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这几天他提过一次水有消毒剂的味道,第二天开始,所有的水就都加了柠檬片。

这些细节让江云澜心里泛起细密的暖意。

他看着谢金宁将杯子放回床头柜,又自然地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动作熟练得仿佛天经地义。

“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的厉害吗?”

谢金宁问,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额头的纱布边缘,检查有无渗出。

“好多了。”

江云澜如实回答,他想他在失忆前,一个人带着弟弟,应该是个很能忍耐的人。

胸口和腿部的疼痛确实已经减轻许多,最明显的是精神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

谢金宁点点头,重新坐回窗边,却没有再打开电脑,而是拿起一本泰文的经济学著作翻看。

她看得很快,偶尔会用笔在页边做标注,字迹清隽有力。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和仪器规律的声响。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江云澜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

她看书时微微蹙眉,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隐约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在光线下白得几乎透明。

好美。

江云澜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时,心脏突兀地跳快了一拍。

他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就在这时,谢金宁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接起电话时语气是江云澜从未听过的轻松:“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金宁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江氏那边怎么样?”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白衬衫的布料在光线下显得柔软。

“嗯,有你坐镇我当然放心。”

谢金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临渊哥哥亲自出马,谁敢造次?”

江云澜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看见谢金宁微微侧着头,偶尔应一声,表情越来越放松。

她甚至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又自然,带着几分柔软。

然后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牙齿洁白整齐,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骤然盛放的玫瑰,带着夺目的生命力。

江云澜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谢金宁。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看到的她,总是冷静的、克制的,偶尔流露出些许温和,也像隔着层玻璃。

可现在这笑容,真实得晃眼。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江云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身下的床单。

电话那头的临渊哥哥是谁?

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语气这么亲昵……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越转越快,搅得他心绪不宁。

江云澜盯着谢金宁的背影,看着她因为对方说了什么而笑得更开心,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是纵容又无奈的。

那种情态,像是恋人之间的互动。

酸涩感更重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江云澜喉咙发干,他想移开视线,却做不到,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道身影上。

床头柜上放着谢金宁刚才倒的水。

江云澜伸手去拿,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

玻璃杯被打翻了。

温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响声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谢金宁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又变回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

她对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等下打给你”,就挂断电话快步走过来。

“怎么了?”

她先检查江云澜的手,确认没有被玻璃划伤,然后才去看桌上的狼藉,“烫到没有?”

她的手指温热,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江云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很干净,像是雨后的青草。

“没事。”江云澜的声音有些干涩,“不小心碰倒了。”

谢金宁松开他的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动作利落。

擦干净后,她又重新倒了杯水,这次没有插吸管,而是直接递到他手里:“拿稳。”

江云澜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触电般缩了一下。

谢金宁似乎没注意到,她走回窗边,但没再打电话,而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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