江云澈低下头去绞着手指小声说:“第一次……”

“江云澈。”

连名带姓,声音冷得像冰。

“第三次。”

江云澈立刻改口,脑袋垂得更低了。

江云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疲惫。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上次出事故死了两个人的新闻你没看见?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他说不下去了,推开车门下车,重重甩上门。

江云澈赶紧跟上去。

宅子里很安静,这个时间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江云澜径直走向一楼的祠堂,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祠堂里点着长明灯,烛火在玻璃罩里静静燃烧。

供桌上摆着江家祖先的牌位,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跪下。”江云澜说。

江云澈没动,扯了扯他哥的袖子,声音软下来。

“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车技很好的……”

“跪下。”

江云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云澈咬着嘴唇,眼眶开始泛红。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从小到大百试百灵。

江云澜最受不了他哭,哪怕只是装样子。

果然,江云澜的表情松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老板。”

两人同时转头。

沈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他穿着保镖统一的黑色制服,身姿笔挺得像一棵松树。

祠堂的光线不算亮,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

他个子很高,站在那儿几乎要碰到门框,整个人有种沉静又隐含着力量感的气质。

“沈妄?”

江云澜皱眉,“你怎么还没休息?”

沈妄走进来,在江云澈身边站定。

他没有看江云澈,而是对着江云澜,声音平稳的说:“少爷去赛车场,我知道,但没有及时阻拦上报,是我的失职。”

江云澈愣住了,今天沈妄有私事请假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是,沈妄,是我自己偷偷去的,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该罚的是我。”

沈妄打断他,看向江云澜。

“少爷年纪小,贪玩是常事,是我没看顾好,请老板罚我。”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江云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妄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确定?”

“确定。”

“好。”

江云澜点头,“那今晚你就在这儿跪着,跪到天亮。”

“哥!”

江云澈急了,“这关沈妄什么事啊!他根本不知道……”

“你再多说一句,就一起跪。”

江云澜瞥了他一眼。

江云澈立刻噤声,但眼睛还瞪着,一脸不服气。

沈妄已经走到牌位前,膝盖稳稳地落在冷硬的地板上。

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

江云澜看着沈妄跪好,这才转向弟弟。

“你,滚回房间睡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五千字的检讨。”

“哦。”

江云澈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江云澜又看了沈妄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祠堂。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

第2章 跪祠堂

祠堂里只剩下两个人,还有一排沉默的牌位。

江云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江云澜真走了,才走到沈妄身边蹲下来。

“沈妄,你是不是傻啊?我哥罚我跪祠堂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跪一会儿撒个娇他就心软了,你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