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他朝谢金宁微微颔首,眼神像春日的湖水:“谢小姐。”

谢金宁也认识他。

濠江赌场继承人,陆执渊发小,在港城有一家顶级私人医院。

她回以礼貌的点头:“霍先生,麻烦您了。”

“客气了。”

霍启明声音很轻,说完便自然地退后半步,让池喻墨与谢金宁先行。

车队驶离机场,往清迈北部去。

车内很安静。

池喻墨坐在副驾驶,谢金宁和霍启明坐在后排。

窗外掠过热带独有的浓绿植被,远处山峦在暮色里起伏。

“人怎么样?”谢金宁打破沉默。

“活着。”

池喻墨言简意赅,“霍先生昨天带医疗团队赶到。”

霍启明接话:“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伤势复杂,需要时间。”

谢金宁指尖收紧:“失忆的情况?”

“脑部ct显示海马体区域有血块压迫。”

霍启明语气平和专业,“不排除是暂时性失忆,但要看恢复情况。”

谢金宁没再问。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驶入一处隐蔽的山间庄园。

高墙铁门,守卫森严,车经过时,两侧持枪的守卫恭敬行礼。

主楼是栋三层泰式建筑,白墙红瓦,庭院里种满了热带花卉。

医疗团队在一楼设置了临时病房,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

谢金宁跟着池喻墨走进病房时,脚步顿了一下。

病床上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

江云澜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淤青和擦伤,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

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吊起,胸前缠满绷带。

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谢金宁站在床边,看着那张与江云澈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瘦削憔悴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不疼,但让她愤怒。

能让她高看一眼的人不多,江云澜算一个。

“谁做的?”谢金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池喻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递过一个平板:“正在查,现场处理得很干净,缅北那边传来消息,动手的可能是蝰蛇的人。”

“蝰蛇?”谢金宁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本地一个武装组织,做du品和人口生意。”

池喻墨语气冷淡,“江云澜的项目挡了他们的财路。”

谢金宁盯着屏幕上的资料,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很美,像盛放的玫瑰,却带着淬毒的刺。

她抬起眼,看向池喻墨:“墨哥,借你几个人用用。”

“多少?”

“十个。”谢金宁声音轻柔。

池喻墨没说话,只对身后一个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霍启明站在窗边,诧异的目光落在谢金宁脸上,又移开,什么都没说。

“小宁。”池喻墨开口,“注意安全。”

谢金宁又笑了,眼睛弯起来,“墨哥放心,我有分寸。”

她收起平板,走到病房外,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大小姐。”

“给你三天时间。”谢金宁对着手机,声音甜得像蜜糖。

“我要蝰蛇所有头目的详细资料。”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查查欧洲那边是谁给蝰蛇递的消息,查到了直接把人带到我面前。”

“是。”

电话挂断。

谢金宁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昏睡的江云澜。

夕阳最后一缕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想起江云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起他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平安符,想起他叫“宁宁姐”时软软的声音。

谢金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京城。

江云澈坐在琴房里,手指无意识拨弄着吉他弦。

距离谢金宁出发已经过去五天。

这五天里,他只收到两条简短的消息。

一条是“已到”,一条是“人平安,在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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