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的腕表。

表盘是淡淡的蓝色,镶着细碎的钻,在光线下闪着温柔的光。

“这个给你。”沈琳琅把手表戴在江云澈手腕上,“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

江云澈看着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看沈琳琅温柔的笑脸,眼睛有点热:“谢谢妈妈。”

“傻孩子,跟妈妈还说什么谢。”

沈琳琅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疼爱。

试完衣服,沈琳琅又拉着江云澈在客厅里说话。

谢无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嘴角带着笑意。

江云澈要亲自去衣帽间把衣服挂好。

沈琳琅见他跑上楼,这才收敛笑意,转头对谢无妄说:“无妄,我昨天去看执渊他们,听陆执渊说,东南亚那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楼梯又传来脚步声。

沈琳琅眼神闪了闪,没再继续。

但江云澈已经听见了。

他一步步走下来看向沈琳琅:“妈妈,你刚刚说去看谁?陆先生跟小白哥?他们来京城了吗?为什么小白哥不来找我玩?”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谢无妄看了沈琳琅一眼,后者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显然是一时口快说漏了嘴。

“澈澈。”谢无妄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陆执渊和池喻白确实来京城了,在休养。”

江云澈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他们在哪儿?我想去看他们!”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谢无妄按住了手。

“澈澈。”谢无妄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们现在需要静养,不太方便见人。”

江云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看看谢无妄,又看看沈琳琅,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为什么休养?是谁生病了吗?”

谢无妄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池喻白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

“那我要去看他。”

江云澈的语气变得坚定,“他是我的好朋友,他生病了,我应该去看他。”

他顿了顿,看向谢无妄,眼神里带着恳求:“谢无妄,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嘛?我就看一眼,不会打扰他休息的。”

谢无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江云澈的头发。

“好。”他语气无奈,“明天我带你去。”

第二天上午,车子驶入王府酒店。

整座酒店都是仿古建筑,青砖灰瓦,亭台楼阁,环境清幽雅致。

陆执渊包下整座四合院,独立一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陆执渊已经让人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谢无妄和江云澈下车,那人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谢总,江少,陆先生走不开,让我接你们。”

他领着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是陆执渊的声音。

谢无妄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一半。

陆执渊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是池喻白。

江云澈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他几乎认不出那个蜷在陆执渊怀里的人是谁。

记忆里的池喻白,总是明媚的、张扬的、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骄傲又漂亮的小孔雀。

他会穿着最时髦的衣服,戴着最贵的首饰,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可眼前这个人……

瘦得几乎脱了形,明明是夏天,身上却穿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露出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手腕上还有狰狞的伤口。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长发凌乱地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细的下巴。

他整个人缩在陆执渊怀里,手紧紧攥着陆执渊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挪开视线,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执渊动的时候,他的眼珠会很慢地、很慢地转一下,视线始终黏在陆执渊脸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脆弱的稻草。

江云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